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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她公子的古代生活
作者: 在坑底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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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介意勿入，避雷：本文中主角李沐言的身份相当于abo文的女A，就是双性人，她身处一个和现实世界一样很少有futa存在的古代架空朝代，她小心谨慎，以男子的身份生活。
　　李沐言（扶她），一个现代普通女孩子，魂穿成为一个半男半女的futa，李沐言本来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普通安稳的生活，直到李沐言遇见世外高人的师傅以及命中注定的她，才开启一段不平凡的旅程。
　　本文的朝代背景是继宋朝之后的架空历史，江湖背景有一部分与金庸小说重合。
　　当李沐言想要和水清柔亲密时，水清柔抛出一个直击灵魂的疑问：“你的胸好大？”
　　李沐言：......
　　前一秒：水清柔：李沐言，你莫不是山中的精怪变得？
　　后一秒：水清柔：……，听懂了但不完懂。
　　李沐言：我摊牌了，我是狐狸精变得，专门来诱惑你的。
　　情敌宋青书：……mmp，只有我受伤的世界又多了一个。
　　＃避雷：主角有长胡子情节，但只是暂时的，不喜勿入。
　　＃主角前世是女生，今世女+男
　　＃请不要在设定上争论，接受不了的，勿入。
　　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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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强强 性别转换 江湖恩怨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沐言，水清柔 ┃ 配角：胡万楼，福生，莫飞羽，孟溪 ┃ 其它：魂穿，扶她百合
一句话简介：想与你携手江湖。
立意：爱情是同舟共济，细水长流。


1.认祖归宗
　　礼朝天凤五年，海清河晏，天下太平。
　　正值下午，平成县的一座茶馆里，众人正聚精会神地等待着说书人讲述几天前发生在平成县首富李朝荣家中的大事。
　　要说这件事可是个大瓜，大家伙都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平成县消息最灵通的莫过于眼前的说书先生，大家都叫他席通子。
　　只见稍高的台上站着一位身着青衣，手拿折扇的中年男子，他悠然地站在台前，面对下方宾客的催促，丝毫不见着急，似乎是在吊着大伙的口味。
　　不一会儿，见他轻摇折扇，瞬得将扇子打开一半，扶着半长的胡须开口说道：
　　说到这李家，祖上可是出过大官，后来家道中落。但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了李朝荣这一代，凭着祖上所余不多的人脉和一些资产去从商，还真是李家命不该绝，自小聪慧的李朝荣还真将李家摇身一变成为平成县首富。
　　「我说席通子」一个方脸汉子不耐烦起来，“大家伙想听的是李家刚发生的事，你这是从啥时候说起，得说到猴年马月。”众人也纷纷起哄了起来。
　　说书先生连忙安抚道：“大家伙儿别着急啊，故事总得有一个来龙去脉，我总得说它个明明白白。”一番劝慰众人才安静了下来。故事继续说起：
　　这李老爷和前冀州信阳郡钱郡守的祖父是莫逆之交，情如手足。
　　二十年前钱郡守还是平成县县的县太爷，当初李老爷从商时，钱县太爷为他提供了不少便利，甚至将自家千金嫁与他，可谓是仁至义尽。
　　李老爷感恩于钱县太爷给他的恩惠，不但对妻子爱如珍宝，誓不纳妾，而且每当平成县有利民的建设，必将出钱出力，毫不吝惜钱财。
　　要说这李老爷也算是平成百姓的恩人，说到此处众人也皆点头附和。
　　说书人此时停了下来，将半开的扇子啪的拍在手上，扇面合了起来，瞬即将扇面全部打了开来放在胸前，面容严肃，众人更加专注了起来，大家伙知道重点要来了。只见说书人启唇说道：
　　话说这十八年前，李老爷与夫人成亲两年余，李夫人十月怀胎生下大公子，可惜这大公子福薄，出生当天便夭折了。
　　李老爷怕夫人见着伤心，便偷偷让管家将尸体处理了，可怜夫人醒后连孩子一面都没见到，就被告知孩子夭折了。夫人悲痛欲绝，为此还与李老爷大闹了一场。
　　时间过去的很快，夫人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三年后又为李老爷生下麟儿。
　　可惜好景不长，这孩子长到三岁，却只会几句言语，双眼呆滞，不似常人，李老爷请遍名医，都道是痴儿。
　　众人议论纷纷，都为李家惋惜，这二子虽痴痴傻傻，但却是相貌清秀可爱，街上商贩见到也都对他颇为照顾。
　　说书人将声音提高了些，众人又安静了下来。
　　“大伙儿都知道，就在几天前李家向外宣告，当初的大公子还活着，已经认祖归宗，大伙儿怎么看。”说书人向众人抛出了问题，似乎是在卖着关子。
　　一人笃定地说，“要我说定然是李老爷在外金屋藏娇，有了私生子，为了让此子名正言顺地认祖归宗，才谎称是夭折的大公子。”
　　大家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哪有猫儿不偷腥，李老爷在外有私生子很是合理。
　　“非也，非也。”说书人摇摇头，摆动手中折扇说道：“若是私生子，又担了这大公子的名号，夫人定不会允许。李老爷几代单传，若有子嗣，想认祖归宗也并非难事，如今如此这般岂不是多此一举？”
　　众人的胃口全都被说书人吊了起来，纷纷催促他赶快说明实情。
　　说书人得意地摇着折扇，开口说道：“要我说这李老爷还真是正人君子坦荡荡，这个孩子确实是当初的大公子。”
　　「这又怎么证明」，胡说八道，众人纷纷质疑。
　　“俺觉的是真的，俺有个亲戚是李家里的小管事，也算是李府里的老人了，他见过这个大公子，说是长相俊秀，身长七尺，颇像年轻时的夫人，也有几分像李老爷，定是二人的亲子。”一个一身粗衣，面相憨厚的汉子说道。
　　还不待众人展开想象，高谈阔论，说书人接着汉子的话说道：
　　据说当时大公子确实鼻息微弱，李老爷便误以为大公子夭折了，便急匆匆让管家处理了，管家就在郊区找个坟地将大公子扔在了那里。
　　老天有眼，李家大公子命不该绝，正巧被前来拜祭先人的商户发现给救了回去。
　　这个商户名叫王有全，祖上是平成县人，后迁临县常庭县，常年走商，抚养大公子后便定居常庭县，置办田地，算是个富余的小地主。
　　王有全与其妻膝下无子嗣，待大公子如亲儿，唤名沐言，后又有一女阿紫，仍待大公子如己出。
　　几天前王有全带妻儿回乡探亲，顺便拜祭祖先。大公子年少好玩，便与妹妹到县城玩闹，正巧被出去办事的管家看到，惊觉其相貌与夫人相像，便告知李老爷，将大公子接了过来。
　　据当时李家下人说，大公子还未进门，夫人便泪眼婆娑将大公子于门前迎了进来，母子相见，感人至深，大家都跟着抹起了眼泪，事后仔细查探果真是当年的大公子。
　　话说完毕，众人感慨万千，为亲人重聚而高兴，为相别久时而叹息。
　　茶馆靠窗处有着一位身着锦衣的会子，俊秀的五管却纠在了一起，面色尤为复杂，且一言难尽，作为故事的主人公李大公子，此时此刻却十分想骂娘。
　　李沐言急匆匆地喂了一口茶，将茶钱放于桌前，临走时还给说书人打了不少赏，心中暗道：可以说他口中的故事不能说和真相一模一样，简直是毫无关系。
　　李沐言悠闲地走在街上，似乎刚才的故事对他没什么影响。
　　几天前他还叫王沐言，而现在都改做李沐言，其实他心里明白，他可能会一辈子是王沐言，也可能立刻成为李沐言，而这选择权不在于他，而在于他的生父李大老爷李朝荣。
　　李沐言开始在心中模仿起说书人的样式，他打算以另一种方式来重新述说这个故事。
　　据说这十八年前，平成县富商李朝荣焦急地在一间房门口等待着，从屋内传来妻子的惨叫声以及偶尔被丫鬟端出来一盆盆血水都让他心急如焚，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他比谁都期待他的降生，但是他更加担心妻子的安危。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伴随着屋内女子一声叫喊，紧接着出现婴儿嘹亮的啼哭，如惊雷一般。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屋里收拾妥当，产婆将李老爷迎了进来，连连道喜夫人产下一位麟儿。
　　李老爷喜不自胜，从产婆手里结果孩子，让管家带产婆去领红包，她又是连连道喜。
　　刚出生的婴儿小巧的很，李老爷甚至能把他捧在手心里，他还在啼哭着，雪白的小脸红扑扑的还挂着眼泪，甚是惹人怜爱。
　　唤来等候多时的奶娘王氏，李老爷将手中的婴儿交给他，并嘱咐他好生照顾，奶娘轻哄着婴儿，将孩子带到了隔壁房间。
　　稍稍静下心来，李老爷驱散了房中的下人，坐在床旁，等待着还昏睡的妻子醒来。
　　不多时，王氏急匆匆地将李老爷唤到隔壁，口称孩子有异。
　　按照王氏的说法，李老爷提起婴儿的双腿向下看去，男官下有着一条小小的红缝。
　　霎时间李老爷两眼发黑，向后踉跄了几步，王氏连忙扶住他。
　　这个孩子是个双性子，李老爷不敢相信，口中喃喃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李老爷吩咐王氏将管家叫来，坐在桌旁，他下了决定，这个孩子不能留！
　　管家的到来如同给李老年下了一剂定心剂，如此多般商议，最终由管家先将孩子带回家中，王氏随行，以便照顾孩子。
　　几天来，管家暗中多方物色合适领养人选，看中了王有全一家。
　　王有全性格谦和，家中无子嗣，又逢经商失败，正值落魄之时，是领养孩子的上佳人选。
　　管家与王家几经来往，说明来意，李老爷出资助王家东山再起，要求王家带着孩子离开平成县，定居常庭。
　　孩子送走后，李老爷心中有愧，全心全意安慰仍处在悲伤中的妻子。
　　秋去冬来，三度春秋，李老年迎来第二个孩子，取名福生，这个孩子他仔细看了多次，似乎是健康的孩子，他与夫人十分欢喜，共同期待着未来。
　　不到三年，他的幻想被打破，福生是个痴儿，他不相信事实，发疯似的请来很多大夫，却得出和他一致的结论。
　　不同于他的焦虑，夫人仍全心全意地照顾着福生，一点不在意福生的不同。
　　他有些愧疚，也觉得自己不配为人父母，突然想起来他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几年来也打听过王家的情况，但是关于那个孩子却了解甚少。
　　李老爷叫来了管家，吩咐他多去看看那个孩子的情况。
　　李老爷并没有将孩子再接回来的打算，他已经向夫人撒了太多的谎，他满心地爱着妻子，他的心似乎只装得下她一个人，甚至装不下自己的孩子。
　　年少时的惊鸿一面，他便将他放在了心尖上，当钱老爷将他许配给自己的时侯，他甚至要高兴地昏了过去。
　　往事如烟，覆水难收，李老爷几乎把所有的空余时间都放在陪伴家人上，以此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以上便是事情的真相，在李沐言看来，李老爷可能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却是个好夫君，对于他做的选择也不过是人之常情。
　　为什么他对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清楚？
　　当然是因为李沐言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二十一世纪普通女孩——
　　李雯雯，他也是这件事的见证者，然后再加上亿点点想象来还原故事的真相。
　　李沐言对李老爷并没什么怨言，他之所以选择抛弃自己有缺陷的孩子，说明存在的问题大于父爱，对于他来说，选择给孩子找个好人家，而不是处理掉，这种做法早已经抵消掉他的愧疚感。
　　为什么抛弃自己的李老爷又选择认回自己？对于这一点李沐言也很疑惑，可以肯定的是，
　　他被认回的过程是设计好的。
　　王家祭祖的时间与往年不相同，还有管家与自己相遇时的表现太过虚假，很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三天前，李沐言同父母、妹妹一起前往平成县祭祖，正值六月，天气热气逼人，但是仍然打消不了妹妹阿紫兴奋的心情。
　　一家人来到客栈休整后，阿紫便欢快地拉着他向街上走去。
　　之后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戏剧性，他们遇到了李家的管家，他拙劣的演技令李沐言咂舌，之后便是狗血的认亲环节。
　　李沐言很自然的接受了一切，这一出戏剧本来就是王家和李家合伙安排的剧情，目的是让他回到李家，兜兜转转再次回到这个他出生的地方，李沐言感慨万分。
　　实际上，出发的前几天他就已经察觉到端倪，养母总是偷偷哭泣，养父则经常唉声叹气，再加上这提前一个多月的祭祖，这些让李沐言隐隐猜到几分。
　　炽热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李沐言抬起手挡在头顶，日头高悬，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说些心里话。这部小说是作者真正想坚持下去的第一本书，之前做过两次尝试，都没有坚持下去。
　　码字很慢、文笔很烂、情节很俗、结构很乱，写到一万字就坚持不下去了。
　　这次打算坚持写完这部小说，不管结果如何，就当积累经验，为爱发电。
　　郑重宣言：觉得雷的，请不要和我争论，请选择换一本小说。
　　最新评论：
　　——恭喜完结——
　　最近怎么了？我的天呐，竟然有人写扶她，而且在三个月内看到两本。
　　哈哈哈是女性alpha吧哈哈哈 哎妈呀，看多了abo对这篇文的接受度还是挺高的，以前没看过除了abo以外的这种类型；
　　——加油——
　　不懂，有鸡巴也认了，毕竟扶她就是这样……但胡子雄性激素都出来了……这还算百合女性吗？po18上面都没有长胡子的攻；
　　被文案吸引，感觉很新鲜。
　　看了第一章，感觉作者文笔还不错。
　　——离谱——
　　——发现晋江第二个futa设定——
　　好看加油↖（^ω^）↗
　　-完——

2.适应
　　步入气派的朱红大门，所到之处，下人都对他十分恭敬，都是「少爷好、少爷慢走」之类充满热情的声音，甚至有些小厮凑到眼前想为自己带路。
　　李沐言心里很明白，大家那么殷勤，不过是为了讨好未来的主子。
　　对于李沐言来说，他并不在意李家的资产，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就行，并不需要太多，再说他也并不缺钱。
　　这个时候已经到饭点了，见到他回来，一个小厮带他前往大厅。路程不长，很快他们便到了地点。
　　屋内众人都落了坐，应该是在等他，不过他的弟弟李福生却没有在场，“父亲，母亲。”，李沐言喊道。
　　李父面容严肃，看见沐言进来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迟到很不满意，而夫人则瞪了李父一眼，站起身来将沐言拉坐在自己左手边，“来，言儿饿了吧，来尝尝这道叫花鸡。”，说罢，便撕下一条鸡腿放在李沐言的碗里。
　　“谢谢，娘亲”，李沐言清洗干净手，扬起笑脸向李母道谢，李夫人三十来岁，其容貌举止都叫人赏心悦目，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
　　李家的厨师的厨艺也是顶尖的存在，那鸡肉表面的色泽金黄橙亮，一种浓浓的肉香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泥土和荷叶的香气，令人胃口大开。
　　至于味道那更不用说了，夹起一块鸡肉，放在嘴里，肉质鲜嫩酥软，油而不腻，比之李沐言酒楼里的大厨不相上下，「好吃」，李沐言赞道。
　　李夫人温柔地看着大儿子用餐，她是越看越喜悦，不停地向沐言碗中布菜。
　　对于眼前的这个孩子，夫人是欣喜又愧疚的，如果当初她早点醒来，可能她也不会失去他。
　　当初她对老爷是十分埋怨的，她怨他为什么在她醒来前将孩子带走，就算孩子夭折了，她起码还能看一眼。她怨了他两年，最终还是妥协了。
　　如今那个失去的孩子又活生生的回到她的身旁，眸如墨染、面似皎月、芝兰玉树，风度翩翩，教自己满心欢喜，又怕是镜花水月。
　　“娘亲，别光顾着我，你也吃。”，见母亲光顾着给他布菜，还没吃上一口，李沐言也向她碗中布菜。
　　李父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这母慈子孝的场面，冷硬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午餐便在这母子两的欢声笑语中结束。
　　送走母亲后，李沐言选了一个机灵的小厮带着他四处看看，他向来没有午休的习惯，便利用这个时间在李家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前两天他心情有些不好，便一直闷在屋中，今天才出来走走。
　　李父李母觉得沐言可能接受不了那么大的变化，也给他时间适应，前两天没有来打扰他。
　　李家宅邸外表普通，却内有乾坤。回廊曲折，山、水，花草、林木交相辉映，颇像后世的苏州园林，平成县地处雍洲，多山少水，能建成这样的园林，可见其财力。
　　“你叫什么名字？”，李沐言问前头带路的小厮。
　　“回大公子，小的名叫喜乐，是李家的家生子。”，小厮回道，他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脸上还有没消退的婴儿肥，煞是可爱，每到一处，都热情的为李沐言介绍。
　　二人大走了约半个时辰，该逛的也逛了，走的累了些，李沐言打算回自己的小院里，给了带路的小厮一些奖赏便自己走了回去。
　　说来因为身体以及习惯，他从未让下人伺候过，历来亲历其为，在李家拗不过母亲还是留了个丫头。
　　刚入院门，便听见里面嘈杂的声响，只见几个小厮抬着几个箱子进入屋内，小丫头云儿则在旁边引导者。
　　“大公子你回来啦，这是夫人给你置办的一些物件。”，看见李沐言进来，云儿让几个小厮将箱子摆在一起，打算让他过目。
　　众小厮也齐声问好，他们先前只远远地见着大公子，如今离得近了，愈是觉得他眉目温和、相貌出众，像画里的神仙一样，都因此局促了起来。
　　李沐言无奈地向他们摆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跟娘亲说不用再置办物件了，我这里也不缺什么。”，小厮们应声离去。
　　“公子，看看夫人都给您置办了什么。”，云儿在李沐言的示意下打开了两个大箱子。
　　左边是一些服饰衣物，正好因认亲太过匆忙，李沐言只有前几天祭祖时穿的衣物，身上穿的还是自己弟弟的衣服，搞得他这两天浑身不自在。
　　话说回来，李沐言也只见过弟弟李福生一面，就是刚来李家的那天，那时他躲在娘亲身后偷偷地看着他，小鹿般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很可爱。找个时间去见见他吧，李沐言这样想着。
　　不再摆弄这些物件，李沐言吩咐云儿将它们摆放到合适的地方，自己则出去看看练武室。
　　云儿得了吩咐，将衣物拿到内室衣柜中整齐摆放，器具则放在外室架子上。
　　云儿是李夫人最是喜爱的丫头，聪明伶俐、遵规守矩，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苗条，如刚出头的嫩芽，正是风华正茂，李夫人将她给了李沐言也可见其用意。
　　云儿有自知之明，从第一次见到大公子时，其风度相貌都令人惊叹，大公子若是女子，恐怕连皇帝妃子都比不上其半点风姿，她是万万配不上的。
　　“云姐姐，大公子可在，夫人唤他去就晚宴。”，青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所幸也没几件物件，云儿打算去寻大公子。
　　李沐言现在正呆在李家为自己腾出的练武房，里面暂时空空，还没什么摆设，只有几个放东西架子，他绕着屋内跑两圈，虽然没有沐言山庄里的空间大，但倒也合他心意。
　　要不要把沐言山庄的武器搬过来呢？
　　还是不要了吧。李沐言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真的都搬过来，就代表他与养父母彻底划开界限，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个好事。
　　在买些新的吧。刀枪剑戟，李沐言都有所涉猎，剑法是跟便宜师父（臭老头）学的，其他的则是在定远镖局学来。
　　没有武器，李沐言只好将就着练了一套拳法，身体辗转挪腾，拳脚步伐虎虎生威，像是要撕裂空间一样。
　　刚停下就听见云儿的呼唤声，“大公子，您在里面吗？夫人唤您去就餐。”，穿上因为练拳脱下的外套，李沐言打开门出去，“走吧”，他对着云儿说道。
　　步入母亲的房内，外室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佳肴，“言儿你来了，来娘亲这里坐。”，温婉美丽的妇人微笑着招呼沐言，她的左边还坐着她的另一个孩子福生，小人儿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菜肴，只有沐言刚进来时才短暂地抬头看一下。
　　餐桌上不见李老爷的身影，应该是忙于工作没时间过来。
　　“抱歉，娘亲，孩儿来的晚了”，李沐言在身旁端盆的丫鬟那里擦洗了手，从容地坐在夫人的右手边。
　　“来，言儿，这些菜都是家中大厨精心烹制的，你来尝尝。”，夫人说着把一块糖醋鱼放进他的碗里，而一旁的福生也开始吃了起来，脸颊鼓鼓的煞是可爱，身边还有着一个小丫头服侍着。
　　“多谢娘亲，很好吃，娘亲也多吃点”，李沐言笑着向夫人道了谢，随便给她添了些汤。
　　李母体弱，这几天精神不好，也许是因为他的到来大喜大悲后冲撞到了，脸色一直比较苍白，今天看起来倒是精神了许多。
　　“言儿，那天你来时，听说你的养父母也在平成，当时也没有请你的养父母来家里一聚，实在是失礼了。”，夫人有些惭愧得对李沐言说着。
　　放下手中碗筷，李沐言向母亲解释：“娘亲且放宽心，我养父母不是那般小气的人。”
　　「如此就好」，她倒想亲自到常庭去答谢这家人，只怨她最近身体不争气没办法一同前往。
　　“娘亲，我之前走的匆忙，还未来及向妹妹说明情，她该要气我了，我想去常庭处理好事务再回来。”，李沐言和母亲商量着。
　　“是了，你也是该回去看看了，顺便代我向你养父母问好，娘亲差管家与你一同回去，也好准备些礼物答谢。”，俩母子正说这体己话，夫人身旁的福生有些吃味，向她撒着娇，夫人也宠溺地安抚着他。
　　大概福生吃的饱了，离了席，夫人差身边丫头香兰领他去住所休息，走的时候福生还送给沐言一个鬼脸。
　　李沐言好笑得摇了摇头。
　　福生住的地方离夫人的住处很近，不过几步也就到了。
　　这边夫人与沐言也散了席，沐言向母亲请了辞，也同丫头云儿往回走去。
　　用完晚餐，天色也黑透了，云儿从夫人那掌了灯，拿着照明。
　　还未走多远，看见前面一个丫头似乎在找人，嘴里轻喊着小少爷。走的近了，李沐言认出是送福生回去的香兰。
　　李沐言让云儿叫住香兰，香兰见是大公子忙行礼，问她出什么事了，她说是小公子喜欢捉迷藏，不知在哪里躲着，应该是在这附近。
　　左右是在家中不会出什么事，李沐言让香兰、云儿先回去，自己去找躲起来的小猫儿。
　　他没有留灯，今天的月光明亮，再加上他是习武之人，还是能够看清周围。
　　环顾了四周，李沐言发现这里有很多躲藏的地方，再加上天黑，怪不得香兰找不到福生。
　　看到假山后面的衣角，沐言并不打算去捉他，故意加大声音，“福生，福生。”地喊着。
　　福生听见是他的声音更加不愿出来，又往假山洞里躲了去。
　　有些无奈，李沐言打算把他骗出来，“唉，我里还有好吃的点心，又香又甜又软唉，可是晚上吃的太饱了，拿回去喂野猫吧。”，他做出要走的假动作。
　　果然假山里有了声响，「别走」，身后传来福生奶生生的声音，李沐言转过身来挑眉看着他，“点心，拿来。”，与沐言保持几步距离，福生伸出手来问他要点心。
　　李沐言摊了摊手，回道：“没有了，刚刚吃完了。”
　　「你骗人」，福生有些生气，圆嘟嘟的脸颊鼓了起来，像个小包子。
　　福生觉得眼前这个新来的哥哥是个大坏蛋，不但想抢走娘亲，现在还想骗他。
　　“叫声哥哥来听听，过两天我去常庭，回来给你带宜春坊的糕点，糖果呦”，李沐言诱哄着福生。
　　“真的吗？”，福生有些动摇。
　　李沐言再接再厉，“当然啦，又香又软又甜，可好吃了。”趁着福生犹豫，沐言走进福生拉起他的小手。
　　终于是妥协了，福生轻轻地喊了声：哥哥，「没听见」，李沐言调笑道，福生又加大声音喊了一遍。
　　“好了，听到了，我带你回去”，说罢牵着福生的手朝他的住处走去。沐言白日里把李家逛了个遍，自然是知道福生的住处。
　　送完福生，他也返回住处，明日事情颇多，他洗漱完后便早早休息。
　　第二天，天刚刚亮，李沐言便起床，用完早饭，他便带着两个小厮去街上采办一些回家的礼物。
　　给养父买了一壶上等竹叶青酒，合适的成衣、饰品给养母，再买些零食糕点、首饰给妹妹。管家也在采购一些代表李家的谢礼。
　　一切准备就绪，在第三天，李沐言便带着管家赶往常庭。
　　最新评论：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百合写这种传统的金庸武侠。不过晋江反正都是清水。那么久没有感情戏，为啥要写扶她呢？
　　-完——

3.回家
　　常庭县，沐言山庄内。
　　王家小女儿阿紫在自己房中小声哭泣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出去一趟，自己相处了十三年的哥哥竟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而爹爹娘亲不但毫无反应，第二天正常返回常庭。
　　这几天她哭过闹过，说要去找哥哥，均被爹爹训斥，如今还被锁在房内。
　　七天前，阿紫随家人到平成县祭祖，六月份的天气还是异常炎热，与往年不同，这次祭祖提前了许多。
　　阿紫兴奋地和哥哥讨论到街上游玩，往年都是哥哥和爹娘去祭祖，独独把她留在家中。
　　或许放心不下她，他们都是上午去晚上回，一点也不耽搁。
　　这次要不是阿紫闹得厉害，估计还得自个留在家中，不过还得多亏哥哥的帮忙。
　　到了平成县一家人先在客栈休整，反正时间充裕，阿紫便拉着哥哥去街上玩，如果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她情愿和哥哥窝在客栈里，阿紫难过的想着。
　　那天她和哥哥正在街上玩着，她手上还拿着哥哥给她买的糖葫芦，站在首饰摊前，央着哥哥给她买她看上眼的物件，哥哥也对她宠溺地笑着。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老者，他虽然年纪颇大，但看起来仍然很健硕，他一把抓住哥哥的衣袖，声称是他家大公子。
　　当时阿紫很生气想要推开老者，不过却被哥哥制止了，随后哥哥带着老者回了客栈见了爹娘，他们避着阿紫不知道谈论了些什么，后来哥哥便随老者出了客栈，直到晚上也没回来。
　　第二天，爹娘便带着她回了常庭。回到家中，爹娘告诉她哥哥不是他们亲生的，是他们捡来的，如今他的家人寻来了，自然要回到原本的家庭。
　　阿紫不愿相信这一切，她想去找哥哥，让哥哥亲口告诉她事情真相。
　　与此同时，李沐言正在回常庭的路上，并不知道自己亲爱的妹妹正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而伤心欲绝呢。
　　阿紫正伤心着，丫头桃儿唤她，说是她的闺中好友顾兰芝来看她，阿紫连忙起身，擦去眼泪去迎接顾兰芝。
　　刚出内室就见一位小巧苗条的人儿倚在门前等着她，果然是兰芝姐姐，阿紫唤了她一声。
　　“阿紫，你出来了，你的眼睛怎么红了”，顾兰芝刚见阿紫，就注意到了她的异状，转瞬一想就明白过来，“一定是那个大混蛋的错”，她忙拉着阿紫坐了下来。
　　顾兰芝今早听到师兄弟谈论沐言的事，乍一听闻此事她也难以置信，连忙赶到王家去见阿紫，顺便核实一下真伪。
　　丫头桃儿见两人相见，也希望顾小姐能好好劝劝自家小姐，见两人说着话便悄悄退出屋内。
　　听见好友提及哥哥，阿紫秀气的脸上又掉下泪珠来，只说着：“哥哥不见了”。
　　见着阿紫如此难过，顾兰芝连忙拿出手帕帮她擦去眼泪，安慰道：「我的小姐，你可别再哭，再哭就变成青蛙眼啦」，「姐姐我啊，也是今早才知道这件事的，要是那个大混蛋还有良心，定然会回来，要是他不回来，我就去平成把他给绑回来」，说着还挥了挥小拳头。
　　阿紫破涕为笑，拉着她讲述那天发生的事情经过。听完阿紫的讲述，再结合外面传的内容，顾兰芝总觉得这件事古里古怪，不过若是说沐言是李家的孩子，倒也合情合理。
　　从接触王家开始，顾兰芝便觉着沐言的样貌与王伯父王伯母一点都不像，与妹妹阿紫也差别很大。
　　不得不承认，若说阿紫的长相是清秀可人，而沐言则是容貌上等，反正沐言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要不然那些女子见了他就像恶狼一样，这样想着顾兰芝莫名觉得心里有点儿酸。
　　不去想些有的没的，顾兰芝开始专心安慰阿紫。近午时，顾兰芝正同阿紫说这话，突然听见外面响起叫喊声，好像是再喊：“少爷回来了。”她赶忙拉起阿紫出门看看。
　　李沐言和管家快马加鞭，接近午时，方才赶到家中，刚进大门没走几步便见到顾兰芝拉着阿紫妹妹朝这边跑过来。
　　「哥哥」，阿紫放开顾兰芝的手，撞进李沐言的怀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沐言轻轻抚摸着阿紫的头顶，轻声安慰着，“怎么会呢，哥哥怎么舍得可爱的阿紫妹妹呢。”
　　放开阿紫，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李沐言有些心疼，帮她擦了眼泪，牵起她的手向前走去。
　　注意到旁边的顾兰芝，李沐言向她颔首示意，对方却不领情，扭过头不去看他。
　　正要开口和她说话，对方倒是先请辞，“既然你都回来了，我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该回家了。”
　　像王家今天这样一家团聚的氛围，她留在这里显得多余了，任沐言与阿紫万般挽留，顾兰芝还是带着自家丫鬟离开了。
　　顾兰芝走后，王父王母听到下人的通报也赶来去迎沐言，一家人相见，千言万语在心间，二老都红了眼，都说着回来就好。
　　养了十多年的孩子，二老自是千万般的舍不得，可是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交易来的，如今他们也没有资格留下他。
　　众人来到大厅，李沐言也向二老介绍了李府管家，双方互相行礼，装作第一次见面，实际上心知肚明。
　　李沐言令人抬来他和管家带来的礼物，李家送有一箱金银珠宝，一箱珍贵药村，礼物十分厚重。
　　礼物送到了，管家请辞，在王父王母再三挽留下，便在王家食了午宴。
　　美酒佳肴，众人相谈甚欢，推杯换盏之间，王父还向管家谈起沐言小时候的趣事。
　　谈及沐言弃文从武，还颇感惋惜，虽礼朝文武并重，但自宋以来重文轻武的风气尚未消弭。
　　因此王父只将沐言送到县里的定远镖局里练些强身健体的功夫，而不是去一些江湖门派，如今沐言做着酒楼的生意，倒也勉强合他心意。
　　最重要的是，王父认为江湖险恶，不适合让沐言有过多接触。
　　酒足饭饱，诸事言毕，午时三刻，李沐言与二老一同为李管家送行。
　　李沐言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予养父母，三人互诉衷肠，李沐言许诺会多回山庄看望他们。
　　此后，李沐言打算拎着给阿紫带的礼物去哄哄她，刚到阿紫的厢房，就见她倚在窗边发着呆。
　　“想什么呢？”，李沐言凑到她眼前问道，阿紫见是他来了，哼了他一声，「啪」的一声关掉窗户，沐言只好讪讪地拎着东西从前门走入，进入内室只见阿紫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沐言唤她，她也不理。
　　李沐言知晓她受了委屈，将买来的礼物放在她面前的台上，开口道歉，“小阿紫，别生气了，这次是哥哥错了，哥哥给你买了你最爱吃梅子。”
　　见阿紫神情有些缓和，他拿出身上的小礼物，正是那天阿紫看上的一对玉石耳饰，见到它们，阿紫心里很开心，哥哥还是很疼她的，看这眼前温柔的哥哥，她问道：“哥，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回来啦，我的酒楼还开着呢”，李沐言不假思索地回道。
　　听到他的回答，阿紫更加生气，气道：“你回来就是惦记着你的酒楼吗？”，哼了他一声，背过身去不理他。
　　沐言连忙道歉，“当然不是啦，我是舍不得我可爱的妹妹啦。”，阿紫仍旧不转过身来。
　　叹了一口气，他拉过阿紫，将她转向自己，果然见她眼睛红红，又要流下泪来。
　　“别哭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用手擦了擦阿紫小脸上的两颗晶莹的泪珠，又说道：“阿紫以后嫁人了，还离不开哥哥吗？”
　　听到阿紫小声嘀咕，“我才不嫁人呢”，李沐言笑了笑，抚摸着她的头顶，他很在乎妹妹的感受，就算没有这件事，她总有一天也会嫁人，会离开他。
　　再次拿起耳饰，“阿紫，哥哥给你带上吧。”阿紫轻轻地点头，调整坐姿正对梳妆台上的铜镜。
　　轻轻撩开她耳畔的发丝，露出阿紫小巧雪白的一双耳朵，李沐言动作轻揉地将耳饰上的挂钩一一穿过耳洞，刚戴上的耳饰还在轻轻摇晃着，李沐言看向阿紫，青绿玉石的光泽趁的阿紫更加灵动秀美。
　　看着这样的妹妹，李沐言感慨道：“阿紫以后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阿紫有些害羞，低着头轻轻地说着：“谢谢，哥哥。”又同她聊了一会，李沐言这才离去。
　　离开阿紫的房间，李沐言没有先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先沿着山庄走走。
　　沐言山庄面积还是比较大的，绕着走一圈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
　　道路旁种满了常青树，因为上辈子他是病死的，不太喜欢一到秋冬便落叶纷飞的树木，便央着王父在山庄里种些松树、樟树、云杉等常青树。
　　如今已经是秋季了，院内依然郁郁葱葱，看得沐言有些低落的情绪都好了许多。
　　这里他生活了十八年，有着熟悉的人和物，一草一木皆有情，说不出的舍不得，却又是身不由己。
　　来到东院，看着靠墙的一颗从中断开的大树，李沐言想起当初刚将阴阳诀练到第一重，为了试试威力，他在东院将内力注入剑身，对准一颗半大的树挥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树冠连着部分树身被削了下来。
　　后来他便很少在练剑的时候将内力注入剑身，避免再次出现事故。
　　往事无踪，聚散匆匆，今日欢娱几客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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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拜师学艺
　　回到住处，李沐言顿时感到轻松了很多，累了一天了，他也打算放松一下。
　　拿出枕下的书，封面写着阴阳决三个字，这本书是他那个便宜师父给他的，李沐言也一直在修炼。
　　六年前，李沐言还在定远镖局学些拳脚武术，前一世他一直都向往小说中的武功，甚至还学过一段时间跆拳道，后来因为前世父母觉得女孩子不应该舞刀弄棒，他才不得已放弃梦想。
　　重活一世，李沐言选择延续自己曾经的梦想。因为家境还算富裕，他在县城定远镖局里学习一些武术，过的倒也自在。
　　今世，他罔顾养父的意愿，弃文从武，也许是没有后世的各种高科技产品的影响，再加上身体康健，他注意力集中，学什么都很快。
　　遇见臭老头是他在定远镖局学武的第二个年头，那天与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在去县城的路上看见有一群小孩子在欺负一个老人，出于善意，李沐言把小孩子都赶走了。
　　“你是习武之人？”，面前的老人向他问道。老人虽然衣服破旧，发丝凌乱，但是看起来却并不肮脏，双目炯炯有神，鹤发童颜，倒真像是世外高人一般。
　　李沐言面色恭敬地回他：“正是，晚辈在县城的定远镖局里学武。”
　　在李沐言低头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到有一阵风袭来，凭着习武之人的敏锐，他立刻做出了反应，躲过了对方的攻势。
　　突然遭袭，他有点生气，正要发火，却发现身体不能移动。
　　眼前的老者突然靠近他，在他身上摸索起来，“不错，不错，年纪不大根骨又那么好，实在是练武奇才。”
　　李沐言懵慎在原地，似乎是老人家在给他摸骨探查他的资质，这个场景似乎是在某些武侠小说、影视中常见的，世外高人给主角摸骨，发现主角是习武奇才便收为徒弟。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总感觉让人难以置信。
　　“老人家，难道你想收我为徒吗？”，老者点点头，解开了他的穴道。
　　身体被解放，李沐言活动了下手脚，开口说道：“老人家，你若想做我师父，得先拿出您的真本事。”
　　“呵，小娃娃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你这个徒弟我要定了。”，言毕，便一掌打在身前的树上，只听砰的一声，大树应声倒地。
　　李沐言有些惊讶，他在定远镖局刚开始学的是拳拳到肉的功硬功夫，后来又和顾兰芝跟着师娘学习剑法。
　　定远镖局的师父们，没有说是有能一掌打断大树的，如果是用刀倒还可以完成。
　　炫耀了一手，老人家有些得意，“怎么样？娃娃可要拜我为师？”
　　李沐言有些心动，他觉得老人应该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或者更高级别的存在，虽然他还未踏入江湖，但是定远镖局的师父们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名头的，毕竟如果没点实力，怎么敢做运镖这件事呢？
　　为了变得更强大，李沐言拜了老人为师，从那以后老人便时不时的来王家教他武功路数。
　　期间出了一些意外，师父给他开通经脉，为他把脉发现了他身体的异样。
　　李沐言预料到他或许有很大的反应，但没想到反应大是大，但是和他想的却有所不同。
　　沐言的坦白，更加证实了老师父的发现，他竟是喜及而泣，沐言问他，他也不答。
　　李沐言还记得当时师父从怀里拿出，似乎是用牛皮纸包裹的起来的一本破旧的书，他告诉沐言，世上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练这本心法，并告诉沐言，他的师公就是和他一样身体构造的人，他创立门派，由于弟子传人无法练这本书，他就便把阴阳决一分为二，分为少阴决和少阳决供门下子弟研习。
　　和师父相处越久，李沐言对他的称呼，也从恭恭敬敬的师父变成「臭老头」，实在不是他不尊师重道，而是他那师父老是坑他这个徒弟。
　　比如臭老头在县城酒楼里吃霸王餐、跟人打架都报他的名号，李沐言每每都是用钱解决，这些事情还不止一次，实在是为老不尊。
　　春去秋来，待教完沐言所有内功心法和武功招式，师父便留下一枚雕刻着异兽的玉佩不告而别了。
　　“臭老头儿，已经离开三年了呀。”，沐言隔着衣服摸着胸前挂着的玉佩感叹着。
　　这些年虽然他在武学上有所成就，但是却还是未踏足江湖，在常庭县开了一座酒楼，倒是有机会见一些江湖人士。
　　李沐言所处的时代并不完全是一个架空时代，它处于宋之后的一个历史的分岔口，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宋朝之后是元朝，而现在却是礼朝。
　　在这个朝代的历史上，当元忽必烈率领的蒙古兵破宋，即将开始屠戮中原之际，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马异军突起，他们手上有大量的威力惊人的火器和火药，顷刻间便将蒙古军杀的片甲不留，仅一个月间，便将蒙古军赶出中原。
　　这支队伍的领头人，就是礼朝开国皇帝——礼高祖秦九川，秦九川荆州人士，即位时将近五十岁，在位二十余年。
　　他在位期间改革制度，解决宋朝「三冗」，改革田制，解决土地兼并问题，兴修水利、修桥铺路，农商并重，文武双行等等利国利民的措施被施行。
　　当今皇帝是礼朝第三位皇帝，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社会繁荣强盛，风气开放，颇有盛唐之风。
　　礼朝是这个时空历史上不下于隋唐时期的朝代，万国朝宗、唯我独尊，既使是在常庭县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地方，也呈现一派繁荣景象。
　　在李沐言看来，秦九川的出现使得中原百姓免受蒙古族的高压统治，是百姓之幸，更是这个国家之幸。
　　当初李沐言在读这段历史时，他就觉得高祖秦九川是跟他来自同一个时代的人，直到他读到这位皇帝的诗作时，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那天在私塾，李沐言无聊的坐在桌前发呆，夫子念书的声音像梵文一样萦绕在他的耳边，他的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了哪里。
　　突然一段熟悉的文字，随夫子的声音进入了他的脑海，“沁园春雪，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刹那间他回过了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夫子的声音还在继续，“望长城内外……”，他将书本翻到夫子念的那一页，这首诗的署名为礼高祖秦九川，他随即大笑了起来，夫子训他不敬，罚他在门外站了一天。
　　秦九川和李沐言一样是穿越者，但却令沐言望其顶背。对于李沐言来说，他前世是个弱女子，今世是个半男半女之身，又处在和平繁荣的时代，没有建功立业的野心，而秦九川处在一个朝代的末路，承受到的困难与挫折远在他之上，能取得如此丰功伟绩，令人敬佩不已。
　　礼朝是继宋之后的朝代，武林江湖大都承袭宋朝，因为礼朝这个蝴蝶，那在后世被津津乐道的武林教派明教不复存在。
　　现如今江湖上武当，少林，峨眉，华山，丐帮，昆仑等门派依然活跃着，在这些门派之中受到严重冲击的无疑是丐帮派。
　　由于礼朝的繁荣，乞丐越来越少，现在丐帮弟子大多数反而并非是真正的乞丐，与当初宋朝郭靖、黄蓉两位大侠所领导的丐帮截然不同，丐帮如今已名存实亡。
　　李沐言从自家酒楼见过丐帮的人，他们面容、衣着洁净，手持棍，仅上衣边上潦草地打着几个补丁，以此来代表自己的身份。
　　除了这几家老牌门派，江湖上还兴起了一些新兴门派教派，如合一教，青衣派，红莲派等等，朝廷对所有门派管制严格，不允许有危害国家、危害百姓的存在，因此这些门派大多只是教习武艺、传经送道。
　　朝廷也会举办一些专门给江湖人士比武切磋的比赛，比如英雄榜、少侠榜，前十名不但名利双收，而且朝廷会颁发丰厚奖金。
　　根据李沐言对武林江湖的一些了解，臭老头应该是合一教的人，虽然他对自己的过去只字不提，但他还是猜了出来。
　　四年前他就见过几个合一教的人，有男有女，身姿俊逸，似乎是向他打听臭老头的踪迹，当时他并不知道臭老头和合一教的关系，也就撒了谎说没见过，在那之后两个多月臭老头才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似乎是在躲着这些人。
　　在李沐言看来，即便他当时知道臭老头是合一教的人，仍然会选择说谎，谁知道臭老头是不是离教的叛徒，没准还拿了合一教的重要东西呢。
　　李沐言看着手上的阴阳决以及胸前的玉佩，总觉得眼前这两件东西是个大麻烦，等臭老头回来，赶紧把它们还给他。
　　这几年他也托认识的江湖朋友帮他打听臭老头的踪迹，但一直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李沐言所幸耗着，毕竟他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回来见他这徒弟。
　　再说到武林，即使处在和平安定的社会，江湖也并非想像中的风平浪静。
　　前年，李沐言听闻江湖上传出，「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谣言，还没等众武林人士峰涌而上，这两把剑全都被朝庭没收，此事便不了了之。
　　武林门派由朝廷管制，就算得到倚天屠龙也做不了武林至尊，这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即便如此，这两把神兵以及其中掩藏的秘密仍然让武林人士趋之若鹜。
　　为何没了元朝、明教，还会有倚天屠龙？
　　这就说到这两把剑的来历了，当初蒙古大军虽然被赶出了中原，但襄阳城依旧是破了，郭靖、黄蓉夫妇以身殉国，临死前将藏有九阴真经，武穆遗书的倚天剑屠龙刀交给亲信之人带出。后来倚天剑流于灭绝师太之手，屠龙刀不知所踪。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峨眉有周芷若、武当有张无忌，礼朝却没有敏敏特穆尔，一切都截然不同，连周芷若、张无忌也只是他们门派出类拔萃的弟子，不再可能拥有原来号今江湖的武力。
　　近两年李沐言对江湖有所接触，虽然还只是江湖中的无名之辈，但却对江湖中大事了然于胸，比如武当张无忌和峨眉周芷若结亲了（果然没了赵敏，他们在一起了）；
　　合一教出现动乱了（可能和臭老头有关，但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
　　昆仑派首徒因爱生恨杀人，被官府捉拿了；
　　丐帮净衣派和污衣派闹掰了，分为南丐、北丐等等一系列江湖秩闻。
　　这些一是得益于他所开的酒楼，二是那个不知道浪哪去了的江湖好友。
　　他并不是一个能一直坚持做一件的事的人，每想做一件大事，总有很多琐事借口拌住他的手脚，学习武术是他第一个能够坚持到底的一件事。
　　但是学武和踏足江湖对他来说却是两件事，如果背后没有一个推手，他恐怕大概会选择做一个隐士。
　　将阴阳决又放回枕下，李沐言又觉得不太安全，又将它拿了出来，将它放在自己平时放小物件的箱子里，打算回李家时带上它。
　　收拾妥当，李沐言出了山庄，骑着他的爱马上县里去，沐言山庄建在常庭县的外郊，离县里不远，骑着马两刻钟便到了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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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胡万楼
　　到天华酒楼，刚下了马，站在酒楼门口接待客人的小二见是自己家老板来了，赶紧帮忙牵住马，顺便向里面喊，“掌柜，老板回来了。”然后便拉着马去后院安置。
　　李沐言还未进酒楼，就听见二楼窗前有人喊他的名字，抬头一看原来是胡万楼那傻小子，还正傻笑着向他挥着手。胡万楼就是李沐言之前提到的江湖朋友。
　　一位微胖的中年老者笑容满面得出来迎接他，这位便是酒楼的掌柜，李沐言不在时，酒楼的事务都是他在打理。
　　跟他说楼上有朋友邀他一聚，其他事稍后再说，李沐言便向楼梯走去。
　　步入天华楼二楼，李沐言在胡万楼热情招呼中坐在了他的对面，伙计见是自家老板来了，又通知厨房加了些酒菜。
　　酒菜上足，推杯换盏之间，双方互相问候，李沐言也将他最近改姓的事告知了胡万楼，胡万楼说他听说了点，早两天就来常庭见他，听说他去了平成县，也知晓了此事，又笑称他现在是李家大公子。
　　李沐言认识胡万楼两年有余，话说见到胡万楼的那天，还是沐言的酒楼刚开张没多久，一些招牌酒菜还正打着折，酒楼里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正待他要回隔间，一位男子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此人白衣玉面，手拿折扇，骚包至极，可惜却要仰着头同他说话，开口喊了他姑娘，又道了句失礼。
　　白衣男子说他叫胡万楼，一个富家子弟，对沐言一见钟情，想要知晓他的芳名。
　　沐言没打算答理他，只说了句他是男人，趁着对方惊讶时溜进了隔间，等他再出来时对方已经不见了。沐言以为摆脱了那个男人，谁知第二天他又痴缠了上来。
　　这些年，由于身体的原因，沐言除了夜晚入睡，但凡出门都会束胸。
　　他虽面如好女，但声音中性，身材高挑，比寻常男子还高些，并不会被认成女子。
　　除了会被女子搔扰外，还从未被男子搔扰过，谁知会遇见这个奇葩。
　　沐言被男人痴缠了几天，躲又躲不过，又不太方便出手，只得想办法证明自己不是女人，但又不能脱了衣服证明。
　　只好趁他偷偷跟踪之际，找个没人的地方背对着他小解，这才摆脱了他。
　　从那天之后，胡万楼好几天都没出现在他面前。后来胡万楼又来找沐言，沐言以为他不在于自己是男是女非要跟他好，吓得他赶紧躲了起来。
　　胡万楼知道他躲在隔间里，说是过来负荆请罪的，沐言才开了门迎他进去，为表歉意胡万楼还把他身上削铁泥的匕首送给他，一来二去，沐言便和胡万楼成了朋友。
　　李沐言后来问胡万楼，他怎么觉得身材高挑的沐言是个女子呢？
　　对方却讪笑，说他见过不少高挑的异族女子，误以为沐言有异族血统才生的如此高大。
　　随着与胡万楼交往渐深，沐言也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原来是个小偷儿，虽然对方自诩为侠盗。
　　“在想什么呢？”，胡万楼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沐言促狭地看着他，对他眨了眨眼，“在想某人当初对我一见终情的样子。”
　　胡万楼尴尬地挥了挥手，又看了看他，“你可别提了，谁知你长了张美人脸，内里却是个男人。”，当初亲眼看到李沐言站着小解，吓得他回去几天未睡着觉，那一段美好的初恋就那样无疾而终了。
　　李沐言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地说道，“只说对一半”，还未等对方反应，又说了一句，「我确实是男子」，另一句「却又是女子」，随着杯中酒吞下腹中。
　　胡万楼没觉出什么异常，只觉得好友今天有点神神叨叨的。
　　胡万楼突然放低了声音，“兄弟，哥哥我这次可干了件大事。”
　　李沐言没什么多大的反应，胡万楼每次见他都得向他炫耀在哪处盗了些什么好东西，今天也并不例外。
　　不过胡万楼不是那些下三流的偷儿，他只偷些名声差的有钱人家的财物，变卖后散给穷人，有时也会当会怪盗基德，偷些负有盛名的宝物，把玩够了又原封不动得还回去。
　　胡万楼年纪轻轻，不知师承何人，轻功极佳，皇宫中高手如云，也拿他无可奈何。
　　他这次急着向沐言炫耀，极有可能是皇宫中的东西，且极为贵重。
　　打断胡万楼要说的话，李沐言轻薄唇，无声地说道：“隔墙有耳。”
　　胡万楼会意，用手指沾酒写下四个字，“倚天屠龙。”这四个字险些惊得李沐言拿不住筷子，瞪了他一眼，说道：“吃完饭，回去和你算账。”
　　李沐言食不知味，匆匆地结束了用餐，强拉着没心没肺的胡万楼出了酒楼，后面的掌柜伙计见老板要走，都过来送行，齐声道，“老板慢走。”
　　“沐言，你干什么，我还没吃好呢？”，后面被拉着的胡万楼挣扎着。
　　李沐言有些生气，“你就知道吃，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看着对方有些茫然的脸，李沐言有些泄气，放开了拉着他的手，冷声道，“带我去你现在的住处。”
　　胡万楼见他有些生气，兴奋地心情也冷了下来，一言不发地领着他去了自己的住处。
　　胡万楼的住处很是隐蔽，外表跟周围的住宅并没有什么差别，狡兔三窟，沐言行每次见他，他的住处都不一样，应该是临时租的。
　　将李沐言带到内室，胡万楼撬开木地板，从里面拿出两个长盒子。
　　将两个盒子放在桌子上，打了开来，见那屠龙刀乌沉沉的，非金非铁，不知是何物所制。
　　那剑身长四尺，看起来很是古朴，李沐言将倚天剑拿了起来仔细端详，只见剑鞘上隐隐发出一层青气，剑未出鞘，已可想见其不凡，剑鞘上金丝镶着的两个字：“倚天……”
　　此刻，李沐言脑子里想着如何处理这两件神兵利器，他知晓皇宫守卫森严，胡万楼虽然轻功了得，在皇宫内如过无人之境，没人能抓得住他。
　　若是从上面下来，与宫中的禁军硬碰硬，他也无法将倚天屠龙都带了出来，应该还有另一个帮手。
　　“帮你的人是谁？”，李沐言向胡万楼问道，他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有帮手？”，李沐言镇静自若的回道，“我猜的。”
　　“好家伙，原来你这个小子是在诈我。”，胡万楼有些气馁，他知道李沐言聪慧过人，什么事都瞒不住他，便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当时倚天屠龙的消息出来，胡万楼也想看看这两把神兵利器，还未来的及动作，就听说这两把武器被朝廷收入宫内，他便没了动静。
　　他虽然去过皇宫，但是却没有在皇宫内偷过东西，毕竟那些大内高手也不是吃素的。
　　如今江湖武林早已不似前朝一家独大，宫内一样隐藏着众多高手，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但是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找到他，说能够帮他从皇宫内盗出这两把兵器。
　　现在想想倒是十分古怪，那人对皇宫十分熟悉，甚至知道夜里守卫的交班时间和顺序，甚至知道倚天屠龙放置的位置，事成之后没要什么报酬，就消失不见了。
　　朝廷似乎并不重视这两件兵器，只是当作普通的收藏品，也没有派厉害的高手监管，再加上宫内在忙着筹办太后的寿辰，更加无暇管它们，又因有帮手，胡万楼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倚天屠龙给盗了出来。
　　李沐言向他说明事情的严重性，现在武林都在盯着倚天屠龙的消息，若是他们知道这两件兵器在胡万楼的手上，恐怕又会掀起腥风血雨，到时候他就会危险。
　　那个帮手并不靠谱，恐怕没几天，就传出倚天屠龙在胡万楼手上的消息。
　　李沐言仔细捋了一遍所有发生的事情，从关于倚天屠龙谣言的传出，到如今胡万楼受人蛊惑从宫内盗出倚天剑、屠龙刀，这背后有人在故意搅浑水，不知有着什么样的阴谋诡计。
　　得到的线索太少，李沐言如今也无法窥见事情真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沐言将倚天屠龙的秘密告知胡万楼，胡万楼很是惊异，问他怎么知道来龙去脉，李沐言只能谎称是师父告诉他的。
　　胡万楼知道李沐言有个世外高人一样的师父，对他的说法毫不怀疑。
　　他们相互商量后，打算将东西取出来。一切准备就绪，李沐言手拿倚天剑，胡万楼握着屠龙刀，在剧烈的碰撞后，一声响起，两把兵器便从中断了开来，两本书从中空的间隙中掉了下来。
　　李沐言将九阴真经给了胡万楼，自己则拿走武穆遗书，离了胡万楼的院子，又重新回到酒楼，李沐言和掌柜厢房内做一些事务的交接，他现在回到李家，酒楼的生意他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去管理，只能把重要事务交给掌柜管理。
　　在常庭县该办的事也该也办完了，他再多陪父母和阿紫两天，就得回去了。他有些舍不得，更加珍惜离别前的一分一秒。
　　剩下的这两天里，李沐言大多陪在养父母身边，或者带阿紫到县城玩，也没忘记答应好福生的事，顺便给福生买一些奶糖、糕点零食。
　　怕多生事端，自从与胡万楼分开后，李沐言没再联系他，也没在常庭再见过他，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时间，众人虽是万般不舍，也只能就此分别，李沐言承诺他们会多回来看看，他与王家即便没有血缘关系，真情实意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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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有倚天屠龙，难道之前的穿越者是穿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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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表哥
　　待解决完常庭县的一切事宜后，李沐言辞别养父母和妹妹阿紫后，便骑着骏马赶往平成县。
　　一路上行人如织，大都是些过路的商人。
　　平成与常庭是临县，地处雍州的地势相对平坦之处。雍州位于西北，地势复杂，有平原、山川，以及高原，是抵御外敌的重要军事战略之地，但历来是穷苦之地。
　　礼朝成立后不久，随着蒙古国的败降，雍州的战略重地的地位也逐渐削减。
　　蒙古国纳入礼朝的版图，经过多年的教化，蒙古大部分人都会说中原话，而雍州也成了汉族与其他少数民族进行商业贸易的地方，从过去的穷苦之地，变成繁荣强盛的地方。
　　草原上的羊皮、骏马、牛羊、奶制品等源源不断的从雍州流入中原，中原的丝绸、瓷器，粮食等也从雍州向西方传出，而处于欧洲的外邦人也有从陆上的丝绸之路千里迢迢来到礼朝，可见李朝荣的平成县首富的含金量是有多高。
　　到了家中，李沐言稍事修整，打算去拜见父母，还未到便被下人告知父亲母亲在前厅待客。
　　来的客人是谁呢？李沐言向身边的小厮询问。
　　“回大公子，来人是扬州府舅老爷家的大公子钱通文。”，小厮回答。
　　心里有了底，李沐言由小厮带着去了前厅，刚进大厅，便看见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人，对着他父母有说有笑，嘴里喊着姑姑、姑父。
　　“父亲母亲，沐言回来了”，众人听见声音朝他看了过来，李沐言喊了声：父亲母亲。看到他来了，李父向他介绍，“这是你舅舅家的大儿子钱通文，比你大两岁。”
　　年轻人忙起身，“这就是沐言表弟吗？果然一表人才。”李沐言向他行礼，「见过表哥」，李沐言虽然知道李家的一些事，但对舅舅家的事是丝毫不知。
　　眼前的男子，相貌俊美，言谈举止自然大方，没想到是自家表兄。
　　钱通文一路舟车劳顿，李父见他精神不佳，便让小厮安排他去客房休息。
　　钱通文自小体弱，近些年好了些，但一路上舟车劳顿，他身体极度疲惫，先前同强撑着姑父姑母、表弟说了会话，一回到客房立刻熟睡过去。
　　钱通文离开后，李父便严肃地告诉沐言，钱通文来李家的目的。
　　李沐言的外公钱老爷致仕（退休）后，便跟着儿子扬州刺史钱萧和一起住，几年前中风瘫痪床上，这两年有些好转，勉强能够开口说话。
　　李沐言认祖归宗后，李父便修书一封，将事情告知钱家，老爷子一听此事很是激动，喊着要见见沐言，钱萧和便让大儿子去李家将沐言接到钱府。
　　外公要见他？李沐言有些意外，既然钱通文来都来了，他肯定是要去钱府一躺了。向李父表示愿意去看看外公，李沐言便回去了。
　　李沐言对外公家的事知道的不多，便问云儿，“今天表兄钱通文来家里，我对他家不太了解，你把你知道的事跟我说说吧。”
　　正在清理橱柜的云儿停了下来，听公子询问舅老爷家的事，便走到他跟前，将自己所知娓娓道来。
　　据云儿所说：舅舅钱萧和是个大官，膝下育有二子二女，二个女儿都已出嫁，大儿子钱通文，年二十，聪慧好学、性格温和，很得李家上下喜爱。
　　小儿子钱通武，年十六，性格任性张扬，喜欢玩乐，以前很喜欢来平成玩，李家下人对他避之不及。
　　前年他来常庭拜见李父李母，出去玩的时候将福生带了出去。
　　如果只是玩乐还好，他竟将福生带去青楼，还好青楼里有李老爷生意上的熟人，托人给李家报信，将福生给领了回去，打那以后李家上下便不待见钱通武。
　　李母听闻此事很是气愤，便修书一封给舅舅说明此事，舅舅将小儿子训斥了一顿，此事才罢休，后来钱通武便很少来李家了。
　　稍微了解了舅舅家的一些情况，李沐言想起自己对福生的承诺，便拎着装满零食的大包、小包去了福生的院子。
　　刚到院前便听到院内声音嘈杂，步入院内，发现福生与几个小厮围在一起吆喝着，走近一看，原来他们在斗蛐蛐儿。
　　小厮们见是大公子来了，纷纷停了下了，站成一排向他行礼问好，旁边的福生犹豫着喊了他一声「哥哥」，这场景让李沐言很是受用。
　　让小厮们收拾了还在地上撕咬的蛐蛐，李沐言拉着福生的手走进屋内一同坐了下来，他将一些装着奶糖、蜜饯和糕点的零食包交给一旁的丫鬟，嘱咐她每天给福生拿点，不可多食。
　　李沐言将留下来的一包云片糕打了开了，喂给焦急等待着的福生。
　　看着福生吃的脸颊鼓鼓的，一脸享受的表情，嘴里嘟囔着，「好吃」，素来不喜甜食的李沐言破天荒地尝了两块云片糕。味道香软，甜度对他来说还是高了些。
　　看着福生，李沐言觉得若不是他天生痴傻，现在定是个翩翩佳公子。
　　李家将福生养的极好，虽然痴傻，但是很是乖巧懂事，讨人喜欢。
　　养好这样的孩子，可见要付出多少心力，难怪母亲身体羸弱，不过也有可能一半是因为他，李沐言这样想着。
　　见福生吃完点心，李沐言拿出手帕给他擦去嘴边的点心屑，又和福生说了会话，问他喜欢吃什么、玩什么，跟他约好下次陪他出去玩，之后才离开福生的院子。
　　之后李沐言也没再见到表哥，直到第二天，李沐言清早出去，才碰到一觉睡到今早才醒的钱通文，两人「表兄表弟」的寒暄了一阵，钱通文邀请他一起出去玩玩，李沐言闲着也是闲着，便陪着这位表兄出去走走。
　　李沐言虽然每年都会来平成祭祖，但是很少在这里游玩，对平成县反而不太熟悉。
　　钱通文来过几次，每次都会到处逛逛，倒是知道一些去处。
　　他们来到一处叫做鸳鸯湖的地方，虽然已入秋季，大部分荷叶已经凋零，湖面上还是有一些荷花还绽放着，向人们呈现它独一无二的美丽。
　　湖面上偶尔游过几对鸳鸯，湖水清澈，将湖中心的亭子以及远山映照在水中，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确实是个好去处。
　　如此美景，李沐言想起唐朝诗人刘禹锡的一首《洞庭湖》，“湖光秋月两相合，潭面无风镜未磨。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他知道诗人写的是湖中夜景，只是想不出其它合景的诗句。
　　身旁的钱通文是个实在的文人，听见李沐言念的诗也未嘲弄他，只对他说着赞扬的话，李沐言有些羞愧，自己在一个古代文人面前卖弄学问，实在是班门弄斧。
　　李沐言与钱通文步入湖中心的亭子里观看风景，因为已经错过观景的最佳时期，一路上遇到的人也不算很多，亭子里已经有一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倒像是一家人过来游玩。
　　李沐言和这些人中，年长的男人攀谈，他说他是从临县过来的商人，此次来平成是为了采买一些货物，因为路途很近，便带着家人出来散散心。
　　这位老者气度不凡，见多识广，又加上知识渊博，几人便又多说了几句。
　　时间过得很快，说说笑笑之间已是日斜西山，李沐言与钱通文就此打道回府。
　　回程时，听说李沐言是习武之人，钱通文有些艳羡，说他从小便体弱多病，一直无机会学习武艺。
　　礼朝历来文武并重，对科举人士各方面的考察相当严格，尤其是君子六艺，朝廷认为，为官者若无健康的身体是无法担负起繁多的政务，因此钱通文止步于举人不前。
　　经过多年的调养，钱通文的身体已经好转，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生病，前几年他来鸳鸯湖游玩还是坐着轿子来回，现在步行已无大碍，仅仅会有些疲乏。
　　为了仕途着想，钱家这两年也让钱通文学习武艺，由于从未学过，钱通文学起来颇为吃力，但是现在也能够应付科举了。
　　礼朝开设文举、武举，文人精通六艺者为佳，寒门学子也书院也会教习，武者要求识文断字（精通兵法谋略者为佳），非常重视官员的综合素质。
　　这样说说走走，不多时他们便回到了李家，刚好天色微暗，大概酉时二刻。
　　李家设了晚宴来为钱通文接风洗尘，一家人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期间李父李母想多留钱通文几日，他以在准备明年科举，事务繁多需早点回去婉拒，约定好再休息一日，后天便带李沐言去扬州。
　　李父李母见他如此坚定便就此作罢，又问了他一些科举的事情，晚宴结束，众人各自回自己的住处。
　　因为李沐言要去舅舅家，总不能空手而去，李家在第二天一早便去采办好一些礼品，让沐言带去扬州给舅舅、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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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我感觉前期写的很平淡。剧情节奏感还需要好好把握。文章开头还是很重要的，得吸引人继续看下去。
　　文笔是不错的。
　　-完——

7.钱府
　　得到父亲的同意，第二天李沐言与钱通文去扬州看望外公。
　　随着马车走走停停，路上钱通文给他说了一些钱府的规矩和一些其他的事，还道若是在府内碰见钱通武，他若是犯浑，不理他便罢了。
　　大半个月后到了扬州城，扬州城的城墙高十几丈，巍峨壮观，城墙上站着一些威武的守卫，显得很是庄严。
　　如今，李沐言倒像是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前世他是去过扬州游玩，但是和现在的扬州城相比，感受自然是截然不同，这个城市蕴含着丰富的历史文化，无论是处在哪个时代，都让人为此迷恋。
　　进入城内，李沐言没再撩开轿帘观看外面，他打算等到了钱府，见过舅舅外公后再出来游玩也不迟。
　　到了钱府，沐言先去拜见舅舅钱萧和，这是一位雄伟的男子，面白、留着半长的胡须，身姿挺拔，与母亲有几分相像，年轻时定是一位令众多女子倾羡的美男子。
　　李沐言见到他行拜礼，喊了声：舅舅，他盯着沐言看，锐利的眼神似要将他穿透，突然又笑了起来，说他不愧是他的外甥，性格倒像是年轻时的自己。
　　李沐言见他和颜悦色，便放松了下来，钱萧和又问他以前的生话环境，知道他是学过武很是赞叹，还想要跟沐言比划比划，沐言以舟车劳顿以及不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推辞了。
　　说得差不多了，钱萧和便让儿子通文带沐言去到客房先休息休息。
　　钱萧和掌管扬州兵权，连府内也有一些军卫把守，将李沐言带到客房，钱通文又对他交代了一些事，便留下一个秀气的小厮离去。
　　小厮名叫钱虎，十三四岁，开爱的娃娃脸与他霸气的名字相去甚远，李沐言问了他一些家常以及扬州城好玩的地方，便让他退了出去，打算休整一下。
　　站起身来，李沐言观察了房内四周，
　　突然看见墙边燃起的青铜香炉，丝丝云烟从炉内升起，闻之精神一震，身子一轻，疲惫感霎时消失不见，原来刚进房中闻到的一缕香气是从这里传来的，不知道燃的什么香，估计价值不菲。
　　室内虽然华丽，也不值得大肆观赏，想着晚上事情颇多，李沐言便躺在内室床上闭目养神。
　　大概一个时辰过去，李沐言被钱虎喊醒，说是老太爷醒来后想要见他，稍作整理李沐言便随钱虎到老爷子的住处。
　　一进内室就见一群人站在老爷子的身边，有钱通文、一位华贵的夫人（应该是舅母罗氏），还有几个小厮、丫鬟。
　　钱通文向李沐言介绍身边的夫人，“这位是家母。”，沐言向她行礼问好，她也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老爷子见沐言来了，招着手喊着他的名字让他到跟前来，沐言对他喊了声：外公。
　　见祖孙俩相见，那位夫人屏退了一些丫鬟、小厮，几人陪着老人谈笑着。
　　老爷子神志清醒，但是有些言语障碍，只能够点头，偶尔勉强吐出一些字节。
　　李沐言跟他讲述了自己在养父母家的一些趣事以及李府现在的情况，还说福生也很想念他，身旁的钱通文、罗氏也搭着话，直把老爷子哄得喜上眉梢。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老爷子用餐的时间，丫鬟端来一碗燕窝粥，罗氏亲手将粥喂给老爷子，老爷子吃完便躺下睡了过去，众人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此时天色昏暗，一行人去大厅食用晚宴，途中钱通文向李沐言介绍老年子的情况：老爷子年过古稀，由于几年前中风，身体渐弱，现虽然能勉强坐起，说出几个字，但近几个月来尤为嗜睡，情况不太乐观。
　　李沐言认真地听着他的话，不多时众人便来到大厅，大厅内舅舅钱萧和、表弟钱通武尚已等待多时，见他们到来便宣布开宴。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桌子上便摆满佳肴，众人对李沐言倒也和善，只有钱通武对他吹胡子瞪眼，似乎还在恼怒李家对他的不待见，迫于钱萧和的压力才硬声喊了他一声表哥。
　　席间钱萧和问了李沐言的武功路数，李沐言只说在县城学了些拳脚功夫，对臭老头的事只字不提。
　　酒过三巡，宴席也散了，众人也都回自己的住处了。李沐言洗漱过后，练了一会阴阳决使休息了，自从他将阴阳决练至第六层后，这两年便止步于此，迟迟未见突破，欲速则不达，李沐言也没太在意。
　　第二天，天刚亮，李沐言便起身在钱府转转，有些下人看见他虽不认识，但见他衣着华贵、容貌精致，猜他是昨日来的表少爷，都向他行礼，李沐言点头示意。
　　行至西院，见里面有重兵把守，李沐言没敢靠近，虽然离的不近，但他五感通达，似乎嗅到一丝奇怪的气味。
　　没有多想，他便离开了此处。用过早膳，李沐言打算去找表哥钱通文，却被钱虎告知他正在为科举做准备，没时间来陪他。既然如此，李沐言便让钱虎带自己出去玩。
　　扬州城最有名的莫过于青楼，钱虎曾跟在钱通武身边一段时间，经常跟他出入这些场所，自然向李沐言大力推荐。
　　李沐言并不喜欢去这些地方，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回去，并非他歧视这些青楼女子，一是因为他的身体特殊，二则是他觉得青楼只是一些男子寻欢作乐的地方，古往今来大多数华美诗文都出自往来青楼楚肆，风流的文人骚客之手，他们将青楼描绘成才子佳人、充满浪漫色彩的地方，以此来粉饰其腐朽的本质。
　　比起青楼，李沐言更喜欢去艺坊，那里男女老少，皆是精通各种乐器的好手，吹拉弹唱、杂技歌舞全都包含在内，甚至有胡人以及金发碧眼的外邦人，来此的客人都是奔着这些有趣的节目来的。
　　古代娱乐项目少，李沐言每次去艺坊，里面都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在扬州的艺坊听了几首曲子，李沐言便带着钱虎离开了此处。
　　街上比来时更加热闹，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边的商铺、小摊都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人群，偶尔有一些人被吸引驻足停留、挑选货物。
　　一些年轻女子偷偷的看着李沐言，低声窃窃私语，李沐言也没太在意。
　　不远处鞭炮齐鸣、锣鼓喧嚣，似乎是一家新开的酒楼。走了一上午，李沐言虽然不觉得累，但是身边的钱虎看起来有些累了，他们便进入这家酒楼歇一会。
　　李沐言上了二楼，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几样招牌菜，叫了一壶好酒，又让钱虎坐下陪自己一起吃，主仆二人静静的享受美食佳肴。
　　不多时，酒楼来的人越来越多，李沐言周围的桌子都已坐满了。
　　差不多酒足饭饱，李沐言突然旁边刚来的五位似乎是江湖人士的男子在低声谈论一些事，好像跟胡万楼有关。
　　只听一个方脸汉子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倚天剑、屠龙刀被怪盗木飞燕从宫中盗出来了。”
　　其他人有些难以置信，一人说道：“怎么可能，宫内高手如云，这木飞燕有多大能耐能将这两件神兵从皇宫里盗出来”，另外三人也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称是。
　　听到这里，李沐言明白果然如他所料，消息走露了，还好他与胡万楼已经商量好对策，胡万楼应该能够应付。
　　木飞燕是胡万楼在江湖中的称号，因为他每次偷完东西后都会在原处放一个木头雕刻的燕子再加上他有一身身轻如燕的轻功，而因此被江湖人士称为木飞燕，连他自己也很喜欢这个称号。
　　又听那人说，消息是从皇宫中传出的，李沐言不再在意他们的谈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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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有啥，怎就……锁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没几章就锁了。捂脸･JPG；
　　-完——

8.彪悍美人
　　江湖对于他来说是另一番奇妙的天地，后世对其描述精彩纷呈，他自然也是极其向往的。
　　对于死去一次的人，说来并不意味着不再畏惧死亡，而是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如果他不慎卷入其中，更加不会逃避，越是害怕，越是无法活的自在。
　　不多时从楼下上来一位紫衣女子，此女姿容绝色，令在场的男子都痴迷的注视着她，李沐言只扫了一眼便转过头去，他觉得一直盯着别人看太不礼貌了。
　　不过她的容貌确实引人注目，古语云：翩如浮云，矫若惊龙。面如凝脂，眼如点漆。后世明星丽人比之也莫如。
　　小二将女子带到一张桌子前，这桌人刚刚离去，正好空了下来，小二用身上的抹布将桌椅擦拭了一遍，听客人点完饭菜便离去。
　　其黑发如瀑垂入腰间，冷面含威，此女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子，偏就有不长眼的凑上前去，也就是之前谈话的几位江湖汉子，凭着有一身武力，厚着脸皮湊上前去，想占紫衣女子的便宜。
　　李沐言并不打算站出来英雄救美，一来怕麻烦，不想卷入争端。
　　二来此女手拿玉剑，莲步轻盈，就算他不出手，她也能轻松应付。
　　果然不出他所料，只一盏茶的功夫，几个大汉手捂裆部，惨叫着倒下身来向女子求饶，女子不再理会，转身坐在一旁的空桌前。
　　李沐言有些汗颜，看着此情此景也微微夹紧双腿，一旁的钱虎更是目瞪口呆，像是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女子。
　　礼朝民风开放，贵族女子不慕深闺，着男装、骑烈马，弯刀射箭不输男子，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江湖女子更是如此，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李沐言这样想着。
　　李沐言早已用完餐，便带着钱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前他又往紫衣女子处看去，见她似乎也在看向自己，这一看让他心跳如鼓，赶紧转过头下了楼去。
　　走出酒楼，李沐言觉得轻松了许多，酒楼门口似乎还留存着一丝未散尽的鞭炮爆炸后的火药味，他突然灵光乍现，想起早上在钱府闻到的古怪的气味，虽然他们做了一些掩盖，但是还能隐约辨出里面掺杂着一丝硫磺、硝石的气味。
　　李沐言边走边想，难道钱府私藏火药？
　　又转念一想，舅舅掌管兵权，用到火药也正常。不对，若是需要火药，那存放的地点应该是军政机关，怎么可能是自家私宅呢？
　　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李沐言的心头，他告诫自己暂时不要多想，等晚上去那个重兵把守的库房探探虚实。
　　心里有了事，不在街上多留，李沐言带着钱虎回到钱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李沐言觉得时间是如此漫长，食过晚餐，等月上三竿，换上颜色偏深的衣服，轻功跃起，三下二下便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库房的屋顶。
　　李沐言轻轻地掀开一片瓦片，发现底下还有多层瓦片，影视剧里的大侠不是随便掀开一片瓦，就能窥探屋内情形吗，李沐言觉得被骗了。
　　看来从屋顶进入库房是走不通了，他从房檐住下探望，发现下方窗前只有一个守卫，用了些手段将他引开，从屋顶下来，用匕首小将窗户内的闩顶开，快速进入库房内。
　　手中的匕首是胡万楼送的那一把，李沐言全身上下只这一件利器，通常别在腰间，很少拿出来使用。
　　房间面积很大，一半整齐堆放被大概是牛皮纸包裹的物体，另一半存放着几十袋大蒜，应该是用来掩盖火药的气味，李沐言拿起一包东西，打了开来，果然是制好的炸药，这些炸药要说是移平皇宫都不在话下。
　　礼朝是以火药赢得天下，建朝后，对火药的管制无异于后世对毒品的管制，烟火之类需要用到火药的物品，全都由朝廷专门的官商机构生产、销售，且每一笔买卖都记录在册。
　　朝廷在每年训养大量军犬来辨别火药，每个城区都有军犬战岗，钱府大量的炸药都是从何而来？
　　还未等他想明白，便听见外面出现几声扑通的声响，接着库房的门外响起，似乎是开锁的声音，李沐言快速将自己的身躯隐藏在角落里。
　　只见从门外进来一位身材纤细、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女子进来，她轻轻地把门关上，转身翻看起身前的物件。
　　她背对着李沐言，浑圆的臀部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李沐言见她毫无防备，快速移至她身后，水清柔忽听身后有动静，刚要直起身来防备，就感觉有一把匕首横在颈间，顿时心中一禀。
　　李沐言从背挟持住女子，压低声音说道：“别动……”
　　水清柔不知对方是何底细，既然二人都来到此处，自然目的相同，便说道：“这位朋友，既然我们来此都是同样目的，没必要刀戟相向。”
　　李沐言见她说得有理有据，便打算放开她，手中匕首刚离开颈部寸许，对方便一个扭身脱了开来，只见她转过身手持一把小刀朝自己刺了过来。
　　说是迟，那时快，李沐言身形一瞬间快如闪电，绕至女子身后，手指向她穴道点去。
　　将女子定在原地，李沐言舒了一口气，这女子的性子也太多变了吧，幸亏他反应快，否则不可设想。
　　「你快点放开我」，水清柔维持着向前刺去的姿势，僵着身体，她没想到这人武功那么高，即便受制于人，她仍然十分硬气。
　　见她仍然不知悔改，李沐言绕到她的前面，拉下面罩看她模样，水清柔见他如此行径，更是怒目而视。
　　这人，似乎是白天遇到的踢裆女，借着微弱的光线，李沐言看清了眼前女子的面容。
　　见她还瞪着自己，便对她说道：“姑娘，这里你也看过了，除了火药也没别的东西了，你我也无怨无仇，你也不必找我麻烦。”
　　说罢，顺手摘了她左耳的一只耳饰，快速解了她的穴道，转身打开门飞身出去，这一系列动作不过一瞬，水清柔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离去，还虏走了她的一只耳饰。
　　水清柔气得七窍生烟，大骂李沐言为「登徒子」，纵使气愤，水清柔也知此地不宜久留，出门将撬开的锁还原，便离开了钱府。
　　李沐言回到住处，看着这只小巧的耳饰，上面有一只金色的蝴蝶，蝴蝶上嵌着珠玉，李沐言似乎觉得这件耳饰拿在手里有些发烫，暗骂自己太过冲动。
　　将耳饰藏了起来，李沐言躺在床上想着钱府里的火药，这些火药是用来干什么吗？
　　难道是“谋反！”，想到这里李沐言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朝廷现在正在为太后准备六十大寿，大寿当天定是万国来朝，若是宴会当日，有人点燃炸药，其结果可想而知。
　　不对，像钱萧和这样的地方官员是不可能参加太后的六十大寿的，只有王爷、候爷这样的皇室宗亲、贵族才能参加。
　　李沐言强迫自己安静下来，事情或许并非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即便如此，那也不是他一介平民所能解决的事情，这件事应该由朝廷来解决，这样想着稍微安下心来，李沐言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日，钱府依旧风平浪静，看来昨日他与蒙面女的库房行动没被发现，李沐言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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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飞燕——
　　-完——

9.暗查
　　由于昨日发生的诸多事情令李沐言难以置信，他打算在扬州多留几日，暗中查探。
　　据他所知，火药大致由硫磺、硝石、木炭制成，而益州便是硫磺、硝石产量最多的地方，钱府的火药极有可能来源于益州。
　　益州离扬州路途遥远，不可能采取陆运这种极易暴露的方式，很可能走的水运，而且中途从不停留。
　　扬州城没有什么需要大量火药的工程，也没有仗要打，那些火药的用途十分可疑。
　　李沐言在扬州，不敢明目张胆的打探，毕竟这里是钱萧和的地盘。
　　为了掩人耳目，李沐言之后出去都未带上钱虎，然后会找个避人的地方做些伪装，之后到江边码头找些线索。
　　只一天的时间，他便从码头工人的口中得到结果，码头工人对官府的事情历来守口如瓶，但是天底下还没有金子银子撬不开的嘴。
　　李沐言得知月前是有一艘货船运满货物到达扬州，因为是官船，工人们也不敢乱说什么，货箱里闻着有火药的气味，想来是官府用来干一些大活用的。
　　如果钱萧和参加不了太后寿宴，那么这些火药就是为另一个人准备的，从益州到扬州，水路虽然安全些，但也会有朝廷的巡船，想要完全躲过并非易事，除非钱萧和用了什么名头将火药运过来。
　　也有可能原料是从其它地方运来的，不一定仅仅只是益州，只不过益州相对来说最安全。
　　能够做到的除了皇帝、那便是相国、王爷了，钱萧和用的应该是某个王爷的名头可能性大些，这些王爷都有其封地，选离朝廷，若想做一些掩人耳目的事也不算难。
　　李沐言思量着哪位王爷更有可能呢？
　　青州勤王、交州厉王、雍州安王，李沐言觉得勤王与厉王可能性倒是大一些，他知道的太少，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推测，也许事实跟他推测的相去甚远也有可能。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李沐言一个人也无法查探太多消息，他对扬州城也并不熟悉，知道这些暂时就此作罢，等胡万楼那边风波过去，就拜托他帮忙查查。
　　卸去伪装，李沐言又来到昨日来的那座酒楼，这时还未到午时，酒楼里人还不多。
　　刚上二楼，就见窗边的位置被人占了去，「是她」，李沐言有些诧异，他觉得这女子并非扬州本地人，他以为昨日后对方也许会离开扬州，没想到还能见到。
　　靠窗的位置已经被占，李沐言只好选择楼梯旁的一张桌子，跟小二要了一壶茶和两盘点心，暂且等到餐点再点菜。
　　李沐言再向窗边的女子看去，她的桌前也摆了几盘点心，但看起来都没怎么动。
　　她今天换了一身红衣，更衬得肤白如脂，她将肘部撑在桌上掌心托着脸颊，看向窗外，似乎在想什么事。
　　她的耳垂上没有佩戴耳饰，估计是只有一只耳饰，没办法戴了。
　　水清柔知道二楼有人来了，也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视线，她并不在意，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很多目光注视着他，其中有着羞怯、迷恋、欲望、嫉妒、厌恶、羡慕等各种情感，应有尽有，哪怕一眼她都能分辨出来。
　　回过头，水清柔看向那个人，那人见自己转过头了，也不再往她这边看了。
　　对方原来是昨天的公子哥，他当时就坐在她现在的位置，水清柔觉得他很有趣，因为她第一次遇见一个看向她时不含任何感情，像只是在欣赏一处景物一样的神色。
　　觉得有趣归有趣，水清柔也不可能因此去招惹人家，不再看那个人，水清柔开始吃起面前的点心。
　　想起昨日在钱府遇到的登徒子，水清柔又是一阵气愤，如果再遇见他，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不远处的李沐言平白无故打了个寒颤，“不会有人咒我吧？”，李沐言心里想着。
　　不多久，客栈里陆续来了许多客人，李沐言也点了一些饭菜，吃饱喝足，他打算回钱府，窗前的女子已经走了，李沐言也没去留意。
　　刚回到钱府就见到钱通武，他见到李沐言高兴的迎上去，“哎呀，表哥，你去哪了，可让我好找。”钱通武全然与之前的冷脸不同。
　　“我只是到附近走走。”，李沐言猜钱府应该觉得放着他这个客人不管不太妥当，才让钱通武这个闲人陪他玩乐，或许还许了他一些条件，不然钱通武不可能这么积极。
　　“表哥，下午好好休息会，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你快乐似神仙”，钱通武热情的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见他神情猥琐的样子，李沐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必然是一些青楼画舫。
　　“不必了，我不太喜欢这些地方”，说完佛开搭在肩膀上的手，打算回客房休息会。
　　背后的钱通武觉得李沐言实在是给脸不要脸，说道：“又是一个大傻子。”
　　李沐言耳力过人，纵使对方声音不大，他也将这句话清楚地听入耳中。
　　他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钱通武，冷声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钱通武没想到说出的话竟然会被对方听到，见李沐言在质问自己，有些犯怯，转念一想，自己父亲是扬州刺史，姑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人，没有钱家，李家怎么会发达起来，这李沐言如今还敢拂自己的面子，想到这里，他对着李沐言大声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们李家两兄弟都是傻子。”
　　话音刚落，就见李沐言已来至他的身前，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钱通武已倒飞出去，躺在地上直哼哼，众小厮如此场面，皆心惊胆战。
　　有两个小厮离开去找夫人、大少爷，不多时一队人便急匆匆的赶过来，此时钱通武已被两个小厮半扶了起来，仍然疼得直哼哼。
　　前来的为首的是舅母罗氏，见自家儿子被打，对李沐言恶语相向：“好个李家小子，竟敢出手伤人，我儿若是有事，必让你拿命来尝。”，罗氏又赶紧让一个小厮去找大夫。
　　她刚说完这句话，钱通文也来到现场，他来的路上已经听小厮说了前因后果，又听到母亲的话，连忙打圆场，“母亲，孩儿来时听钱二说了，此事是通武出言不逊，此事还请父亲回来定夺。”
　　李沐言站在一旁没有言语，他踢钱通武那一脚并未用内力，疼是疼了点，不过也只是皮外伤而已。
　　众小厮抬着钱通武去他的住处，罗氏临走时还狠狠地瞪了李沐言一眼，李沐言一言不发，见他们都走了，对身边的钱通文道了谢，便转身回客房。钱通文在他身后叹着气。
　　回至客房，李沐言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喝着茶，他在心里盘算着，无论这件事如何处理，看来他明都得打道回府。
　　反正在扬州也无事可做，如今他已将钱府得罪了遍，回去也好。
　　大约两刻钟的时间，李沐言被小厮请了出去，说是舅舅回来了。
　　钱萧和在大厅，见他过来，满脸羞愧得说道：“小儿无状，让沐言外甥受委屈了。”
　　李沐言见他态度端正，顺着他的话说道：“舅舅，是沐言失礼了，不该对表弟出手。”
　　“是他活该，就算你不打他，我也得揍他一顿”，钱萧和对沐言说道。
　　见事情也算是解决了，李沐言向钱萧和请辞，钱萧和知他去意已决，也不再挽留。
　　之后大夫给钱通武看过之后，只说是皮外伤，休养两天也就无事了。
　　因为明日一早便要起程回家，李沐言又去见了老爷子，同他告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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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调戏
　　夜深如水，水清柔再次来到钱府，这次目的不同，她再三观察后直奔钱萧和的书房。
　　书房里漆黑一片，十分静谧，水清柔拿出火折子在书房桌前埋头翻找，忽然听外面响起声音，一片火光照了进来。
　　原来水清柔上次探钱府库房时迷晕了几个守卫，这件事引起钱萧和的警觉，他猜测贼人定会再探钱府，于是暗中加派守卫，等待贼人上门。
　　中计了，水清柔心中大叫不好，从门口跃了出去，钱萧和见贼人出来，便与她缠斗在一起。
　　跟钱萧和对上，水清柔觉得力不从心，对方似乎并不想置她于死地，而是想活捉她。
　　钱萧和上过战场，学的是杀人的功夫，这人三番两次的来府内探查，恐怕是知道一些事情，决不能放走他，必须捉住他，必须得问清楚他背后的人是谁？
　　决定一槌定音，钱萧和凌厉的掌风向水清柔打去，水清柔没有抵挡住这一掌，正中胸前。她心里明白，如果再缠斗下去，就会被钱萧和活捉了去。
　　于是转身行轻功跃起到房顶，钱萧和见她要逃，命令手下准备弓箭，将她射下来，生死不论。
　　箭矢太过密集，水清柔又受了伤，一支箭正中肩膀，她顺势从屋顶摔了下去。钱萧和见水清柔掉至后院，令手下去追。
　　李沐言从睡梦醒来，觉得外面有些乱哄哄的，看见房内的窗户是开着的，他有些奇怪，“我记得关上了呀。”
　　他刚下床要去关窗，一把小刀横在他的颈间，「别动」，像是女子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李沐言虽然武功高强，但一直生活在安全的环境中，他的警惕性实在不高，更别说刚睡醒了，身后的女子武功也不错，在他醒后未露半点动静，无怪乎他没有察觉。
　　这种情形让李沐言想前天他对一位女子做的事，简直与现在如出一辙，李沐言心中暗想，他觉得身后的女子应该与之前的是同一个人。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镇静的说道：“女侠，有什么事让在下为你效劳吗？”
　　背后的水清柔已经快支撑不住，内伤加上外伤，恐怕今日她要栽着这里了，她强撑着，命令眼前的人先关上窗。
　　李沐言依身后的女侠所说，关上了窗户，还未等身后人下一步指示，就听对方扑通一声倒了下去，赶紧转身扶住倒下的身影。
　　借着月光，再加上他五感过人，看到女子肩上插着的箭矢，将女子扶到床上查看她的伤势，她肩上的箭伤不重，似乎插的不深，没应该是怕流下来的血迹暴露踪迹。
　　将它将她身上的剑拔了出来，李沐言，简单的用布条给她做了包扎，他身上没有准备一些伤药，只能做些简单的处理。
　　外面的脚步声似乎离得近了些，李沐言听见外面敲了敲门，只听外面有人喊到：“表少爷，表少爷，你醒了吗？”
　　李沐言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对外面说到：“怎么啦？我刚醒就听见外面闹轰轰的。”
　　“没什么事，只不过有个小贼进来偷东西，大家正在抓他，表少爷你先休息着。”，外面的人见他这里没有什么情况，便带人离开了。
　　“她受的伤不重，怎么昏迷不醒。”，李沐言有些疑惑，摸了摸女子的脉搏，发现非常紊乱，恐怕是受了内伤。
　　李沐言赶紧扶她坐了起来，盘坐在女子的身后，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学着后世影视剧里的样子给她传输内力，治疗内伤。他不知道这样是否有效果，只能病急乱投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沐言听见女子的气息变得平和起来，便收了内力扶她躺下，用手再次摸了摸她的脉搏，果然已经变得规律起来，看来她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水清柔从昏迷慢慢转醒，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个人，她立刻想要起身戒备，不小心扯到肩上的伤口，她疼的哼了一声，只听身边的人说道：“女侠，你莫要激动，我对你没有恶意。”
　　这时水清柔才发现，肩上的箭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受到的内伤也轻了许多，看来对方是个习武之人，现在她受了伤，对方若想做些什么，那便是轻而易举。
　　见女子没再有什么举动，李沐言对她说道：“现在钱府正在四处搜寻，你就算离开这里，不出片刻就会被他们捉住，姑娘不妨在我这里呆到明日。”
　　水清柔抬头看了看李沐言，这才发现是前天在酒楼见到的富家公子，她开口问道：“你与钱萧和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沐言见她还是有些防备，说道：“钱萧和是在下的舅舅，我今日与他的小儿子有了冲突，明日便会离开这里，你若是信我，我自然会想办法帮你离开钱府。”
　　听了他这番说辞，水清柔暂时对他放下戒备，虽然不知道此人是否有其它什么目的，总归是她的救命恩人，想到此处，轻声对李沐言说了声：谢谢。
　　李沐言见女子还算是是非分明，心里想着：今日我救了她一命，她也算欠了我一个人情，若是她之后知道我是那天的戏弄她的人，希望能念在今天的事不再追究。
　　现在床被女子占了，李沐言也只能去外室床榻上休息。
　　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水清柔发现脸上的还蒙着面罩，她心里想着，难道那人当真如此君子。
　　折腾了半夜，此时离天亮也不远了，李沐言也睡不着了，躺在床榻上等待金鸡报晓。
　　因为今日要赶回家，李沐言也不想在钱府多留，钱虎也很早便赶过来帮表少爷准备行装。
　　看着过来的钱虎，李沐言对蔵在暗处的水清柔使了眼色，水清柔会意，迅速来到钱虎背后将他打晕了过去。
　　李沐言让水清柔穿上钱虎的衣服，为了更加妥当，李沐言给水清柔脸上画了妆做些伪装。
　　看着眼前在自己脸上涂画的男子，水清柔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易容术，他究竟是什么来历？水清柔心中有些疑惑。
　　眼前的男子俊美无铸，离自己又是那么近，让水清柔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了，大功告成。”，李沐言对着水清有左看右看，觉得她已经和钱虎有了六七分的相似，钱虎大概年龄还还小，身形还未长成，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大，再加上李沐言奇妙的化妆术，眼前活脱脱又一个钱虎出现。
　　李沐言对水清柔说道：“一会儿我们出去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出声。”，清柔点头答应。
　　二人出去前，李沐言将一锭银两放在正在昏睡的钱虎身上，便带着水清柔离开。
　　钱府门口站满了人，钱府上下除了罗氏、钱通武都来为李沐言送行。
　　李沐言谎称还要在街上采办一些物品，需要用着钱虎，之后便带着伪装成钱虎的水清柔离开了。
　　这厢，仅着单衣的钱虎醒了过来，见表少爷不见了，自己身上又多了一锭银两，他赶忙回到住处换了一身衣服，并将银两藏了起来，还好他回来的时候路上也没遇见什么人。
　　突然出了这事，他暂时也不敢出去，在屋里待到快午时才出去。
　　相熟的小厮钱二见到他很疑惑，问他：“钱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钱虎只是支吾着说刚回来。钱二也没太在意，只当他办完表少爷的事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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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竹林密谈
　　为了避免多生事端，李沐言让车夫快马加鞭离开了扬州城，虽然钱府戒严，但是扬州城却没什么动静，钱萧和应该是怕事情闹大，才没有兴师动众。
　　一路上二人没有再次谈话，车夫虽然并不是钱府的人，而是他差人找来的，李沐言仍然小心谨慎。
　　离开扬州城渐远，李沐言让车夫停在路旁，他和水清柔走进了不远处的竹林。
　　此时已近午时，竹林密集，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照在地上，微风吹过竹叶，响起沙沙的声音，地上的光影也显得斑驳起来。
　　二人一前一后，都沉默着，本来他们也只是偶然见过几面的陌生人，现在虽然是有了些瓜葛，但也并不熟悉。
　　竹下的两人在一处稍空旷处停了下来，相隔几步远，互相静静的望着对方，李沐言先开口道：“姑娘是想就此分道扬镳，还是要跟在下一起回家。”，他言语中还开些顽笑。
　　水清柔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理会他的调笑，而是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李沐言谈笑着回道：“在下名叫李沐言，不过是常庭县一家小酒楼的老板。”
　　，李沐言见她不相信的样子，也不解释，向她问道：“在下还不知姑娘芳名，又是何来历？”
　　面前的女子轻启红唇回道：“我名水清柔。”，声音婉转动听，听到耳中令人心动，可惜对面这人是李沐言。
　　“水清柔？”，李沐言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突然想到什么，李沐言诧异地问女子，“你合一教的人？”，水清柔点头。
　　李沐言又问：“那你是合一教的人，为什么会来钱府查探？”，江湖人士与朝廷官员有什么关联他实在是想不通。
　　听到李沐言的问话，水清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去钱府查探呢？”
　　，她又转点一想，面前男子这几天一直住在钱府，又有武功，她突然说道：“原来是你啊，那个登徒子”，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李沐言见她突然话锋一转，说出这句话来，知道自己不小心说露了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呆在原地不敢回话。
　　水清柔见他不说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过这个李公子救了她一命，水清柔也不打算为难他，见他呆住了，便觉得十分有趣。
　　李沐言见女子已经将他认出了，也不敢去再糊弄她，怕她兴师问罪，便将胸前小锦囊里放的一只耳饰拿了出来，说道：“清柔姑娘，上次是在下无礼了，这就将东西还予你，望姑娘不要见怪。”
　　水清柔见他面色诚恳，手中拿着那一只蝴蝶耳饰，不知怎么得，她突然说：“之前的耳饰只剩一只，我已经丢掉了，这只你扔掉、卖掉都随你便。”，实际上那只耳饰她已经收起来了，话说出来，水清柔有些后悔，心中感觉有些羞耻：我怎么会这么说？
　　李沐言听她这么说，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只好讪讪地将耳饰又放回小锦囊里揣进胸口。
　　水清柔见他的动作，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一股热气上涌，若不是脸上有妆容掩盖，恐怕对方已经看出她的异常。
　　见事情算是一笔勾消了，李沐言又再次问水清柔之前的问题，对方也未隐瞒，说她与厉王秦莫寒有仇，查出厉王近来与扬州刺史钱萧和有秘密来往，她因此才会来扬州查探。
　　李沐言知道她定然比自己知道的多，便问她：钱萧和是通过何种方法弄来这些炸药？
　　据水清柔所说：火药的主要成份硫磺、硝石、木炭，这些东西另有其他用途，硫磺可做药材，硝石可制冰，厉王就凭这些让自己手下伪装成商人，将火药的主要成分大量搜集。
　　当今皇上历来忌惮厉王，对其封地交州严密监控，这批原料自然是只能一部分运到扬州。
　　扬州刺史钱萧和曾经在厉王麾下跟着他打过仗，应该是厉王党羽，只有皇室知道，钱府制成的炸药应该是按照厉王给的配方制成的。
　　“既然厉王有意谋反，那朝廷可有防备”，听完水清柔查探出消息，李沐言有些担心地问道。
　　水清柔说道：“这不用你担心，我自然有方法与朝廷联系，只不过钱府私藏这么多火药，这样朝廷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他们狗急跳墙。”
　　听她这样说，李沐言放下心来，仔细想想，水清柔是合一教的，与武当关系匪浅，而武当又与朝廷联系紧密，她自然能把厉王反叛的消息传给朝廷。
　　见该说的也都说了，留在这里也无意义了，水清柔向李沐言报拳说道：“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此次多谢公子搭救，后会有期。”，说罢便转身离开。
　　李沐言注视着她离开的倩影，也转身走出竹林。而李沐言不知道他下次见水清柔，会在一个非常戏剧性的情况下，令他哭笑不得。
　　车夫见只有李沐言一人走了出来，那个钱府小厮却不在，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多问，暗想那小厮跟着出扬州城也很奇怪。李沐言坐上马车，对车夫说道：“走吧。”
　　马车离开竹林，朝着目的地雍州平成县驶去。
　　在马车上，李沐言想起他在竹林中的表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觉得面对这个女人时，自己的智商也下降了，果真是美色误人。
　　他问那女子为什么去钱府查探，这句话本来也没什么问题，对方后来话不过是想套他的话，没想到他还真的跳了进去，估计人家看他傻，才把手中掌握的消息告诉他。
　　想起那女子不要的耳饰还在自己身上，丢掉是不可能丢掉，卖掉更不可能，还是先留着，万一那人后悔了又想要回呢。
　　李沐言回想起与水清柔的谈话，他突然想起关于倚天屠龙的谣言，恐怕也是出自厉王之手，目的是为了混淆朝廷视听，将朝廷视线引向江湖，若不是如此，他们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制成这么多炸药？就是不知道这些炸药威力如何？
　　胡万楼说帮他的人很对宫内禁军很熟悉，那人定是厉王的奸细，水清柔走时他没想起此事，但愿朝廷会有所察觉。
　　水清柔会将她掌握的情报给莫师叔，再由莫师叔通知朝廷。在附近镇上买了一匹马，水清柔直奔武当山。
　　自二年前，水清柔开始去细查杀害她父母的凶手，她一个人的力量不大，所幸她有一个师姐在帮她。
　　这位师姐几年前脱离了合一教回家嫁人生子，师姐知道水清柔的身世，便让她哥哥暗中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水清柔则根据这些线索确定杀害她父母的元凶——
　　厉王秦莫寒，当初来截杀她家的土匪便是厉王手下暗中雇来的。
　　几月前，水清柔发现厉王有异动，水清柔没有去交州查探，交州很危险，她只身前往并不妥当，她便把视线转向与厉王和私下联系密切的钱萧和。
　　果然不出她所料，厉王竟然打算谋反，这次水清柔觉得是一个好机会，一个能够为家人报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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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书房试探
　　从扬州回雍州路途遥远，李沐言与车夫白天赶路，晚上休息，若不是礼朝官路修的好，再加上他体质好，早就被颠散了架了，这木头轮子果然还是比不上后世充气的轮胎，明明路况还好，还那么颠簸，不禁抱怨起古代交通工具的落后。
　　夜深，李沐言身处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野外，车夫在车外空地上升起一堆火，以此来防止也收偷袭。
　　二人围坐在火堆旁，李沐言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往年这个时候，差不多快到王家准备祭祖的时刻，如今却生出这般事故，他叹口气，拿出路上带的肉干吃了起来。
　　旁边的车夫吃着自己准备的干粮，就着烈酒，“公子，要不要喝口酒，最近快换季了，入夜清凉，喝口酒暖暖身子，省得着凉。”
　　「多谢老伯」，李沐言朝他摆摆手，“我不太习惯喝烈酒。”，他将肉干也分给车夫一些，又问道：“老伯，您那么大年纪，怎么不在家里享享清福，还那么辛苦呢？”
　　车夫有喝了口酒，叹道：“我家老婆子生了病，儿子又鬼混，不正干，我这个老梁柱也放不下来。”
　　李沐言听他这样说，便安慰了他几句，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底层百姓的生活都不会容易呀。
　　二人简单地用了晚饭，李沐言回马车中就寝，车夫则睡在火堆旁，顺便充当警戒。一大早，二人便重新启程。
　　历时半个月，他终于回到平成县，李家守门的下人见大公子回来了，连忙通知夫人、管家，一大群人将他迎了进去，李沐言又吩咐管家给了车夫双倍的价钱，一来车夫做的也是苦活，二来是封他的口，那车夫自然是万分感谢。
　　夫人见自家儿子舟车劳顿很是心疼，吩咐在场的云儿带大儿子回房休息，李沐言实在是疲乏了，去扬州时，他们走了二十天，回程只用了十四天，纵使他有武力在身，也难以支撑。
　　随云儿回到房中，他这一觉从午时睡到天都黑了，睡醒了还真是神清气爽。
　　云儿见他从内室出来，边将桌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边对他说道：“少爷，老爷让你醒来用完晚膳后去书房见他。”
　　“嗯，我知道了。”，李沐言在旁边的铜盆里洗了手，坐在桌前开始吃晚餐。食盒应该是有保温措施，拿出来的饭菜还热腾腾的。
　　吃完晚饭，李沐言问正在收拾餐具的云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云儿答他：“差不多是戌时。”，差不多八、九点钟的样子，李沐言没想到他竟睡了那么久。
　　外面夜色漆黑，这两天天阴着，天上连一颗星星也无，云儿见他要去老爷那去，便掌了灯和李沐言一起过去。
　　到了书房李父问了他一些外公的情况以及舅舅舅母如何，李沐言都一一作答，他没有说自己打了钱通武的事情，以免引起他不满，对钱府私藏炸药的事，他也只字不提。
　　眼前的李父表情严肃，他虽然认回了李沐言，但内心还是不喜欢他这个「儿子」，若不是为了李家有个继承人，能在他们夫妻百年之后有人能照顾痴傻的福生，他也不会将李沐言认回来。
　　李沐言担心李父与舅舅钱萧和暗中有联系，便试探问道：“父亲，您私底下有经常与舅舅联系吗？”
　　李父表情疑惑地看着沐言说道：“他是官，我是一介商人，自然不会多与他来往，你何出此言？”
　　见父亲不像说谎，李沐言放下心来，随意糊弄了去，李父也没太在意。
　　“我听说你开了一家酒楼，生意怎么样？”，李父突然问道。
　　李沐言听他问起自己的酒楼，不敢托大，便一五一十的将酒楼情况告知李父。
　　李沐言的天华酒楼装饰上还是与礼朝的其它酒楼差别不大，装饰奢华，服务到位。
　　酒楼大多以酒菜吸引客人，酒是李沐言特制的高纯度酒，还加上各种果酒、花酒，那些高纯度酒是通过他从波斯商人高价订制的玻璃蒸馏器中制成的，后来他将方法教给王父，自己便做了甩手掌柜。
　　菜式则添加特殊的材料——辣椒（辣椒原本是明朝才从西方传入中原，而礼朝海外贸易繁荣，辣椒早已传入中原，就是不太受欢迎），李沐言仿后世的粤、湘菜式吸引客人，效果也不错。
　　当然李沐言只挑着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改一下说辞，李父听后还破天荒地夸了沐言一下，可真是难为他了。
　　该问的也问了，父子俩相顾无言，李父便让沐言回去了。
　　离开书房，云儿依然走在他前面掌着灯，这个时辰，母亲已经休息了，李沐言也只能先回去了。
　　洗漱完后，睡了一下午，李沐言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睡在外室榻上的云儿已经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既然睡不着，李沐言坐起身开始练起阴阳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冲破第七重大关？
　　第二天一大早，李沐言便起来去母亲哪里请安，母子俩分别一个多月，也是有许多话要说。
　　到了用早膳的时间，福生也过来了，母子三人便一同用早膳。
　　李沐言正喝着粥，夫人突然向他问道：“言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在王家可有定亲，或者有无心仪的姑娘。”
　　突然听见母亲问他的人生大事，李沐言未做准备，被粥呛得咳嗽了几声，李母连忙拍他的背，帮他缓缓。
　　平复了一下心情，李沐言不知道该怎么说，母亲是不知道他的身体情况，他也无法言说，只能推脱说让父亲定夺。
　　夫人只好暂时作罢，李沐言为了岔开话题，问道：“娘亲，福生的亲事有安排吗？”
　　夫人蹙眉，看着开开心心的福生，叹了一口气说道：“确实有些人为福生说亲，但都是些心存贪念的门户，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女儿嫁过来。”
　　夫人又想了想说道：“如果能找到一个心地善良，不嫌弃福生，愿意照顾福生的女子便好了。”
　　李沐言点头说道：“母亲定会得尝所愿。”
　　用完早膳，李沐言出了李家，打算到街上转转。出得李家门，走在平成县的街上，李沐言感觉轻松了许多。
　　集市上人来人住，从各地来的商人、走贩，络绎不绝，甚至有一些个蓝发碧眼的西方人。
　　李沐言决定去找个艺坊去看看杂技、听听小曲，他对平成县不太熟悉，暗叹没有叫一个小厮跟着过来。
　　他找到好久，才找到艺坊，入得其间，曲声悠扬，众人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曲子，李沐言找了一处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些年李沐言没少听曲子，有些曲目甚至耳熟能详，台上的女子看起来岁数大了些，但仍旧风韵犹存，她的手指洁白修长，像美丽的蝴蝶一样飞舞在琴弦间，弹奏的曲子如流水一般缓缓流淌，又如高山一般拔地而起，可谓是高山流水。
　　一曲毕，台下掌声雷动，那小二的盘子里放满了赏钱，李沐言也给了一两银子，台上女子躬身道谢，退入幕后。
　　下一场，是个小杂技，众位艺人使出浑身解数，只教众人眼花缭乱，拍手叫好。
　　又看了几个节目，李沐言算算也快到午间了，便离开了艺坊，朝街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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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木飞燕华山会群雄
　　走着走着，便来到之前听说书的茶楼，茶馆里依旧是座无虚席，他还记得台上的说书人是好像叫席通子。
　　茶馆里的小二见有一个富家公子进来，赶忙迎了上去，将他带到楼上雅座。
　　李沐言随小二上了楼去，楼上的布置与楼下有些差别，座椅桌子显得高档了很多，李沐言挑选一个靠中间的位置，再点了一壶碧螺春和几盘点心。
　　刚来的时候，他听到席通子似乎是在说一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江湖故事，故事大概已经到了结尾，因此他并没有仔细去听。
　　茶馆虽然人多，但不显得嘈杂，众人都在安静的听说书人讲故事，偶尔有一两个人交头接耳。
　　坐了一会儿，等待席通子把这个故事讲完。
　　只听下面的席通子说道：“众位听客，竖起耳朵听好了，我要讲最近江湖上的大事奇事。”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台上的席通子要说什么江湖大事。
　　只见席通子将手中的扇子一合，咚的一声敲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茶馆里众人立刻静了下来。
　　只听席通子说道：“我今天要讲的是木飞燕华山会群雄。”
　　楼上的李沐言心中一震，忙聚精会神去听席通子下面的话语，众人也七嘴八舌地谈论了起来，他们之前有些人已经得到消息，或许细节上不太清楚。
　　席通子咳了一声，周围静了下来，见众人安静下来，他开口说道：话说一个月前江湖传出怪盗木飞燕从皇宫内盗出倚天剑、屠龙刀，武林群雄哗然，纷纷去寻找木飞燕的踪迹，以证实传言非虚。
　　众人还未找到木飞燕，那厮便放出消息，说这倚天剑、屠龙刀确实在他的手上。
　　而这木飞燕确实是一位有胆气的英雄，十分狂妄，他竟传出飞书，邀请众位武林人士，在中秋之夜、华山之巅相谈。
　　八月十五，各门派蜂拥而至，众人到达华山顶上，却不见木飞燕的身影，都纷纷骂他为无耻之徒，耍他们玩。
　　却听头顶上传来大笑声，原来不知何时，木飞燕已经站在最高的一处山石上，俯望着众位武林人士。
　　他身穿一身黑色夜行衣，蒙着面，与黑夜融为一体，又站在高高的山石上，众人一时间未有察觉，听见他的声音，才发现他站在头顶的山石上。（李沐言：这个逼装的好呀。）
　　见到木飞燕，众位武林人士纷纷向他索要倚天剑、屠龙刀，站在山石上的木飞燕并不言语，只是冷眼看着底下贪婪的武林人士。
　　只见他将身上背的包裹拿了下来，往下方一扔，便朗声说道：“这里面装的便是倚天剑、屠龙刀。”
　　众人纷纷向前查看，却发现里面是两把兵器的断刃，纷纷骂他糊弄众人，甚至有一些冲动的武林人士，想飞身上去将木飞燕擒下来。
　　（李沐言：此时胡万楼应该慌得一批。）
　　却听木飞燕说到：“众位英雄若想辩真假，只需将这些断刃给它们上一位主人瞧瞧便可。”
　　少林寺空闻大师将众人安抚下来，峨眉派灭绝师太，狂刀谢平请了出来，上前一一辨认，二人皆肯定地上是倚天剑和屠龙刀的断刃。
　　（李沐言猜测这个狂刀谢平，应该是金毛狮王谢逊的后人。）
　　这木飞燕见二人鉴定完毕，又说道：“我得了这两件神兵利器，听说它们皆能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便想试试这倚天剑碰上屠龙刀又会如何？谁想到它们竟都折了去。”众武林人士大骂他为黄毛小儿。
　　一些沉不住气的年轻小辈要飞上山石捉那木飞燕，只听他大叫一声，从山石上跃下山去，顷刻间不见踪影。
　　（李沐言：好小子，还留了后路，轻功见长呀。）
　　众人见他逃走，也不去追捕，纷纷打起了地上断刃的主意，倚天剑、屠龙刀虽然断了，但若是争得其一，再找上一位精工良匠重塑了去，岂不又是一件利器？
　　倚天剑的断刃已被灭绝师太拿走，众人自是不敢和峨眉派对上，那屠龙刀的断刃，谢平小儿自然是拿不到了。
　　峨眉派早早下了山去，华山上纷争不断，最终屠龙刀的上半部分断刃被合一教抢去，下半部分归属于少林派，如此一来倚天屠龙的纷争便到此为止。
　　听完席通子的一番精彩绝伦、如临其境的讲述，众人纷纷拍手称赞，这一出好戏直让人听得热血沸腾。
　　楼上的李沐言听完此事，心中自然对自家好兄弟胡万楼做的事惊叹不已，这华山会群雄真是装的一手好B，还真没想到他会弄出来这一手，下次若是见到胡万楼定要多夸夸他。
　　看着这席通子也说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李沐言叫来小二给了说书人不少打赏，便施施然离开了茶楼。
　　此时，刚过午时，街上的人也不多了，李沐言找了一处酒楼，点了几个菜，便在此处用午膳了，边吃边想说书人说的话。
　　胡万楼是去了华山，他可真是挑了个好地方。当年，武林最有名的华山论剑，就是为了争夺九阴真经以及争夺天下第一而设立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皆聚于此，是为武林中的事。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又有一个把藏有九阴真经秘密的倚天剑、屠龙刀拿到华山上，引得群雄互相争夺，当真是历史就是个轮回。
　　说到华山，就得说到华山派，如今的华山派不过就是众多门派中的小角色，没有什么堪用的人才，而且在江湖上风评也不太好。
　　胡万楼选华山估计是觉得华山没什么高手，又是个名胜古迹，比较引人注意。
　　这样吃着、想着，李沐言也差不多吃了个八成饱，叫来小二，付了饭钱，打算回家去。
　　走在路上，李沐言想着倚天剑、屠龙刀的事也结束了，一切都回归原本了，不知怎么的，李沐言觉得他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跟倚天屠龙有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李沐言放弃了，心里想着：但愿不会出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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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相逢
　　这几天李沐言要么在家练练武，陪着母亲说话，或者带着福生到处玩玩，去艺坊听听曲儿，去戏坊看皮影戏，好不惬意。
　　这天，李沐言在屋内练着心法，突然听到云儿在外室喊他，说是管家来找他有事。
　　李沐言从内室出来，管家说常庭县来信，并把一个信封交到他手上，便离开了。
　　李沐言坐在桌前揭开信封，这封信是自家酒楼的掌柜寄来的，掌柜来信说有一群江湖人士来找他。
　　李沐言很是疑惑，他的江湖朋友只胡万楼一个，怎么会有一群江湖人士来找他？
　　看来得回去看看，自己也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也该回去看看。
　　于是他将要回常庭的事告诉母亲，骑着马儿简装朝着常庭县的方向奔驰而去。
　　骑马大约走了快两个时辰，他先赶去了县城，不多时便到了酒楼门口，门口的伙计见是他来了，等他下马，熟练的将马儿牵去后院。
　　李沐言刚进酒楼就见一群人或站或坐，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为首的紫衣女子见他进来，朝他笑了笑，说道：“又见面了，李公子，不，应该叫您掌门-师兄。”
　　李沐言心中很是惊讶，眼前的女子竟然是水清柔，“清柔姑娘，在下不太明白，您说的掌门师兄是何意？”
　　自他进来，周围的合一教弟子都好奇的打量他，听到他似乎和大师姐认识，都心中不免有些惊奇。
　　水清柔见他装傻，将袖中的一封信撇到桌子上，示意他打开来看。
　　李沐言走上前去，坐在水清柔的对面，打开信封，里面的字是他非常熟悉的，是臭老头的字呀。
　　只见里面写道：吾是合一教掌门闻人杰，八年前因为要查明一件关乎我教生死存亡的事情（李沐言猜他瞎说哄人的），便独自离开了合一教。
　　六年前，吾在雍州常庭县遇一清俊少年，其根骨奇佳，见猎心喜，便收他为关门弟子。
　　教习几年，其聪慧灵通，学有所成，余觉他日后定能成大器，便将掌门信物麒麟玉交予他，他从现在开始便是合一教新任掌门。
　　而今教中有难，吾有要事在身，不可脱身，尔等可去雍州常庭县找寻他，他定能解合一教之危。吾徒名为王沐言，家居常庭县郊外。
　　看完信中的内容，李沐言心中警铃大作：这臭老头明显是在坑他。
　　之前掌柜信中说，水清柔他们是先找到王家，后来王父让这些人去天华酒楼等他，掌柜这才写信催他过来。
　　如今李沐言只能先去向水清柔问明情况，以便寻找对策。这合一教到底有什么危机？
　　原来，臭老头有个师兄叫做姜泰鸿，二十年前二人因掌门之位的归属有了冲突，姜泰鸿做出一件丑事（此事是合一教的隐秘，水清柔并不知道实情。），被赶出合一教。
　　如今他或许听说掌门多年前离开合一教，知道教众群龙无首，便在三月前找上门来，打伤众位弟子。
　　水清柔的师父水明月是现在是合一教的代理掌门，她是师公最小的弟子，算是姜泰鸿与闻人杰（臭老头的本名）的小师妹。
　　姜泰鸿扬言看在她的面子上，限合一教三月内将掌门闻人杰找回，若是寻不回，他便取而代之，成为合一教的掌门。
　　合一教也曾找武当派的师叔解围，但他们只当这是合一教的教内之事，武当插手不妥，便将他们请了出去。
　　听完整件事的经过，李沐言知道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便请求水清柔宽限两天，他与家人告个别，水清柔点头同意。
　　来之前水清柔也很意外，一开始见掌门信中王沐言的名字，她以为和李沐言或许并不是同一个人，谁知来到常庭找到王家，听他家人说，王沐言在常庭县有一处酒楼，且已改姓李，这才明白他们竟真是同一人。怪不得他武功奇高，原来是掌门的弟子。
　　李沐言问掌柜要了笔墨纸砚，给李家写了一封信，大致内容是：他的朋友有麻烦，他可能要在外面多留一段时间，等帮忙处理完所有事情就回去。
　　写完信后，李沐言将信件递给掌柜，让他托人送回李家。
　　等做完这些事，已经午时三刻，李沐言只能先在天花酒楼用完午膳再回去。
　　合一教来了有十几个人，他们早就将酒楼包了下来，酒楼里他除了他们别无他人。
　　水清柔见事情谈完，便点了一些饭菜，回楼上客房用餐，众位兄弟姐妹也都散了去，上楼的上楼，也有在楼下用膳。
　　众人与他地位悬殊，都不敢来打扰他，李沐言也乐得清闲。
　　用过午膳，李沐言出了天华酒楼，骑着马儿出了县城，回王家去了。
　　李沐言刚入山庄，阿紫先闻迅赶来，像蝴蝶般的扑到他怀中，李沐言笑着摸了摸她的发梢，“阿紫都这么大了，还跟哥哥撒娇吗？”
　　阿紫被他说得害羞，从他怀中出来，这时王家二老也闻迅赶来，一家人又热热闹闹地在一起说笑。
　　虽然不想破坏气氛，但李沐言还是说出只在这里过完夜，就要和朋友一起出去办事。李沐言也向二老解释了水清柔等人是自己的朋友。
　　虽然只是短暂的相聚，王家人仍然是欣喜的，只有阿紫心中不太开心。
　　睌间，阿紫来到哥哥的住处，将一盒点心递给他后，转身离开。
　　看着手中的点心，李沐言觉得有些感动，将点心拿到桌上打了开来，里面的糕点没那么圆，甚至有些丑陋，李沐言知道这是妹妹亲手为他做的点心，他心中有颇多感叹，拿起盒中的点心品尝了起来，味道不错，妹妹知道他不喜甜食，加糖不多，可见其用心。
　　将点心全部吃完，李沐言觉得有点撑，便在外面走走消消食后，再洗漱，上床休息。
　　一夜很快过去，李沐言收拾妥当，辞别了养父母，阿紫躲在角落里看着哥哥离去。
　　阿紫自小跟着哥哥一起长大，寸步不离，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哥哥会离开，或者她离开哥哥，世间事万般不由人，有些事是她必须要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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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天屠龙什么事情？我也想不起来；
　　-完——

15.断情
　　天华酒楼中，水清柔等人已经都聚集在酒楼内等着他，酒楼内没有住房，他们都是从所住客栈刚刚赶过来，只等李沐言一到便启程回徽州。
　　李沐言刚下马来，一眼就望见水清柔靓丽的身影，无端的让他感到炫目，今早的阳光可真刺眼啊，他这样想着。
　　见他到来，水清柔起身，“师兄，走吧。”
　　“诸位稍等，不急这一时，在下再同掌柜说几句话。”，李沐言赶忙拦住她们，见水清柔点头，李沐言走进柜台，同掌柜做最后的交代。
　　“我走后，酒楼小事你做主，大事便交给父亲管理……”
　　李沐言正与掌柜交谈着，听见有人敲门，只听外面的人说，“老板，顾小姐和贺公子过来找您，正在外面等着。”
　　是顾兰芝和贺均言，这两个人找他能有什么事呢？停下交谈，李沐言出门去见他们。
　　顾兰芝与贺均言站在酒楼外，二人皆面色凝重，见他出来便迎上去。
　　“兰芝、均言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进去说。”，李沐言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去。
　　“不用了”，顾兰芝摇了摇头，“只说几句话便走。”她看起有点神思恍惚。
　　李沐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用眼睛瞅了瞅贺均言。他跟贺均言是好友，贺均言是顾伯父的义子，从小就喜欢顾兰芝。
　　后来李沐言进了定远镖局，贺均言还因为顾兰芝跟他打了一架。
　　那时候李沐言刚学武，自是敌不过他，事后顾伯父训了贺均言一顿，也因为这件事，他们反而成了好朋友。
　　看见李沐言的眼神示意，贺均言没有说话，只冲着他摇了摇头。
　　李沐言更是一头雾水，他觉得今天这两人似乎很是古怪，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
　　想到顾兰芝可能是要说一些私密的事情，酒楼门口人多眼杂，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他便带着二人去了后院。
　　酒楼内的水清柔正对门口，能够清楚得看到李沐言与门口的一男一女交谈，其中的女孩子望向李沐言的神色，令水清柔莫名感觉有些不舒服，再看到李沐言和二人一起离开，她忍不住想站起来追上去。
　　最终她低下头来，掩饰住莫名的感觉，那个女孩是他什么人？
　　李沐言与顾兰芝站在一起，贺均言在不远处的地方等待着。
　　李沐言静静地站在顾兰芝的旁边看着她，等着她开口说话。
　　她似乎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着李沐言，开口说道：“父亲要将我许配给贺均兰。”
　　听着这句话，李沐言有些语塞，只能干巴巴的说道：“恭喜，均言是个好男人。”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顾兰芝又问道，李沐言知道她想要个答案，常言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李沐言斟酌了用词，对她说，“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无男女之情。”
　　掩饰住悲伤，顾兰芝勉强朝沐言笑了笑，轻轻的说了声，「谢谢」，便回到贺均兰身边，贺均兰朝他点了点头，和顾兰芝一起离去。
　　顾兰芝的悲伤，李沐言全看在眼里，他没法去安慰，脚像生了根一样杵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
　　他虽然对顾兰芝没有男女之情，但是看到她如此难过，心里也过意不去。还好，她身边有贺均言。
　　长舒了一口气，李沐言离开后院，和掌柜该说的已经说了，他是得离开了。
　　顾兰芝与贺均言一同离开了天华酒楼，两人一前一后，都沉默不语。
　　顾兰芝并不后悔说出那些话，虽然早就知道没有结果，她还是想听一听沐言的答案。
　　当沐言说出那句话时，她反而没那么痛苦，而是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她把李沐言放的太高，把自己看的太低，他们怎么可能并肩一起呢？
　　贺均言默默地跟在顾兰芝身后，他想向前去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均言的父亲与顾兰芝的父亲是至交好友，顾伯父便收他为义子，他从小便在定远镖局跟着兰芝一起学武。
　　贺均言一直都喜欢着顾兰芝，他十分在乎她的感受，默默地跟在她旁边守护着她。
　　直到十二岁那年，李沐言来到定远镖局学武，顾兰芝似乎很喜欢他，总是跟在他的身边。
　　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他的心头，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竟然逼迫学武没多久的李沐言跟他比武。结果显而易见，是他赢了，但却是胜之不武。
　　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李沐言和他身边焦急的兰芝，他后悔了，之后他被义父关了几天禁闭，而兰芝也有好多天不理他。
　　贺均言知道自己犯了错，便带着一些赔礼，到李沐言面前诚恳的道歉，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很大方的原谅了他，后来他们也成了好朋友。
　　随着年龄的成长，顾兰芝对李沐言的喜欢似乎加深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顾兰芝的口中全部都是李沐言，贺均言心中苦涩，他在任何方面都无法与李沐言相比，更加没有信心追求顾兰芝。
　　现在，李沐言拒绝了顾兰芝，他还有了机会，顾伯父也有意将兰芝许给他，但是看见她难过的样子，还是十分心疼。
　　无论以后怎样，他都会用自己的真诚去打动她，让她知道和贺均言在一起一样会幸福。
　　贺均言向前快走几步，站在顾兰芝的身旁，陪着她向定远镖局走去。
　　话分两头，因为顾兰芝的事，李沐言觉得在碰面有些尴尬，因此没再去定远镖局一趟，与众位师傅、朋友告别，只让人准备了一些好酒好肉，礼物，等他走后给他们送过去。
　　天华酒店已经开了两年多，他从未从经过商，酒楼的选址、装修、招主厨员工，菜式等他都进行考察再与养父商议过才决定下来。
　　这两年李沐言事事亲力亲为，除了练武，那便是经营酒楼，还好雍州是个商业繁荣的地方再加上酒楼装饰、菜式新颖，他的酒楼生意一直很好。
　　如今他回到李家，酒楼的诸事便由掌柜和王父代为管理，当然他也会时不时回来看看。
　　回想起来顾兰芝和贺均言的事，他笑了笑，也许等他再回来就要喝那两位的喜酒了，小言子终于苦尽甘来了。
　　在他看来，他与顾兰芝和贺均言相处了这么多年，顾兰芝虽然对贺均言表现的不在意，实际上嘴硬心软。
　　李沐言拜了臭老头为师后，武功进步很快，每次和贺均言切磋时都收不住手，一不小心就将他打伤，那时顾兰芝还在私底下责怪他。
　　还将自己买的伤药递给李沐言，让他转给贺均言，还勒令他不许告诉贺均言是她送的。
　　青春期的感情是复杂的，李沐言对于顾兰芝来说是一种虚幻的向往（这样说可能有点自恋），对待贺均言的感情，却是真实的，他们互相在意，却要互相隐瞒着。李沐言看透不说透，他们总有一天会拨开乌云见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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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恩怨情仇
　　和家人告了别，李沐言随水清柔一行人回合一教，水清柔一行人一共十人，过来接李沐言排面够大了，毕竟来了合一教三分之一的人力。一行人回程也很快，大概是因为担心教内的危机。
　　水清柔身边跟着一些女子，李沐言也不方便和她搭话，倒是有几位男子，分别叫孙兴、程望、谷成衣、周南，四人知道他将成为新任掌门，对他倒是恭敬，可是李沐言问一句，他们答一句，实在无聊。
　　而水清柔身边的五个女孩子则和水清柔说着话，经几位男士介绍，离水清柔最近的性格活泼的女孩子叫玲珑，其后跟着的分别是闫巧、张宝儿、金喜善、金宝枝等师妹，几个女孩子听到孙师兄在向李沐言介绍她们，也纷纷说起了悄悄话。
　　后来水清柔身边的女孩子们或许见他孤单，可能又有些好奇，便围着他问东问西，有问他家里情况的，他说了自己身世，几位女孩子觉得新奇，后来那个叫玲珑的女孩子问他有没有娶亲，还没说上几句话，她们便被水清柔叫走了。众人专心赶路，不再浪费时间在闲聊上。
　　合一教位于徽州黄山，离雍州也不近，一行人快马赶了十来天才到达合一教。
　　一行人刚入徽州，合一教便得到他们回来的消息，等他们到达黄山，水明月已经在山脚下等待着他们。
　　众人下了马来，水明月见其中俊美的陌生男子，便知道他是师兄的弟子，也是师兄钦点的新任掌门。
　　水明月一向信赖掌门师兄闻人杰，对于他的做法并无异议。
　　便向前行礼，说道：“合一教第一代弟子水明月拜见掌门。”，眼前的女子容貌昳丽，看起来不像是三十多岁的女子。
　　李沐言那敢受她的礼，忙扶起她：“师叔，请起，沐言不敢担此大礼。”，李沐言心中也是恍然，来到合一教也不过是赶鸭子上架。
　　水明月见人都回来了，便带着李沐言进入合一教内。水明月走在前面，面色凝重，虽然她认了李沐言这个掌门，但并不太相信身边的年轻人能够帮合一教解除危机。
　　将李沐言带到前厅，水明月让弟子们先回去，打算独自与李沐言交流。水明月看着李沐言问道，“你师父可还好？”
　　“师叔，师父几年见我武功学得差不多了，就消失不见了，我也不知他现在何处。”，李沐言恭敬的回道。
　　水明月叹息一声，“师兄自从与大师兄姜泰鸿反目后就言行古怪，多年前竟不告而别，给我留下一张字条，说让我管理教中事务，他去办一件大事。”
　　李沐言有些好奇，便问道：“姜师叔为何与师父反目成仇？”
　　「既然你已是我教掌门，这些事也不必隐瞒你」，「此事说来话长」
　　随着水明月的讲述，当初事情的经过在李沐言脑中慢慢浮现：合一教创立也不过三、四十来年，规模并不算大。当初门派创始人风信子将教址选在黄山，对其改建时，武当也帮忙出资不少。
　　大多数资金用来修建通往山顶的阶梯，余下的才用来修建屋舍，初时风信子只收了四个徒弟，大弟子姜泰鸿、二弟子闻人杰、三弟子许晗韵、最小的弟子便是水明月。
　　大弟子姜泰鸿虽聪慧过人，但却性格急躁，容易感情用事。
　　二弟子闻人杰资质也不错，为人豪爽忠义、不拘小节，更受师父风信子偏爱。
　　三弟子许晗韵为女子，性格刚柔并济、美丽大方，年龄比两位师兄小几岁。
　　水明月更晚几年入教，年龄最小，还不知世事，喜欢跟在师姐身旁。
　　年复一年，几人便在师父风信子的教导下逐渐长大成人，多年的朝夕相处，让姜泰鸿、闻人杰、许晗韵三人之间的感情十分微妙，而许晗韵则钟情于闻人杰，二人情投意合。
　　风信子早年间为创建内功以及相配的武术招式，走过不少弯路，因此留下不少暗疾。
　　一次暗疾复发，来势凶猛，不多久便与世长辞。临走前，他将掌门之位传于闻人杰，嘱咐其将合一教发扬光大。
　　听闻师父的决定，作为大师兄的姜泰鸿自然不服。在他看来，他是大师兄，且武功又在闻人杰之上，师父却将掌门之位传于师弟，定是有意偏袒。
　　在风信子下葬后的第二日，姜泰鸿要求与师弟比试，若他输了，自然不再争夺掌门之位，若他赢了，该当他做这合一教的掌门。
　　闻人杰最重情义，不顾师妹许晗韵的阻拦答应了这场比试。
　　比武场上，双方交战几十回合，闻人杰逐渐招架不住，又强撑了十几招，便打算认输。
　　姜泰鸿看师弟快招架不住，抽出空隙朝许晗韵处看去，只这一眼，便让他心中火起，因为许晗韵担忧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闻人杰。
　　不知怎么，姜泰鸿心魔骤起，他眼睛发红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和他交手的师弟，他心里想着：若是你死了，师妹和掌门之位都将会是我的，去死吧。
　　姜泰鸿不管闻人杰的求饶认输的声音，大喝一声，将闻人杰手中的剑击落，很快充满杀气的一剑朝着闻人杰的要害刺去，闻人杰大惊失色，连连向后退去。
　　台下的许晗韵见闻人杰的剑被击落，又见大师兄双眼发红暗道不妙，来不及拔出手出的剑，轻功跃上台前，挡在了闻人杰的身前。
　　姜泰鸿见师妹突然出现，赶紧收势，可是这置人于死地的凶猛一剑，又怎么可能想收就收的住呢？
　　只收下一半的力，可是剑刃还是刺进许晗韵的要害，直入心脏。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暂停了下来，姜泰鸿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师妹，她眼中似乎满是失望之色。
　　小师妹水明月的惊呼声，师弟的喊叫声，在他耳边仿佛空明了起来，他松开了握剑的手，师妹也向后倒在闻人杰的怀中。
　　看着从许晗韵口中涌出的鲜血，姜泰鸿胸中气血翻涌，从口中喷吐出一大口血来，只见他状若癫狂，朝着山下奔去。
　　自那以后，师兄弟反目成仇，姜泰鸿也不知所终。
　　后来又过了几年，闻人杰打起精神，打理起教中事务，陆续召了不少弟子。
　　直到八年前不辞而别，将合一教暂交给小师妹水明月打理。
　　听完水明月说出他二位师兄之间恩怨情仇后，李沐言不禁心中感叹：原来臭老头有这样一段悲惨的情史，以后还是对他好点吧。
　　该说的也说完了，对于姜泰鸿的来势汹汹，二人却无应对之策，只能算走一步看一步了。
　　水明月只能先让水清柔给李沐言安排个住处。
　　三月之期，已过了二月余，眼看就要来临了，众人心里都提了起来。
　　李沐言为了准备将要来临的大战，闭门修炼，苦练阴阳决，希望能冲破这重难关。
　　李沐言对自身武力并不太了解，他很少与人交手，臭老头离开的前一天，李沐言堪堪与他打了个平手，臭老头说他已经赶上他一半。现在又过了几年，他或许已经超过臭老头也说不定。
　　但是李沐言仍然不敢怠慢，临时抱佛脚还是有些用处的，而且他向来勤勉，对自己还是颇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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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专心抱佛脚
　　李沐言来到合一教也有几天了，除了出去吃饭，他便待在房中练功，经过这些天他对合一教也有了很多了解。
　　合一教不算多大的门派，它更像是武当派的一个分支，在这里可以学到武当的武功，如太极四两拨千斤、沾衣十八跌、纵云梯、太极拳及八卦掌等，也有师公风信子独创的功法，少阴决（少阴剑法），少阳决（少阳剑法），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合一教弟子个个武功扎实，武力也不弱，其它门派也不敢小看合一教。
　　现在合一教中大概有三十多人，还有一些年长的师兄师姐脱离门派在江湖游历，或者成家立业、归隐山林。
　　合一教弟子年纪最大的有二十岁，最小的十二岁，他们要么是孤儿，要么是家中贫困被父母送上山的，而富家子弟定是首选武当派，很少来合一教这种穷门派。
　　水清柔是水明月的唯一的亲传弟子，因此众人无论大小都尊她为师姐。
　　合一教中除了有个从山下聘请的厨娘和两个帮厨外，就无其他外人，弟子们过得算比较简单，大家都一起在食堂用饭，教中子弟和睦相处，倒也热闹。
　　合一教中李沐言与水清柔最为熟悉，若是见到她，便会往她对面一坐，也不管周围的视线，水清柔身边的小姑娘也经常偷偷地盯着他看。
　　有时李沐言碰不到水清柔，便自己坐在一处用餐，可能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掌门身份让其他人多少有点抵触。
　　这天他刚用完餐，走出食堂，身后有人喊他，「掌门师兄」，这称呼应该是和水清柔学的。
　　叫住他的人是一位小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头才到他的肩膀，他跑到李沐言的身边恭敬行礼。
　　“掌门师兄，我叫孟溪，我能陪您走走吗？”，那个少年问道，李沐言点头同意。
　　这个孟溪似乎有些话唠，他问李沐言怎么认识的前掌门，又是怎么认识的师姐，还说了姜泰鸿师叔是怎么来合一教挑衅，还打伤了他众师兄师姐等等。
　　李沐言能回答的便也都回答他了，顺便也通过他多了解一些事。
　　孟溪朝他低声说道：“掌门师兄，告诉你一个事，大家说对你接任掌门都不太服气，几位师兄还说要是他们伤还没好，就找你比划比划。”
　　李沐言觉得好笑，“你就这样把你的师兄们都卖了啊。”
　　“掌门师兄，你可别告诉他们我说了这些，要不然他们可要狠狠修理我一顿。”，孟溪求饶。
　　“放心吧，我不会的，你告诉你的师兄们，我定会解决合一教这次危机，待他们伤好了，我们一起切磋切磋。”，李沐言承诺。
　　「好嘞」，孟溪欢脱的喊着，一遛烟的从他身边跑走。
　　李沐言看着他的背影，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孩子呀”，李沐言前世加上今生，也几十岁的人了，没必要和这些小孩子计较，况且他们也并没有什么恶意。
　　既然做了承诺，就要更加努力，李沐言回去便又练起了阴阳决。
　　李沐言与人交手经验很少，就算他把少阴剑法、少阳剑法烂熟于心无济于事，他便找了水明月当陪练，水明月没空他便和水清柔对练。
　　李沐言从水明月得知：合一教的第一代掌门风信子，与张三丰真人同出于少林。张三丰因犯戒被赶出少林后，不久，风信子也离开少林投靠张三丰。二人相互扶持，共同度过众多难关。
　　张三丰与风信子皆资质过人、悟性极高，风信子甚至比张三丰更加聪慧，但其性格固执，容易钻牛角尖、走弯路，武学成就并不如本性洒脱的张三丰。
　　后来，张三丰独创太极神功，创立武当派。师兄的成就也在很大程度上对风信子起了刺激作用，他在随后的几年里专注于研究武学理论，终于在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的基础上创立了少阴、少阳诀，进而开宗立派。
　　张三丰与风信子所学的基础武学，便来自于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但他们并没有学全，都只不过接触一部分，但却对其后人生产生了巨大影响。
　　实际上九阴真经、九阳神功，男女都能修练，但是风信子所创的少阴、少阳决却只能特定性别的人修习。
　　这些是历届掌门必须知道的，水明月便告诉他，但她却隐去了有关阴阳决的事，她不说，李沐言自然也不会多问。
　　实际上这些信息甚至任何一个合一教弟子也都能说出来七七八八，阴阳决或许是合一教的秘密，他猜测少阴、少阳决就是由阴阳决得来的。
　　少阴剑法是适合女子的剑法，剑意柔，如缠蛇一般，融合太极功的精髓，与本教心法少阴决相匹配；
　　少阳剑法则适合男子修练，其大开大合，剑风凌厉，与少阳决相匹配。
　　水明月与水清柔都发现李沐言竟然二种剑法都会，刚柔并济，威力不凡，一开始李沐言与人对练还束手束脚，不得其法，侍熟练后连水明月都避其锋芒。
　　实际上合一教弟子是可以二种剑法都练习的，但心法只能练其一，虽然可以但很少有人能两者兼通。
　　对于女子，练少阳剑法多消耗体力，很难练下去，而男子练少阴剑法，又觉其束手束脚、娘气十足，如今那些偷偷来观战的弟子见李沐言所用剑法，都惊赞不已，那些之前想要与之切磋的弟子们也偃旗息鼓，毕竟连师父师姐都招架不住，更别说他们了。
　　众人也都对李沐言信心满满，丝毫没有怀疑李沐言所学的是两种心法兼具的阴阳决，实际上李沐言与水明月或者是和水清柔对练时，双方不使用内力，只纯粹的喂招，李沐言也不知道他的秘密险些被暴露了。
　　李沐言除了练习剑法，拳法招示也不落下，毕竟到时候是拿剑上阵，还是赤手空拳还说不定呢。
　　经过这些天的练习，李沐言初步估计他的武功应该与水明月的水平差不多少，至于能不能打过姜泰鸿那还另说，但有一点他们交手都未用内力，李沐言也不敢夸大，想来阴阳决应该还是有其优势的，李沐言也并不灰心，就算是输给姜泰鸿他也不丢人。
　　如果他输了，那臭老头也肯定能知道，那还不得回来帮徒弟找回场子，怕就怕那姜泰鸿太过凶残，万一给自己搞来个残疾或者要了命，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但要他临阵脱逃，他实在拉不下脸，可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想到这些李沐言更是不敢懈怠，与他交手的水清柔招架不住，向李沐言认了输。
　　「承让」，李沐言向水清柔抱手谢道。
　　水清柔美目复杂地看着李沐言，这个人在几天前交手还不敌于她，现在却今非昔比。
　　对于一个有武学造诣的人，除了对每一套拳法和每一套剑法都十分熟练，更是在与他人交手的过程中，吸取失败的教训，抛掉固有的招式，灵活运用所学。
　　大部分人也能做到，但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去积累去实践，而像眼前的这个人更是极具天赋的。
　　「你很强」，说完这句话，水清柔转身离去。
　　李沐言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过对方应该是在夸他，就是感觉水清柔似乎有些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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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解决危机
　　三月之期已到，姜泰鸿带了一批人马来到黄山山脚下。山下弟子见他来，连忙去找师父、师姐以及掌门师兄。
　　姜泰鸿见水明月领着一位年轻人过来，却不见闻人杰的身影，便对着水明月喊道：“师妹，怎得不见闻人杰那厮，他莫不是怕了。”
　　水明月没理他的话语，向姜泰鸿介绍她身边的年轻人，“姜泰鸿，你看清楚了，我身边的人是闻人师兄的亲传弟子，现今师兄已将掌门之位传予他。合一教已经有了掌门，你莫要在此纠缠不休。”
　　听到水明月的话，姜泰鸿大笑道：“师妹、师妹呀，没想到你对付不了我，便随便找一个毛头小子来糊弄我，真当师兄好骗吗？”
　　没等水明月辩解，李沐言开口对他说道：“按辈分，小辈应该叫您一声师叔，若您不相信，您不妨看看我身上的物件。”
　　说罢便将挂在他脖颈上的玉佩取了下来，拎在手中朝着姜泰鸿晃了晃。
　　「是麒麟玉」，姜泰鸿看清他手中拿的物件惊讶的说道，对他们的说辞也信了半分。
　　他又笑道：“没想到闻人杰那老匹夫竟然真收了个徒弟，即便如此，你们以为一个黄毛小儿就能阻挡住我吗？
　　我倒要看看你这黄毛小儿跟那老匹夫到底学了些什么功夫，敢那么大的胆量，与老夫对峙。”
　　说罢他便从马背上跃起，招式凌厉，双手成鹰爪样朝着李沐言的面门攻了过来。
　　李沐言见他来势凶猛，不敢怠慢，侧身躲了过去。众人见二人交起手来，纷纷往后退去，留出比较大的空间由二人施展。
　　二人你来我往，李沐言一个不慎被伤了一下，被姜泰鸿一掌打退几步。
　　姜泰鸿冷声一笑，又欺身上来，他见眼前的小子招式凌乱，更是讽刺李沐言，“花拳绣腿，学不到位。”
　　水清柔看到李沐言受伤，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师父阻拦，只能皱着秀眉看着这场比试。
　　二人互相变换身形，太极拳、八卦掌轮番上阵，不过片刻便交手了几十招。
　　姜泰鸿越打越觉得心惊，这个年轻人一开始招式凌乱，似乎不堪一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招式竟然有了章法，而且身法极其诡异，除了之前被自己打了一掌，之后竟然再难以攻击到他。
　　而且他的内力也十分古怪，不像是少阳决、也更不是少阴决。
　　姜泰鸿暗道不好，必须速战速决，运起内力聚于掌中，凶猛的朝李沐言胸前攻去，李沐言运用太极的四两拨千斤之法，将他的招式化了开去，也运足内力朝姜泰鸿的胸前拍了下去。
　　这一掌蕴含极强的威力，将姜泰鸿拍飞了出去，落在十几米远的地上。
　　被这一掌打到，姜泰鸿半坐在地上吐出几口血，他突然明白过来，大笑道：“哈哈，竟然是阴阳决，师弟竟真找到你这样的人。”，说罢，昏死过去。
　　他带来的二十来人，见他落败，忙带着他离开合一教。看着这群人离开的背影，李沐言暗想：这群人着装整齐，纪律严明，感觉不像是江湖人士，倒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身后的水明月听见姜泰鸿的话，心中十分震惊，复杂的看着李沐言，合一教的其他弟子却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阴阳诀的事情，除了掌门以及他们这些初代的弟子才知道来龙去脉，其下的传人都不知道了。
　　因为这是师父的秘密，师父向他们这些弟子全盘托出，他们自然是对师父十分尊敬的，甚至连对合一教有敌意的姜泰鸿也不敢向外泄露。
　　众人见姜师叔落败，纷纷高兴的围着李沐言七嘴八舌的说着。
　　水明月让众位弟子安静，将李沐言唤了出去，带着他去了掌门才能进入的居室。
　　她开门见山的向李沐言问道：“你修行了阴阳决？”，李沐言不敢隐瞒，点头称是。
　　虽然已经猜到，水明月依然惊奇不已，他没想到除了师父，天下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你师父可有向你说起师公的事？”，水明月又问道。
　　李沐言回道：师父除了有说我和师公是一样的人，其他只字不提，连他是合一教的掌门也未向我提及。
　　见李沐言有些茫然，水明月叹息了一声，之前她是说起过有关师父风信子创立教派的事，但她却不知道李沐言已经研习了阴阳诀，因此没有说太仔细，而且师父的秘密他们不打算外传，即便是下一任掌门。她也从未想过阴阳诀还能传下去。
　　既然如此，她开始仔细详说风信子建教的经过：风信子根据自己的身体构造，凭着他对武学的敏锐，将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的部分内容融合，创立了阴阳决，进而开宗立派。后又在阴阳决的基础上开创出少阴决，少阳决。
　　这两部心法虽然源头是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但是内容却与其相去甚远，再加上风信子所得不过两部心法的一小部分，能够开宗立派，已是成就斐然了。
　　李沐言听罢，感叹师公果真是奇人，也明白他才是完全继承风信子的衣钵。
　　李沐言虽然是闻人杰的弟子，但他所学内功却与风信子一脉相承，水明月这才完全认可李沐言。
　　将这个房间的钥匙递给李沐言，水明月便走了出去。
　　水明月走后，李沐言环顾四周，发现这处房间空间挺大的，就是太过简陋，正前方立着一座雕像，似乎是一位道士，不知是何人。
　　李沐言也走出房间，回住处去。水明月走到一处地势开阔的地方，这里有一些练剑的弟子，见她到来都停下来向她问好，水明月朝他们点点头。
　　水明月朝着附近的石桌走去，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这些年轻、充满朝气的弟子，她想起三十年前，她刚拜入师门时的情形。
　　那时她还小，大概六七岁，就在此处，师姐与大师兄在她身边，教她最基础的剑法，师姐温柔，大师兄严厉，而二师兄则在趴在不远处的石桌上偷着懒，多美好呀，水明月多想时间就停留在那一刻。
　　往事如烟，仿佛历历在目，师姐死后，她与二师兄都受到了打击，因为水明月年龄尚小，闻人杰便把她送到武当，由武当的师伯师兄们代为管教。
　　水明月在武当呆了几年，武当的师伯张三丰以及师兄们都对她很好，也很耐心教她武功，但毕竟是寄人篱下，她一直想念着合一教的师兄。
　　后来水明月回到合一教，那时的闻人杰很颓废，终日饮酒消愁，在水明月的陪伴劝解下，他从伤痛中走了出来，二人重振旗鼓，重新整顿合一教，开始招收弟子。
　　多年的陪伴，让水明月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人，她甘愿为他付出，也愿意陪他一起守着合一教。
　　水明月知道闻人杰忘不了师姐，她也没打算要什么结果，此生也就如此吧。
　　八年前，闻人杰离开了合一教，水明月不知道他是真的有什么事做，还是单纯的躲着她，如今看来，应该是两者都有，师兄，难道你真的抛下合一教不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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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胡万楼被俘
　　解决了合一教的危机，李沐言打算多留两天就回雍州，却收到来自雍州的两封信，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两封信一封是来自掌柜，打了开来，里面是说：他的朋友胡公子给他那里寄了一封信，掌柜知道他在黄山，就托人把这封信送了过来。
　　李沐言打开胡万楼寄给他的信，信中的内容差点把他给气笑了，里面写着：沐言兄弟亲启：愚兄，现在峨眉派做客，师太知道我这里有九阴真经，想借来看看，可是这本书确实是在兄弟你那儿，现在愚兄只能请求你将真经拿来给师太掌眼，愚兄在此谢过。
　　不待看完信，他便明白过来，这那是在峨眉山做客，分明是被那灭绝师太捉了去，还是在她们的重重监控下写的信。
　　应该是灭绝师太没有从他身上得到九阴真经，打算要杀了他，胡万楼才谎称东西在李沐言手上。
　　胡万楼既想保命，又想保书，才想出这个办法，向沐言求救，想让沐言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他也算聪明，若是真将九阴真经交了出去，恐怕现在哪还有命在？
　　李沐言突然想起一件事，胡万楼被峨眉派捉去，可能也有他的责任，他忘了后世倚天屠龙记里的一段辛秘，就是峨眉派的掌门是知道倚天屠龙的秘密的。
　　李沐言自责了起来，自己怎么忘记这件事，若是当初想起来，胡万楼也不至于被捉去。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被捉了过去？依他的功夫，若是跑起来或者找个地方藏起来，任谁也找不到他。为今之计，还是得先将胡万楼先救出来。
　　李沐言想了一个万全的计策，既能把胡万楼救出来，又能让灭绝师太得不到九阴真经。
　　他下山买了一瓶磷粉带在身上，又和水明月说自己的一个江湖朋友被峨眉派捉走，需要一些人手。
　　经过与水明月的商谈，李沐言带着水清柔等一众师弟师妹，直奔峨眉山而去。
　　到达峨眉山山脚下，李沐言等人被守卫拦了下来，李沐言对她们道：“去通知你们掌门，就说胡万楼的兄弟李沐言过来见他了。”
　　二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守卫则飞奔上山通知掌门。
　　灭绝师太领一众弟子从山上下来，见下方站着二十来人，似乎是合一教的。
　　李沐言见从山上下来一群人，为首的年纪大的一位应该是灭绝师太，冷面寒霜、不苟言笑，下垂的眉眼给人一种压迫感。
　　她左边跟着一位冷艳的女子，其貌美动人，李沐言不禁多看了两眼，觉得她比之后世演绎她的众位女神演员相比也毫不逊色。
　　身旁的水清柔看他的视线明显是跟着灭绝身旁的周芷若，没来由的一阵气愤，“他第一次见我，也没见他多看两眼。”，随之靠近李沐言朝他腰侧掐了一把。
　　李沐言被水清柔掐的回过神来，不明所以地向她看去，只见她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走近前来，灭绝师太高声问道：“谁是李沐言。”
　　，李沐言上前一步俯首行礼，说道：“见过师太，晚辈就是。”
　　灭绝师太的目光向他周围扫去，又看向他，「你是合一教的人，我怎么从未见过你」，「晚辈是刚入合一教的」，李沐言回道。
　　“东西你带来了吗？”，灭绝师太没心情和他扯太多，只想着尽快拿到九阴真经。
　　“自然是——没带。”，李沐言漫不经心的说道。
　　“臭小子，你敢戏弄我。”，此刻她横眉冷竖，瞪圆了眼睛，使得削瘦的面容更加冰冷刻薄，她的右手已经放在左手拿的剑上，将剑身从剑鞘中抽出小半来。
　　李沐言身后的水清柔众人也纷纷戒备了起来，李沐言不慌不忙的说道：“晚辈岂敢戏弄师太，只不过听说我朋友在此处做客，却未见到他，若是他缺了胳膊断了腿，晚辈岂不是白费一番功夫。”
　　灭绝觉得李沐言说得有些道理，且他们现在是在自家地盘，量这些小辈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便对李沐言说道：“小子，你一人随我上山。”
　　李沐言点头同意，他知道灭绝不拿到九阴真经，是不会对他出手的。
　　身后的水清柔有些担心李沐言，拉住他的袖子想阻止他上峨眉山。
　　看了这么一回，她也明白李沐言似乎与灭绝师太有什么交易？
　　朝水清柔摇了摇头，轻拂开她的手，李沐言朝灭绝师太一行人跟了上去。
　　上了峨眉山顶，灭绝师太让两个弟子带李沐言去见胡万楼，二人将他带至一个山洞前，胡万楼就是被关在这处山洞里。
　　进入山洞，里面空间不小，在往里走走，左右两边各有两个牢房，而胡万楼就在右边的牢房里睡着。
　　李沐言心中暗想：这小子心真大，成为阶下囚还能睡得着。
　　牢房门口的两个守卫，见到领李沐言进来的两个女子，忙迎上去抱拳喊道：“师姐……”
　　李沐言左边的女子点头，示意二人打开牢房。听见响动的胡万楼醒了过来，见李沐言走了进来，忙扑上去喊到：“好兄弟，你可算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苦啊。”
　　李沐言一手推开他靠过来的脸，嫌弃地说道：“脏死了，离我远点。”，胡万楼被他推到地上，撇嘴委屈的看着他，后面几个女子偷笑了起来。
　　“起来吧，丢不丢人。”，李沐言伸手将他拉了起来，胡万楼站起后又嬉皮笑脸起来。
　　李沐言想和胡万楼说些正事，转过身朝身后的几位女子微笑到：“几位姐姐，我想和自家兄弟说一些私密话，几位能否回避一下？”
　　几位女子见这位俊美的郎君同她们温柔的说话，自然愿意给他一个面子，转身出去守在洞口，一位身份高些的女子离开前对他们警告道：“你们不要耍些什么花样”，二人自是连连点头。
　　胡万楼见她们转身走了出去，在后面喊道：“几位姐姐慢走啊……”
　　李沐言转身给他来一个脑瓜崩，胡万楼捂着脑袋哎哟了几声。
　　找了一处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李沐言对着还在装相的胡万楼说道：“说说吧，你这飞燕子怎么给抓到峨眉山上来。”
　　胡万楼见他问起正事来，也不再装了，便随意的朝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先是叹了一口气，扬长语调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李沐言问道：“怎么，你看上周芷若啦？”
　　“怎么可能啊？那周芷若都有未婚夫啦，兄弟我是这样没原则的人吗？”，胡万楼大呼冤枉。李沐言点头称是，胡万楼说他没义气。
　　「哎」，胡万楼又叹了一口气，开始诉说他被抓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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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英雄难过美人关
　　原来，胡万楼干完华山会群雄的大事后，并没有离开华山境内，而是在周围游玩了起来。
　　因为他每次做事时都是穿夜行衣，蒙着面，月黑风高的，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那天胡万楼正在华山山脚下走着，忽然听到附近有刀剑碰撞声，接着似乎是女子的呼叫声传来。
　　这他怎么可能忍得了，三下两下赶到离现场几米远的大树上，往下一看，果然有一白衣女子被几个江湖混混逼迫着往后退，这姑娘身穿白衣、长相倒是可人，手中拿着剑胡乱挥舞。
　　几个混混见她慌乱了起来，互相对视了一下，站在不同方位形成合围之势向女子走去。
　　树上的胡万楼一看此景，那还得了，站在树上喊道：“呔，树下那几个丑八怪给爷爷滚开。”，说罢，从树上如飞燕一般落了下来。
　　几个混混听到他的喊话，又见他从树上下来，纷纷朝他看去。
　　胡万楼此时穿一身黑色锦衣，面白须净，手负身后，挺身站在前方，倒真有一种翩翩公子的感觉。
　　胡万楼见那位姑娘也看了过来，他自认为帅气得朝她笑了笑。
　　胡万楼这人若是不言不语不笑，自然是个俊公子哥，这一笑起来反而自带一种傻气，把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全都毁了个遍。
　　“哪来的大傻子，敢在爷爷手底下来英雄救美这一套，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几个混混向着胡万楼走来。
　　胡万楼虽然轻功极佳，却不擅于与人打斗，但是跟这几个三脚猫武夫的小混混打，几个回合制服他们不在话下。
　　再加上最近练了九阴真经，他觉得自身内力壮大了一圈，以后别说是制霸空中，就连地上的人他也不会惧怕。
　　“大傻子就是你爷爷。”，说罢，朝几个小混混极速移去，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刚刚还嚣张的小混混已经倒在地上哀号了。
　　“好厉害呀”，看到胡万楼顷刻间将几个混混放倒，小姑娘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胡万楼更是十分得意，“在下承蒙姑娘夸奖。”，地上的几个混混稍缓了过来，纷纷落荒而逃。
　　小姑娘回过神来，有些羞涩，向胡万楼行礼道谢：“多谢公搭救。”
　　见不长眼的人都走了，胡万楼跟小姑娘搭起了话，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小姑娘说她是娥眉派弟子，跟随师父、师姐们来华山去找回倚天剑，后来事情了结了，师父便回峨眉了，留下她和几个师姐在华山办一些事。
　　小姑娘说她今天跟师姐们办事，她轻功不济，没有跟上师姐们，又加上迷了路才碰到这一群混混。
　　胡万楼又问了她们的落脚处，小姑娘说是在小镇里的悦来客栈，胡万楼将便将她带回小镇上，一路上，胡万楼又和小姑娘说了许多话，还问了她的名字。
　　小姑娘叫郑雨双，十六岁，六七岁时便被父母送去峨眉，师父灭绝师太有些凶，但师姐们对她都很好，还有一些小姑娘觉得有趣的日常，都让她像倒豆子一样给说了出去。
　　胡万楼将她送到悦来客栈门口不远处，对方似乎看到她的师姐，像花蝴蝶一样奔了过去，临走时还不忘和胡万楼挥挥手。
　　胡万楼也向她挥了挥手，如此可爱的姑娘让胡万楼心中热血澎湃，让他有一种想把她娶回家的冲动。
　　第二天胡万楼又抱着侥幸心理去悦来客栈看看，试试能不能再碰见那个小姑娘。
　　果然她们还未走，郑雨双看到他很开心，忙拉着他坐了下来。
　　胡万楼只见她一人，却不见其他峨眉派弟子，便问她，郑雨双睁大眼睛委屈地说着：“丁师姐说我只会帮倒忙、拖后腿，就让我在客栈里看行李了。”
　　郑雨双说她很无聊，她们还得要几天才能办完事。
　　胡万楼一听，有机会，便和郑雨双小姑娘约好这几天会来陪她，小姑娘自然佷高兴。胡万楼还把自己住的客栈告诉郑雨双，以便能及时联系。
　　大概有四、五天，两人偷偷的互相来住，感情也逐渐升温了起来，二人在一起时似乎也变得暧昧不清了起来。
　　最后一天，那天晚上，郑雨双来胡万楼落脚处来见他，胡万楼见她到来忙将她迎进屋内，胡万楼见她闷闷不乐，忙问她：“双儿，怎么不开心啦？”
　　郑雨双看着胡万楼，那眼中的神情，似是不舍，又似是悲伤、绝望，看她这样胡万楼有些慌乱，想要去安慰她。只听她说道：“胡大哥，我明日就要回峨眉了。”
　　听她这样说，胡万楼松了口气说道：“你可吓死我了，双儿，我还以为我们是要生离死别了呢，不就是回峨眉嘛，又不是见不到了。”
　　郑雨双抓住胡万楼的手急道：“胡大哥你听我说，师父对我们这些弟子十分严格，历来不许我们与男子交往。她老人家对名门正派子弟倒是高看一眼，对其他的江湖人士则是嗤之以鼻。若她知道我们的事，恐怕我与胡大哥再无缘相见。”
　　胡万楼被她说的有些愣慎，不知如何是好，只见郑雨双低下头，露出雪白的脖颈，轻声说道：“胡大哥，你要了我吧？”
　　“你说什么？”，胡万楼听到郑雨双说出惊人之语，顿时心里慌乱起来，又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忙起身去拿桌子上的茶壶、杯子倒水，但茶壶中却空空如也。
　　他见郑雨双低着头，似乎是在等他的答案，胡万楼还是秉承君子之行拒绝了她。
　　郑雨双退而求其次，抬起头来，如水的眼眸注视着胡万楼：“胡大哥，那你能亲我一下吗。”
　　这回胡万楼却是无法拒绝了，随着二人逐渐靠近，唇瓣相近，这一吻天雷勾动地火，良久二人才分开，还未等胡万楼回味其中滋味，就见眼前的人儿越来越模糊，他也突然人事不醒。
　　等他醒来便已经在峨眉山了。
　　听完胡万楼本人的爱情小故事，李沐言心中暗想：古住今来，还是美人计最好使，那些英雄霸王尚且抵挡不住，更何论胡万楼这个意志不坚定的小偷儿？
　　见他从未如此伤心过，李沐言也不想开口去嘲笑他，情之一字，难解。
　　李沐言有些奇怪，胡万楼在回忆时，表情有欣喜、悲伤，却独独没有怨恨、失望。
　　李沐言侧脸看着胡万楼，问道：“她骗了你，你难道不怨恨她吗？”
　　胡万楼神情复杂难言，他缓缓开口说道：当我睁开眼，看到身边站着些神情冰冷峨眉派弟子，抬头就能看到灭绝师太时，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被骗了，那种失望痛心的感觉，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冰椎刺进我的心脏。
　　我环顾四周，看见人群中低着头的她，我看不见她的脸，不知道她是在哭着，还是在笑着。
　　灭绝师太逼问我九阴真经的下落，我当时心如死灭，只说被我烧了、毁了，她动怒了，想一剑了结我，我没想到双儿竟然挡在我面前，哭着求灭绝饶我一命。
　　当时我心中又死灰复燃，脑中想的全是她不是有意要欺骗我，而是被迫的，她心里是有我的。
　　此时，灭绝师太已经扇了双儿一耳光，将她打翻在地，为了保我二人性命，我只能说书在你那里。
　　那灭绝师太信了我的话，便摆好笔墨纸砚让我给你写了封信，然后我就被关在这里了。
　　“那你把书藏哪了？”，李沐言问道。胡万楼往周围环顾了一下，在李沐言耳边一阵嘀咕，听他说完，李沐言赞道：“小楼儿，不愧是神偷，既能偷又能藏。”
　　“李沐言，你tn的，是夸我吗？”，胡万楼喊到。
　　领李沐言来的一个峨眉弟子，进来喊到：“你们说完了没有”，又对李沐言说：“说完了，就跟我走。”
　　“小楼，我走了啊。”，李沐言站起身来走到门外，跟胡万楼挥手告别，“等我来接你。”
　　胡万楼满脸感动，也站起身，双手一起挥了起来，喊道：“好兄弟，够情义，慢走噢。”
　　李沐言身边的峨眉弟子看他这个样子一脸嫌弃，心中想着：小师妹是瞎了眼吗？怎么看上这么个傻子。
　　跟着两位小姐姐身后，李沐言心里想着怎么让胡万楼如愿以偿，按灭绝对九阴真经的重视，拿它换两个人也未尝不可。
　　走着走着，前面二人停了下来，李沐言回了神，原来是周芷若过来了，她轻启朱唇，对李沐言说道：“师父让我问你，何时过来提人？”
　　李沐言冷声说道：“你告诉师太，我五日后便过来换人，我兄弟胡万楼若是掉一根寒毛，东西她也别想得到。”
　　周芷若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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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气死灭绝
　　下了峨眉山，回到镇上的客栈里，李沐言命令水清柔等人在峨眉山下待命，他只身一人，马不停蹄得前往华山。
　　到了华山脚下的小镇，李沐言朝胡万楼所说的客栈而去，这时候，之前来华山的英雄好汉都已经离开了，客栈也空了下来。
　　问掌柜要了胡万楼之前住的那个房间，李沐言跟着小二上了楼，小二见他选了这间房，说前些天来了一些穿白衣服的凶悍女子，不分青红皂白的闯入这间房间，把这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似乎在找些什么东西。
　　李沐言想想便知道那些人是峨眉派的，他给了小二一些小费，让小二不要过来打扰他。
　　打开门来，里面已经被重新整理了一遍，李沐言目标明确地走到床边蹲了下来，侧头朝床下看去。
　　床底下积满灰尘，应该是小二偷懒从不打扫床底，他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俯身趴着进去，爬到尽头，里面漆黑一片，李沐言用手往床底摸了摸，果然摸到嵌入的一本书，拿到手后，李沐言又从床底爬了出来。
　　胡万楼当初藏书时，是利用他本身作为神偷的身手，像壁虎一样伏在床底板上，将九阴真经藏至最深处，那些过来搜查的峨眉弟子，见床底灰尘很多，又无什么痕迹，再加上床底黑暗，这些峨眉的小姐姐们也不可能穿着白衣就着灰尘去摸床底，自然是一无所获。
　　李沐言将之前准备好的磷粉，朝九阴真经后半部分撒上，他知道灭绝师太生性多疑，拿到书后定会验明真假。
　　实际上他算是做了一个赌注，赌灭绝拿到后不会直接住后翻，以灭绝师太的性恪，九阴真经的来历过于隐秘，灭绝自然也防着她的弟子，再加上场合不对，她也不可能在现场逐页翻来看。
　　撒好磷粉，合上书页，李沐言将其用黑布包了起来，放在胸前衣服里。
　　稍作整理，李沐言又喊小二打了一盆水，将身上的脏污一一擦净，幸好他今天穿的不是白衣。
　　清理妥当，他便到掌柜那退了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那小二与掌柜面面相觑，直道是：又来了一个怪人。
　　快马加鞭，李沐言赶在第四日天黑时，到达峨眉山脚下的小镇，水清柔等人在客栈等待他，见他到来，忙迎上去。
　　李沐言对众人说道：“明日我们一起上峨眉山，我先去休息会。”，众人俯首抱拳称是。
　　水清柔让众人散了，各自回房休息，看着李沐言上楼的身影，她犹豫片刻还是没打算多问，转身回房。
　　第二天，一大早李沐言便带着众人朝峨眉山上去，这次无人阻拦，众人刚到达山顶，灭绝师太等人已经在前方不远处等着他，她身边的胡万楼被绳索绑住挟持着，连嘴也被堵住了，可能是灭绝师大嫌他吵闹。
　　李沐言拿出怀中被黑布包裹的九阴真经，扬声说道：“师太，东西我已经带来了，你就这样对待我的朋友吗？”
　　灭绝师太示意弟子将胡万楼松绑，胡万楼一得自由，便朝着李沐言喊道：“沐言你可算来救兄弟我了，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
　　那灭绝师太听他吵吵嚷嚷眉头一皱，朝胡万楼身边的弟子看去，那弟子会意，朝胡万楼踢了一脚，喝道：“闭嘴”，胡万楼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麻烦师太，解了我朋友被封住的内力。”，李沐言又道，他知道胡万楼是被峨眉派封住了内力而且灌了软筋散，若不然胡万楼就算被抓住也能轻易逃脱。
　　如果不让对方解开胡万楼的内力，那他既使被救出来了，仍然还在灭绝师太的手掌心里。
　　灭绝师太朝身边的周芷若示意，胡万楼被解开了内力，但体内还有软筋散的药物作用，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
　　“师太，晚辈还有个不情之情。”
　　听到李沐言又有条件，灭绝师太面上更加冰冷阴郁，斥道：“臭小子，你莫要得寸近尺。”
　　“晚辈自然不敢，师太这可是一件成人之美的好事啊”，李沐言看向胡万楼，见他用感激的小眼神瞅着自己，李沐言轻笑一声，说道：“师太，我这兄弟与贵派郑雨双姑娘情投意合，还望师太莫要捧打鸳鸯。”
　　灭绝师太沉默片刻，喊道：“双儿”，郑雨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灭绝身旁喊了声，“师父。”
　　灭绝师太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是想跟他们走，还是留下来。”
　　郑雨双面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她听见身后胡万楼情真意切的声音，「双儿」，那一刻她突然感到不再害怕，朝着灭绝跪了下去，说道：“对不起，师父”，说罢重重地了三个响头。
　　看到徒弟这样，灭绝心中不由得怒火肆起，她没由地想起当初她的爱徒纪晓芙也是这样跪在她面前，强压住心中怒火，她冷声说道：“从此峨眉派再无郑雨双此人。”
　　郑雨双泪流满面，众位师姐也颇有些动容，胡万楼上前将郑雨双扶了起来，拉住她的手朝一旁退了几步。
　　事情了结，开始交换人质，灭绝师太朝周芷若示意，周芷若与胡万楼、郑雨双二人一同向前走去，李沐言也拿着九阴真经向前走去。
　　几人相遇时，李沐言刚将书交给周芷若，周芷若接过书，突然异变徒生，只见周芷若快速抽出手中剑向沐言刺去。
　　「小心」，身后水清柔喊道。
　　不过瞬息，周芷若便落败，手中的剑也到了李沐言手中，并且架在自己脖子上。此时胡万楼已经拉着郑雨双躲在合一教众人身后。
　　灭绝师太见爱徒被擒，怒道：“小贼，尔敢伤我徒儿。”，说罢，抽出剑身，便要飞身上前。峨眉派众人也呈合围之势，朝众人包围。
　　李沐言挟持着周芷若朝后退几步，高声喊道：“师太好心计，若您在上前一步，晚辈可不敢保证您的爱徒毫发无伤，东西您也别想得到。”
　　灭绝听闻此言，不再上前，众峨眉弟子也按兵不动。
　　李沐言将手中黑布包裹紧实的九阴真经，扔给灭绝师太，灭绝师太接过，打开来看：只见封面用遒劲的草书写着：九阴真经，翻开第一页，上书：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便知此乃真品。
　　灭绝师太将九阴真经合上，用黑布重新包上，放于胸前，朝众弟子打个手势，众弟子分开站在两边，李沐言不敢大意，仍挟持着周芷若朝山下退去，行至半山，李沐言便放开周芷若，将剑扔在地上，与水清柔等人速速退去。
　　李沐言等人不再多留，带着胡万楼二人迅速退离峨眉，往合一教赶。
　　灭绝师太见周芷若安然无恙地回来，稍作安慰，便领着众人回住处，至于她的徒弟郑雨双，灭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让弟子们散去做自己的事，灭绝房门关住，拿出九阴真经逐字研读，大约翻了十几页，书竟然自己燃烧了起来，灭绝见状，赶忙灭火，经过一翻抢救，那经书已被烧的面目全非，只剩下前面小部分内容以及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
　　见此情形，灭绝师太怒气攻心，内力在体内乱窜，只见从口中吐出一大口血，倒了下去。
　　室外站着的弟子听见屋中动静，连忙推门进去察看情况，却见师父倒在地上，忙将其扶在床上，并让人将师姐们喊过来。
　　灭绝仍然是那个灭绝，虽然因为礼朝的建立，明教不存在了，可是它的那些教众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这些人或在江湖上闯当，或入其他门派，或者成家立业归隐山林，甚至有一些因作恶多端被朝廷就地正法。
　　总而言之，历史的洪流虽然改道了，但有一些人的命运仍然无法改变，譬如纪晓芙。
　　杨逍虽然没了明教光明左使的称号，但在江湖上仍是响当当的人物，性格亦正亦邪，被称为黑白使。
　　他仍然是少年天才，武功造诣奇高，年纪轻轻便打败了灭绝师太的师兄孤鸿子。
　　灭绝师太对这些在江湖上游历，无所归属、自成一派江湖人士统称为「邪门歪道」，见之深恶痛绝。
　　纪晓芙没有躲过杨逍，更没有躲过这命中的一劫，灭绝师太也因此更加疯狂，见到一些「邪道」，便废其武功，断其手脚。
　　朝廷也多次介入，因为这些人都是些恶人，便没有再管，但给峨眉派予以警告。
　　在礼朝，有专门管理武林诸事的部门，若有江湖人士想要开宗立派，广收门徒，则需要向官府申请土地、资金，同时官府也会对其进行多方考核，经过层层审核才能做出最终决定。若其门派行残暴不义之事，官府有权撤销门派。
　　在礼朝的管理下，灭绝师太不可能对「邪道」大开杀戒，暴虐消极的情绪久积心间，而这次九阴真经被焚则是一个导火索，将她所有积压的情绪爆了出来，立时体内真气大乱，经脉寸断，回天乏术。
　　灭绝再次醒来，知道自己的情况，让众人退去，只留下周芷若，灭绝将掌门之位传给她，并将手中残书以及峨眉派所得的部分九阳神功一并交予她。
　　交代完毕，便油尽灯枯，归西而去。或许人之将死，灭绝师太并没有要求周芷若将郑雨双等人捉回。
　　灭绝师太死后，周芷若继任掌门之位，峨眉派一部分人认为师父死亡与合一教有关，想要找合一教麻烦。
　　周芷若权衡利弊后，没有同意丁敏君等人的要求，丁敏君大骂她：不忠不义。
　　周芷若没有理会丁敏君，她迫切的想要提高武力，便在办好师父的后事之后闭关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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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赏景相谈
　　李沐言与胡万楼等人一起回到合一教，稍事整顿，为了防止峨眉派报复，李沐言让水清柔给胡、郑二人安排了房间暂且在合一教住下，等风头一过再让他们离开。
　　没想到，还没过几天，他就从水明月那里得到消息，他们从峨眉派离开的第二天，便传出灭绝师太去世的消息，峨眉派声称灭绝师太是走火入魔而逝，周芷若任峨眉派掌门。
　　李沐言想来，灭绝师太得到九阴真经，应该会先看看，等到翻到有磷粉的那一页，九阴真经就会被烧成灰烬，灭绝被气得走火入魔的可能性更大些。
　　想到此处，他心中有些不安，他本来只是想气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被气死。
　　虽然这个灭绝师太不像原来轨迹那样杀人如麻，实际上她已然是一个异常压抑的变态，双手沾满鲜血。
　　礼朝江湖虽然平和了很多，但是江湖还是江湖，他们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定，如果有人在这些潜规定下死亡，就不会有人报案，那官府也就不会受理，比如签了生死状的比武或者杀些所谓的「恶人」。
　　而灭绝师太就是在这些规定下诞生的残酷刽子手，她也是罪有应得。
　　想到这里，他心中倒也稍微安心了一些，李沐言还让水清柔嘱咐其他人暂时不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郑雨双。
　　峨眉派没有向外界透露此事与合一教有关，也许她们知道自己使用的手段不光彩，更不可能放出峨眉派弟子与怪盗木飞燕私奔的消息。
　　峨眉派会不会找合一教麻烦，在李沐言看来，二者并不会刀剑相向、撕破脸皮。
　　一来是峨眉派为了掩盖真相，二来是周芷若与武当少侠张无忌有婚约，武当派与合一教渊源颇深，合一教弟子也得叫宗师张三丰一声师叔祖。
　　想到此处，李沐言心中压力大减，也放松自己去四处走走，那些师弟、师妹见到他都喊他为：掌门师兄。
　　黄山海拔两千多米，古人云：高处不胜寒，这里的气温要比山脚下要低许多，时值八月，在山上却有一种过冬的感觉。
　　来合一教算起来也有不少时日，但麻烦的事情接踵而至，使得他无暇去观赏黄山风景，如今尚且有时间出去走走，他选了一处观景的好地点，在崖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黄山以云海闻名于世，或许李沐言来的时机不对，远处的山林上只覆盖有簿薄的一层云雾，正值秋季，那些丛林被染成绚丽多彩的颜色，黄色、火红色，绿色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正赏着景，李沐言听到身后有人喊他，“沐言，你可让我好找。”
　　来人是胡万楼，他一只手中拿着一小壶酒，另一只手拿着两个小杯子，朝他走了过来。
　　他将两个酒杯放在山石上较平坦的一处，将酒倒入杯中，说道：“这可是好酒啊。”，说着坐了下来。
　　“你从哪里顺的？”
　　“什么顺的，我可是正大光明的拿来的……”
　　李沐言拿起酒杯尝了一口，确实是好酒，酒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李沐言看向胡万楼，问他，“你不去陪你的小女朋友，怎么有闲心朝我这来？”
　　胡万楼并不诧异李沐言说的那些奇怪的小词汇，甚至他还曾向李沐言学去了一些。
　　胡万楼听到他说的话，有些不自在，说道：“这几天，她有些舍不得峨眉派，路上有时晚上也不睡，吃的也少，哭得眼睛也肿了，我刚把她哄睡着不就来找你了嘛，哎，双儿现在眼见都瘦了一圈了，之前的圆脸都瘦没了……”，说着脸上浮现心疼的神色。
　　李沐言有些无语了，早知道不问了，凭白被塞了一大把狗粮，“打住，来，喝杯酒”，李沐言赶紧截过他的话头，再说下去，没完没了了。
　　说实话李沐言还是有些担心胡万楼的，他的这一段感情，李沐言并不看好，胡、郑二人的相遇，本来就是一出精心策划的闹剧，纵使他们是真心相爱，可郑雨双并不像她一开始表现得那样天真活泼。胡万楼的爱情之路，真的会一帆风顺吗？
　　李沐言摇头笑了笑，暗道自己杞人忧天，未来本就是不可控的，何必想那么多呢？
　　李沐言对正在喝酒的胡万楼轻描淡写地说道：“灭绝师太死了。”
　　突然听到这句话，胡万楼口中的酒喷了出来，他边咳边问道：“什么？”
　　李沐言将他将书中撒磷粉的事告诉胡万楼，还说：“那灭绝师太也许是见你拐走她的弟子，再加上经书自燃，被气的走火入魔，一命呜呼了。”
　　听罢，胡万楼对李沐言竖起大拇指攒道：「兄弟，你真牛」，「那老女人罪有应得」
　　“你暂时不要告诉郑雨双”，李沐言提醒道。
　　「那是当然」，「来，沐言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过来救我，也帮我得偿所愿。」，说罢，干完杯中酒。
　　“我当你是兄弟，何必言谢？”，二人相视而笑，他们虽然只相处短短的两三年，却亲如兄弟，缘分本来就是那么奇妙。
　　胡万楼朗朗的声音传出很远，“沐言，你可真厉害，几天不见你现在竟然当上合一教掌门了。”自家兄弟有此奇遇，他自然是要说一说的。
　　闻听此言，李沐言对胡万楼眨了眨眼：“因为我有个掌门师父啊。”
　　胡万楼撇撇嘴，暗道他有些犯规，不理会他的炫耀发言。
　　“兄弟，我现在终身大事已经解决了，你可要快点了，我看你身边的水姑娘就不错，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可要抓紧了。”，胡万楼对李沐言调笑。
　　“你说什么呢，人家可不一定看上我。”，李沐言反驳。
　　胡万楼没去跟他辩论，反正他觉得那水姑娘看沐言的眼神不一样，以他过来人的眼神，觉得二人有戏。
　　想当初七夕佳节，沐言身边围了不知多少小娘子，他都不动如山，当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呐。
　　反正他也不明说，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倒要看看等沐言反应过来后，会有什么有趣的表现，绝对是一出好戏。
　　或许在李沐言眼中，胡万楼是个有些傻气的兄弟，但是他虽然有些时候头脑一热犯点傻，不管怎样说，他久经江湖，如果真的太天真的话，早就坟头草长多高了。
　　不管二人心中有什么样的小九九，二人仍是亲如兄弟，把酒言欢，共赏美景。
　　知道灭绝身死的事，一开始胡万楼是有些担心，但很快便放下了，活人还能被死人憋死了吗？
　　不问将来，只争朝夕，他不相信自己与双儿的感情会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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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花前月下
　　与胡万楼分开后，李沐言回到房中修炼内功，自从与姜泰鸿交手后，他感觉卡在阴阳诀第六层的瓶颈松动了。
　　这些年，李沐言无异于闭门造车，除了和师父交手之外，实战经验太少，纵使他再努力勤勉，也难再进半分。
　　每个人对武学的领悟是不相同的，同一种武功，不同的人使用，所展示的效果也因人而异，师父再厉害，能为他提供的经验寥寥无几。
　　这些天，在合一教李沐言与水师叔、清柔师妹、教中弟子以及前来挑衅的姜泰鸿等人交手，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
　　他的心境也提高了，这一次他想要试试冲击一下内功境界。
　　李沐言运起内力，将四肢力量汇于丹田，再从丹田汇于四周，最重要的是经过下阴，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睁开眼，已经突破阴阳决第七重。
　　他感觉一股庞大的内力在自己体内流动，好像皮肤表面也覆盖着一层真气，像穿了一层坚韧的软盔甲，随着心念一收，皮肤表面的防护被他撤了回去，进入体内汇入其它内力之中。
　　这时，李沐言明显感觉自己的五感比之前更加敏锐了，他似乎能够听见远处的虫鸣声以及微风吹动树梢的响声。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李沐言感觉饥肠辘辘，毕竟他不是在修仙，不吃饭还是会饿的。
　　事不宜迟，李沐言出了房门，向合一教的厨房走去，厨房里已经没有人了，黑不隆冬的，隐约还可以闻到些许饭食烟火的气味。
　　借着月光，李沐言环顾四周，取用了一些剩余的食材，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晚餐，现在应该是宵夜了。
　　填饱了肚子，李沐言往回走，这个时间，合一教众人已经都睡下了，朦胧的月色下，只他一个人伴着山风行走。
　　当他路过几颗桂花树，却看到月光下一个清冷单薄的身影，是水清柔，她怎么会在这里？李沐言有些诧异。
　　“谁在那里？”，水清柔感觉到后面有人，转过身来朝后看去，清冷的月光洒在身后男子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加清俊，让水清柔感觉他似乎离自己远去。
　　“原来是你啊”，水清柔转过身去不去看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眼眸中蕴含着悲伤之情。
　　李沐言走到她的身边，也朝着月亮望去，只见月似半银盘，开口问道：“你在想家人吗？”
　　“是的，但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水清柔忧伤的回答。
　　李沐言知道自己失言了，有些自责：“抱歉”，眼前的女子不比他人，李沐言自然是很在乎她的情绪，这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
　　“没关系，我已经没那么难过了。”，水清柔对李沐言嫣然一笑。
　　这一笑，貌比奔月嫦娥，闭月羞花迷人眼，李沐言感觉自己被摄了魂、迷了眼、也乱了心，他一直都知道水清柔很美，美得惊心动魄，但从未比这一刻让人感觉更真实，或许因为李沐言五感变得更加敏锐，他似乎感觉到对方心情的变化。
　　李沐言的到来似乎冲淡了水清柔的悲伤，让她露出如此耀眼的笑颜，李沐言侧过头去不敢再去看水清柔，将目光转向天上的一轮明月。
　　水清柔察觉到他的躲避，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看到他透红的耳尖时，不知怎的，她的心中变得似乎是喜悦？
　　具体的感觉她也说不清楚，像是小时候吃到爹爹给她买的麦芽糖一样的感觉，幸福而甜蜜，他也不是无动于衷吧？
　　水清柔也看向明月，今天是个晴日，天空中没有一丝乌云，似乎能够看到月亮里的桂树，嫦娥；
　　是不是也在盼着她的后羿呢？水清柔心中暗想。
　　今天水清柔莫名思念已经去世的父母，想到即将要大仇得报，只可惜不能手刃仇人，她更是难以入睡，便借着月色出来走走，没想到会碰到李沐言。
　　从水清柔在扬州第一次见到李沐言时，心中就想着他是哪家的风流贵公子，并没有想到他们还会见面，更没有料到对方会成为她的掌门师兄。
　　安静了一会儿，周围的虫鸣声也越发清晰，似乎在为他们奏乐，他们之间好像有着一种暧昧的气氛，这种氛围令人脸红心跳，令人想要逃离，二人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李沐言觉得不开口说话有些不妥，便随意找话头：“那个，清柔师妹，你今年多大了？”，问完这句话，李沐言都想打自己嘴巴，女孩子的年龄能随便问吗？但话一出口便无法收回。
　　水清柔有些诧异，还是顺着他的话头说道：“我今年一十六岁……”
　　“十六岁？我还以为你和我同龄，原来还比我小两岁。”，李沐言有些诧异。
　　这种话题太过敏感，李沐言岔开话题，“天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睡不着，出来走走。”，水清柔侧头看他，“你呢？”
　　李沐言不好意思说他沉迷于练武而忘记吃饭，出来是觅食的，只说他也是睡不着出去走走。
　　李沐言看了看头顶的盛开桂花树，叹道：“快至中秋了，花满枝头，若不是胡万楼出事，我应该能赶回家，现在只怕来不及了。”，李沐言已经托人带信回去，告知家人他赶不回去的事实。
　　“举头见明月，低头思故乡。”，月圆人不圆呐，即便他现在回到雍州，也只能与李家人共渡中秋，阿紫他们仍然要度过第一个没有他在场的中秋佳节，“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此刻家人们应该也在思念着他吧。
　　他又想起今天与胡万楼喝的那壶桂花酒，问道：“你们这里有桂花酒吗？”
　　水清柔说道：“山下没有卖，不过我那里有酿好的桂花酒，放在库房，你若是想喝，我明日给你取些。”
　　“不用了，我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很想喝。”，李沐言连忙推拒。
　　李沐言突然想起，当初他未来的及告诉水清柔宫中有奸细，他便把他的猜测告诉水清柔，不过他隐去了关于九阴真经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大事。
　　“此事我会上报给朝廷。”，水清柔承诺，此时她已经成为朝廷暗探的编外人员，专门负责调查厉王的动向。
　　礼朝有暗探机构，专门调查一些机密事件，所谓编外人员，就是临时针对某一事件任用的暗探，等事情结束后，可以默认退出，也可以选择加入暗探（有审核机制）。
　　像水清柔这样的编外暗探只能向朝廷提供消息，无权知道朝廷掌握的机密。
　　李沐言对水清柔说：“有件事我想要问你，你之前说与厉王有仇，是何原故？”，他一直对此比较好奇，趁着这次机会便问出口来。这是水清柔的私事，李沐言有些担心她不愿意告诉他。
　　水清柔看向他反问：“你可知六年前的成王之乱？”，她向李沐言抛出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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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成王之乱
　　“当然知道，当年的事情可谓是震惊朝野。”，李沐言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那时他才十二岁，当时这件事在县城里传的沸沸扬扬。
　　据说：当时正值除夕佳节，宫中张灯结彩，共迎新年，而在此时禁军统领孙鸣与子时发动兵变，率领禁军万余人直逼庆华宫。
　　幸好庆华宫内有地道通往宫外，皇帝从地道中出去与驻扎在城外的林将军汇合，在京城王府过春节的勤王、安王与厉王几位王爷，各领几千人马前来救驾，最终活捉孙鸣。
　　此事太过恶劣，当今圣上亲自提审孙鸣，经过多次审讯，孙鸣供出成王。不久之后，孙鸣便在狱中自杀了，而成王也供认不讳。
　　李沐言将他所知道的事全部说出。实际上他当时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他一介商人，也管不了许多。
　　“没错，这些事天下人都知道。”，水清柔眼中泛起冷光，“但这远远不是全部。”
　　她轻启红唇说道：我原名为慕容清柔，父亲是当时的大理寺丞——慕容章远。成王事变后牵连出一些人，我父亲慕容章远便是其一。
　　成王事变后，孙鸣在狱中自杀，所有人都对这起事件盖棺定论，只有我父亲存有疑问，他与禁军统领孙鸣素有来往，算得上是朋友，对孙鸣还是颇有了解。
　　成王是先帝的小儿子，礼朝历来奉行皇室不养无用之人，有功劳的王爷才能有资格封地，厉王、安王有战功，勤王爱民如子，为百姓做了不少有利之事，只有成王一事无成。
　　本来他是无封地的，但当今太后很疼爱这个小儿子，便求皇帝给他封了一块地，位置在幽州以北。那处地方历来是苦寒之地，成王对此颇有微词。
　　在父亲看来，成王不过是个草包王爷，那里有兴兵起事的力量，况且还能让禁军统领孙鸣为他所用，本来就是无稽之谈。
　　后来父亲以此理由上奏禀明皇帝，当时皇帝倒也有些怀疑，后来宫中传出父亲与孙鸣有深交，想包庇其罪行，皇帝一气之下便降罪慕容家，将父亲降职贬到地方。
　　我们一家便收拾行装南下，行至穷山恶水之处，遇到一群凶残的土匪，他们上来便将家丁、丫鬟，守卫杀光，然后再杀死我父母，而我得幸遇到闻声赶来的武当莫声谷道长，被他救下。
　　那些土匪有些被莫师叔杀死了，有些跑掉了，一些土匪临死前说他们是受人所雇。
　　后来我便随莫师叔回武当，想要拜在武当门下习武报仇，但是武当不收女弟子，我最后则拜在与武当派渊源颇深的合一教。
　　这些年，我一边学武，一边暗中调查，我找到当年截杀慕容家后逃走的土匪，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厉王秦莫寒。
　　找到幕后凶手后，我着手搜集一些证据，从当初父亲经手的孙鸣一案中调查，果然发现他与厉王有旧，厉王年轻时英勇好战，曾打败叛乱的蒙古军，还击退一些西方小国。孙鸣、钱萧和就曾在他的麾下。
　　“为什么这么明显的情报，朝廷却没有怀疑。”，李沐言有些疑问。
　　水清柔恨声说道：“那厉王阴狠狡诈，他恐怕早早就开始谋划布局，去得到上面的位置，这个孙鸣在跟厉王一段时间后，就更名换姓地去了安王麾下，若不是我谨慎些，恐怕就以为凶手是安王了。”
　　李沐言听罢，沉声道：“这么说是孙鸣找到成王，然后鼓动他造反，若孙鸣成功，那当今皇帝身死又无子嗣，他再宣言是奉成王之命，到时候众王则会将成王击败，皇位则由最名正言顺的人继承，而胜算最大的则是厉王。
　　若孙鸣失败，则会供出成王，就算皇帝有疑，也会先疑安王，那幕后黑手厉王则高枕无忧。”
　　「没错」，水清柔说道，“这次厉王伙同钱萧和私制火药，恐怕是做那最后一博。火药他们已经搜集到了，无论成败，厉王都能将礼朝咬下一块肉来。”
　　“这可就难办了”，李沐言叹息。
　　水清柔看向他笑了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将所有掌握的情报全交由朝廷了，朝廷已经派最精锐的暗探秘密潜入扬州城和交州府，相信不久之后，此事便能解决。”
　　听到这些辛秘，李沐言心中有些复杂：“扬州刺史钱萧和是我的舅舅，你把这些私密都告诉我，难道不怕我泄密吗？”
　　听到李沐言之言，水清柔的美目紧紧地盯着他，嫣然一笑，如清风拂面，如桃花盛开，让本来就美丽的面容更加光彩夺目，她真诚得说着：“我想相信你。”
　　一句胜千言，她的神情、她的语言，仿佛像一头小鹿撞进李沐言的心间，他感觉心脏在咚咚跳，像是要跳出胸膛，飞进水清柔的手心里。
　　李沐言有些慌乱，不敢看她的眼睛，“谢谢，你相信我，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说罢，转身快步逃离水清柔，他怕再待下去会发生一些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事。
　　水清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流转，轻声说道：“胆小鬼”，那神情似怨似嗔，问世间男子谁又能抵挡的住呢，无怪乎李沐言会落荒而逃。
　　她也转身离开，刚来时她还是有些悲伤的，此刻心中却被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情所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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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胡子没刮
　　与水清柔分离，李沐言回房休息，半梦半醒之中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在月光下，盛开的桂花树下，他与水清柔相拥，他对水清柔说着甜蜜的情话，那情话简直不像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只听那个自己开口说道：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我情之所钟，你可愿与我共白头。
　　李沐言很想吐槽。而对面的水清柔却害羞的点了点头，令李沐言差点惊掉大牙。
　　恍惚间，李沐言仿佛觉得自己变成周围的气体，羞耻的听着另一个自己嘴中说着甜蜜而露骨的话语，突然又感觉到他从空气又变成抱着水清柔的那个自己，他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看着自己抬起右手托起水清柔秀美的下颌，逐渐靠近，含住她柔软的红唇，勾住她潜藏的舌尖。
　　床上的李沐言睁开了眼，他坐了起来，眼神迷茫，突然他睁大了眼，想起梦中的场景，他清楚地感觉到下身的异样，“噢，我的天哪。”，他心中大喊。
　　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足以让他心神荡漾。
　　他浑浑噩噩的换了贴身衣服，又浑浑噩噩地洗漱，心不在焉地在铜镜中束了发，才转身出了门，甚至没有发现他与平时有那点不一样。
　　合一教没有多少下人，除了一个厨娘，水明月对门下弟子又向来爱护，别的门派的地位低的弟子都会像丫鬟、小厮一样去服侍地位高的师姐、师兄，而合一教则没有这种规矩，因此李沐言很多事情都是亲历亲为，就比如现在去食堂吃饭。
　　刚到食堂门口，就看见水清柔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胡万楼和郑雨双，虽说胡万楼二人是客人，但合一教对于胡万楼二人来说是恩人，怎么可能让恩人端茶送水呢？他自然是带着郑雨双去食堂用餐。
　　李沐言见到水清柔，与她视线相交后又躲了开来，想到今早做的春梦，他实在是没脸见她，但他是来吃早饭的，又不能转身就走，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对她干巴巴的说道：“早啊……”
　　水清柔见他古怪的神情十分不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没有问出口，只在心中暗想。
　　后面的胡万楼见他过来，喊道：“沐言，你怎么才过来，我都吃完了。”，几人相离几步远，胡万楼觉得李沐言不对劲，几步凑到他跟前，盯着他的脸左瞧右瞧，李沐言有些紧张，干巴地问道：“胡万楼，你干什么？”
　　“沐言，你今天怎么那么不注重形象，胡子也不刮刮。”
　　胡万楼的活语，像惊雷一般在李沐言脑中炸开，他面色古怪，转过身风一般离开食堂，向后跑去。
　　这场面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他怎么啦？”，胡万楼转过身去问身后的水清柔和郑雨双，二人都迷茫得摇了摇头。
　　“大清早的，睡昏了头啦。”，胡万楼也感觉奇怪，他没打算去问问怎么回事，他今天还要陪双儿下山买些日常用品呢，哪有时间去找李沐言。
　　胡万楼瞥了一眼水清柔，见她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样子，心中暗笑，哪里还轮着他去关心那小子。
　　打定主意，胡万楼该干什么干什么，哼着小曲，牵着郑雨双离开了。
　　这边，李沐言飞快地跑进住处，弯下腰靠近铜镜，李沐言摸了摸下巴果然有像小刺一样的东西在下巴上，他抬起下颌对着铜镜看，铜镜中看不太真切，李沐言气得想把镜子砸了，等他回去就找波斯商人买玻璃镜，把这个铜镜给扔了。
　　李沐言只好打盆水来当镜子用，将水盆放在桌上，果然看下巴上有一片青黑的黑点，他终于认清事实了，虽然他男性体征自十二岁以来发育良好，阴阳决也帮助他调适身体，身边的一些男孩子，十四五岁也都长了胡子，他一直未曾有，想不到现在倒长起来了。
　　坐在凳子上，李沐言静了一会，今天早上他反应太大了，在别人眼中他是实实在在的男子汉，这种反应实在太奇怪了。
　　李沐言有些懊恼，其实不过是件小事，大家也不一定会在意。
　　打定主意，李沐言决定先把胡子刮了再说，他身上从来没有准备过什么用具，只能拿出腰间的匕首用用。
　　李沐言一手托下颌，小心翼翼地拿着匕首对着水中的镜像开始动作起来。
　　匕首十分锋利，他又从未做过这种事，一不小心将下巴划出一个小口，鲜血从下颌落下，滴入下方的水中，李沐言只好放弃，将匕首放在桌上，用手压住伤口。
　　水清柔有些担心李沐言，让其他人先行一步，便转头来到李沐言的住处看看，只见房门半开，她朝里一看，见到李沐言用手捂住下巴，手上还沾了些血迹。
　　她心中一动，也没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她快步来到李沐言的面前，拨开他的手，拿出手帕将他下颌上的血迹轻轻拭去，再拿出身上的伤药洒在伤口上，所幸伤口很小，血也止住了。
　　水清柔将手帕沾了些水，拉起李沐言的手，仔细将他手上沾染的血迹擦去，李沐言乖巧地配合她的动作。
　　二人相顾无言，眼神中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水清柔开口，“我来帮你吧。”李沐言点了点头，二人相对而坐。
　　水清柔用的是她身上小刀，她将小刀在水中洗净、擦干，扶着李沐言的下巴，一点一点地刮去他下巴上的青茬。
　　李沐言看着眼前温柔认真的女子，脑子混乱一片，心跳如雷，自她进来开始，李沐言就放弃了挣扎了，他把他自己交给水清柔，任由她摆布。
　　“好了”，水清柔轻声说道，她看着李沐言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免有些羞意，将他下巴上的碎屑拭去，站起身来离去。
　　「谢谢」，李沐言对水清柔喊了一声。
　　「嗯」，水清柔轻声回道，她却没有转过身来，怕他看到她羞红的脸颊。
　　今天发生的事让李沐言如在云端，飘忽不定，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饭，又神思不属地坐在崖边石头上。
　　作者有话说：
　　新文作者，文笔不太好，为了让文章更加流畅，更加突出人物性格，在此之后我会对前面的章节做一些修改，会断更几天。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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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是思春以后才开始长得胡子吗？
　　——春心荡漾了——
　　——真好看——
　　-完——

26.天水剑
　　这个时间段，合一教众弟子大多都在练武，只有李沐言坐在山石上发呆。不过，他是掌门，偷一天懒，也没人会说他什么。
　　就像老师对自己的学生说，你们的成绩如果像某某学霸一样，不写作业也行，现在李沐言就是那个学霸，而且已经出师了，别说偷一天懒，多少天那也没关系。
　　山间风景依旧如诗如画，此刻李沐言却没心情欣赏，他还在想着早上发生的事情，无论是那旖旎的梦境，还是水清柔温柔的对待都让他面红耳赤、心跳如雷。
　　想到水清柔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李沐言顿时觉得自己有些禽兽，十六岁，在现代还是一个刚上高中的未成年小女孩呢，花一般的年纪，李沐言赶紧打住自己危险的想法。
　　「掌门」，李沐言听见有人在喊他，听声音好像是水师叔，他连忙站起身迎上去。
　　“师叔，你找我有何事？”
　　水明月没有回答李沐言的疑问，买了个关子，“掌门，请随我来。”
　　虽然李沐言一头雾水，也只好先随水明月去。
　　水明月带着李沐言来到她的住处，让他在外室等待，自己则进入里屋拿她准备好的东西。
　　李沐言站在外屋等了一会，只见水明月从里屋抱出一个长木盒，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师叔，这是？”
　　“你打开来看看。”，水明月将木盒放在桌上，对李沐言示意。
　　李沐言上前打开木盒的盖子，里面躺着一柄金色的宝剑，剑鞘外面是镀了金，剑身长约3尺。
　　李沐言从木盒中拿起宝剑，将剑身拔了出来，只见剑身上透着淡淡的寒光，剑身玄铁而铸及薄，剑柄为一条金色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剑刃锋利无比，当真是刃如秋霜。
　　“好剑！”，李沐言赞道，他想起合一教在华山上抢夺的屠龙刀断刃，恐怕已经变成了眼前这把锋利的宝剑了。
　　“这是屠龙刀断刃铸成的剑？”，李沐言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下。
　　水明月点头，又对他说道：“我见你身上没有佩剑，现在你已经是我教掌门，总要有一件拿得出手的兵器，就找人把断刃重铸。”
　　，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这把剑从此就归你了。”
　　沐言连忙道谢：“多谢，师叔……”
　　水明月打断他的话：“你莫要谢我，你是合一教掌门，这把剑自然也是你的。”
　　李沐言点头，他再客气就显得矫情了。
　　“宝剑配好名，既然你现在是它的主人，给它起个名子吧。”，水明月向他提意。
　　起个响亮的名字？李沐言有些犹豫，拿起剑来端详，思考一阵说道：“天地阴阳，水生万物，不如叫做天水剑吧。”
　　听到这个名字，水明月眼睛一亮，直赞是好名字，“天地阴阳，水生万物，天水剑，这个名字起的好，与我教教义相合。”
　　剑也送了，水明月又提起另一件事，“掌门，我还有一件事要交代与你。”
　　“师叔，请说……”
　　水明月来找李沐言一是送剑，二是放权，闻人杰走后教内大小事务都由她来安排，如今新掌门上任，她自然要放权，专心培养教中弟子。
　　李沐言听完水明月的决定，认真思考了一阵，他初来咋到，头一回担任掌门这个重担，教中事务少不了要水明月多多帮衬。
　　李沐言将他的打算告诉水明月，一些掌门必须承担的要务，李沐言自然不会推诿，其它事务还是由水明月安排，二人商议良久，最终达成共识。
　　与水明月商议完事宜后，李沐言拿着他新鲜出炉的佩剑离开水明月的住处。
　　天水剑在手，李沐言自然想试试其威力，便大步朝着练武场走去。
　　此时，胡万楼二人也从山下回来，胡万楼手中拿着购买的物件，二人一前一后，神色都不见喜悦，走在前面的胡万楼满脸苦相，而后面的郑雨双则双眼发红，似是哭过一回。
　　两人一路上一言不发，其间冷凝的气氛，令人不敢靠近多言，见到他们的合一教弟子还以为是小两囗吵架了。
　　胡万楼将郑雨双送回住处，见她还是不想同他说话，只好长吁短叹地离开了。
　　胡万楼心中懊恼，心想若是知道下山会遇到麻烦，自己一个人去便是了，还带双儿一起干嘛。
　　只怪自己太心软，双儿在山上几天太闷了，便打算带她去山下走走，没想到会遇到那些人。
　　今天一大早，胡万楼高高兴兴地带着郑雨双下山遛遛，顺便买一些用的上的物件。
　　本来一路上是一帆风顺的，东西也买了不少，胡万楼正打算同郑雨双回山上去，便被几个女子当街拦下。
　　双儿见到几个人，激动地喊道：“丁师姐，你们怎么来了。”
　　胡万楼仔细一瞅，果然是峨眉派的几个小娘子。
　　为首的是性格狠辣的丁敏君，她抬起下颌，轻蔑的瞅了一下胡万楼，偏过头朝郑雨双骂道：“郑雨双，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小贱人，竟然伙同这奸夫，还有那合一教的一伙恶徒气死师父。”
　　胡万楼听她恶语相向，搬弄是非，气得想要上前动手教训下这婆妇。
　　身旁的郑雨双拉住他，她眼含泪光，向胡万楼问道：“胡大哥，丁师姐说的是真的吗？师父被我们气死了？”
　　对面的丁敏君显然是在煽风点火，“怎么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
　　此时，他们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都在低声窃窃私语。
　　胡万楼有些紧张，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他不想因为这些事连累合一教，给他沐言兄弟找麻烦。
　　他对着郑雨双摇摇头，对丁敏君等人朗声说道：“你们峨眉派倒是会倒打一耙，分明是灭绝师太那老女人觊觎我家祖传的内功心法，设计将我捉上山去，我那兄弟用功法将我换出，灭绝师太得了宝物激动得翘辫子了，自然是她咎由自取，关我们什么事呢？”
　　「你」，丁敏君无话可说，虽然她不知道事情原委，但师父确实将胡万楼捉上山去，来换一本不知道什么样的书。
　　周围本来有一些「正义之士」想站在峨眉教那边，听了两方的对白，也都明白其中有猫腻，也都仅仅在一旁观望着后续发展。
　　见对方无话反驳，胡万楼又再接再厉，：“我记得周芷若是你的师妹吧，你这师妹做了掌门，你是不是心中不痛快？所以才到此处来找我们的麻烦。”
　　此话一出，那丁敏君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直气的七窍生烟，这句话可真真戳到她的痛处上，她恼羞成怒，拔出手中剑，同身边的同门大喊一声：“姐妹们，一起上，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见双方剑拔嚣张，郑雨双慌了神，想要劝说双方停手，但是却无济于事，只能随身后围观的人群向后退去。
　　丁敏君等人武功不弱，但胡万楼又岂是吃素的，胡万楼的轻功本来就在江湖上数一数二，放在以前，他倒会选择避其锋芒。
　　今时不同往日，美人在旁，他又岂能装怂？
　　最大的原因是他学了九阴真经中的蛇行狸翻篇，即便在地上翻滚，也是灵动异常，丁敏君等人甚至连他的一半片衣角都碰不到。
　　丁敏君从未见到如此古怪的武功，明白对方在戏耍她们，「都停下」，她喊道。
　　胡万楼从她们中间又窜了出了，再次站到郑雨双的身旁，双手抱在胸前得意地看着她们。
　　丁敏君知道她们现在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恨恨的看了二人一眼，带着几位女子转身离去。
　　“丁师姐，尹师姐”，郑雨双对着几人的背影喊道，而她们只顿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热闹的人群见事情了结，也纷纷散了去。
　　胡万楼拿起之前放在路旁的物件，拉起郑雨双的手，“双儿，走吧。”
　　郑雨双点了点头，神情落寞，她挣开胡万楼的手向前走去。
　　纵使胡万楼平日里再能言善辩，此刻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沉默地跟在郑雨双身后。
　　等回到住处，胡万楼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房中，想去看看郑雨双，却见她房门紧闭，胡万楼在她门外静默站了一会，便叹息着离开了。
　　离开那个有些压抑的地方，胡万楼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烦闷却分毫未减轻，此刻他只想找李沐言倾诉，顺便找他商量一下解决方法。
　　“孙兴，你知道沐言上哪去了吗？”，胡万楼拦住一位合一教弟子，虽然胡万楼只来合一教几天，凭他豪爽健谈的性格，已经和合一教的男弟子们都称兄道弟了起来。
　　「胡兄」，孙兴也招呼道：“我方才见掌门向练武场的方向去了。”
　　得到消息，胡万楼向孙兴道谢后，便径直朝练武场飞奔而去。
　　李沐言刚到武场，和水清柔等人刚打完招呼，就听见胡万楼的呼喊声，「沐言」，扭头一看，胡万楼已经苦着脸跑到他的跟前。
　　“兄弟我今天可真倒霉啊。”，他将手搭在李沐言的肩膀上朝他大吐口水，将山下发生的事情一口气倒了出来，“沐言，双儿生气了，我该怎么办呢？”
　　李沐言翻了个白眼，暗说你都不知道怎么办，我还能帮你哄女朋友吗？
　　心中虽然这样想，李沐言还是安慰胡万楼，“小楼，你别着急，没准过两天她就气消了呢。”
　　“哎，反正早晚都会败露，早知道当初就不瞒她了。”，胡万楼后悔当初的隐瞒。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无用了。”，李沐言也有些自责，毕竟是他出的馊主意。
　　这边水清柔打算停下来休息会，见两个大男人在台下站了半天，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便向二人走去，“你们在说什么？”
　　李沐言见她过来，立刻有了主意，便把胡万楼的事向她简单说了下，并示意她去劝劝郑雨双。
　　水清柔点头同意。
　　担心的事情有了头绪，胡万楼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此时他才注意到李沐言右手上拿着的金色长剑。“沐言，你什么时候有佩剑了，来让我看看。”
　　李沐言将手中的天水剑递给胡万楼，并说明这把剑的来历。
　　胡万楼将天水剑拿到手中，将剑身抽出半许，他与水清柔都眼前一亮，同声赞道：“好剑。”
　　水清柔从胡万楼手中接过宝剑，爱不释手，向李沐言问道：“这把剑可有名字？”
　　“天水剑……”
　　“哦，是叫天——水剑哪”，胡万楼拉长音调，意味深长得说道，尤其水字那里加重音调。
　　李沐言有些慌神，反驳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瞎说。”，他的三联否定，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他朝水清柔看去，见她双颊微红，将手中的天水剑递给他。
　　李沐言伸手接过天水剑，二人指尖相触，都红了脸颊，李沐言咳嗽几声来缓解一下气氛，解释道：“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我觉得它与合一教的教义相合，天地阴阳，水生万物，天水剑，是不是很合适啊。”
　　身旁的胡万楼本来是开心地看李沐言的笑话，听见他这般正经的解释，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小子也太不解风情了，怪不得现在还找不到媳妇。
　　此刻，水清柔神情已经恢复正常，向二人告别。
　　见水清柔走了，胡万楼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对李沐言说道：“沐言啊，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李沐言瞪了他一眼，“胡万楼，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若不是我提意清柔帮忙劝郑雨双，你现在还像没头的苍蝇乱转呢。”
　　“我说，沐言兄弟，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我能是苍蝇吗？这次事情哥哥多谢你啦，走，哥哥请你喝酒。”，说罢，便拉着沐言。
　　胡万楼说是请他吃酒，实际上是从厨娘陈婶那里要了几样下酒菜，装进食盒，拎着去了李沐言的住处，李沐言见此，打趣道：“小楼，你拿我家的东西请我，算哪门子请客。”
　　胡万楼听了他的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都是自家兄弟，还分什么你我？”
　　，又辩解道：“今天这不是不凑巧嘛，改天哥哥再请你。”
　　来到沐言的住处，胡万楼将食盒中的酒菜拿了出来，一切准备妥当，二人边说边谈，似乎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作者有话说：
　　本来打算先存些稿，过两天再继续更，但是过两天要过中秋节了，想写一些关于中秋的情节，就继续更了。
　　作者把前面的时间线及一些情节做了修改，可能与之前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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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27.和解
　　从李沐言的屋子里出来，胡万楼将食盒拿到厨房，还给陈婶，顺便给郑雨双带了份饭。
　　“希望双儿已经消气了”，胡万楼心中默念。
　　拿着油纸包裹的鸡腿，胡万楼来到郑雨双的房门前，站在门口，胡万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要抬起手敲门，里面的人却打开了门，“胡大哥。”
　　四目相对，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胡万楼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维持着方才敲门的姿势。
　　两人有些尴尬，胡万楼将手放下，紧握住拳头，他有些紧张。
　　“你还好吧”，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郑雨双展开笑颜，“胡大哥，你先进来吧。”，她似乎是从今天早上的事走了出来。
　　胡万楼受宠若惊，本来他以为会费上一番工夫，没想到双儿那么快原谅了他，“双儿，你不生气了？”，胡万楼半信半疑地问道。
　　郑雨双看着他摇了摇头，身下的手捏紧衣角，开口说道：“胡大哥，对不起。刚才清柔姐姐来过，她跟我说了一些话，我也知道师父的事与胡大哥无关，是我太任性了，胡大哥，你能原谅我吗。”，她紧张地等待着胡万楼的答复。
　　胡万楼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的小人已经欢快的蹦哒起来，“不愧是本大爷看好的弟媳，办事就是有效率，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啊。”
　　他拉起郑雨双的小手，将手中用油纸包裹好的烧鸡腿递到她手上，拉着她坐了下来，“饿了吧，先吃完东西，早上的事情我早就忘了。”
　　郑雨双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油纸拨开，露出半块金黄的鸡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灭绝师太生性残暴多疑，对门下弟子的管束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不准弟子随便与男子接触，哪怕只是说上一两句话，叫她看见了，又正巧碰上她心情不好，少不了一番责骂，更别说真的犯错了。
　　灭绝除了在自己喜爱的弟子面前神情稍缓和一些，在普通弟子面前，面色如腊月的寒风一样令人感到冰冷刺骨，她的弟子在她面前都是小心谨慎，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师父不高兴。
　　郑雨双与灭绝师太的关系自然不太亲厚，但她自小在峨眉长大，噗一听见丁师姐的控诉，便乱了阵脚，将过错归在自己与胡万楼身上，平白让他受了委屈。
　　水清柔的一番话，让郑雨双想明白了，且不说这件事本就和胡万楼无关，现在她已经脱离了峨嵋派，胡万楼是她今后唯一的依靠，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与他置气。
　　胡万楼将手肘放在桌上，手掌托着脸，傻笑着看着郑雨双吃着他拿来的鸡腿，此刻他感觉很幸福，像喝了蜂蜜一样甜。
　　胡万楼一直以来都是孤家寡人一个，无父无母，除了师父，也没有什么亲人，他也曾幻想过当一位女子相爱，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现在一切都快要实现了，他反而害怕这是一场梦境。
　　郑雨双已经吃完手上的鸡腿了，用手帕擦了擦嘴，她看向胡万楼，发现他眼神放空，发起呆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大哥？”，郑雨双朝胡万楼轻喊了一声。
　　胡万楼回过神来，对郑雨双灿然一笑，“双儿，能让我抱一下吗？”
　　他靠近郑雨双，双臂展开，眼睛闪亮，像个纯真的大孩子。忽略胡万楼偶尔的傻气，怎么说也算得上一位英俊小哥。
　　看着这样的胡万楼，郑雨双自然拒绝不了，她轻咬下唇，点了点头。
　　很快，胡万楼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郑雨双还没准备好，就已经撞进他的怀中。
　　“是真的呢”，胡万楼闭上眼，喃喃自语。
　　“胡大哥，你说什么？”，胡万楼方才的声音太小，郑雨双并没有听清。
　　“没什么，再让我抱一会。”
　　“嗯……”
　　郑雨双垂落的双手，此刻也抬起来放在胡万楼腰上，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李沐言起了个大早，站在镜子前整理好穿着，他摸了摸下巴，昨天的小伤口已经愈合了，留下一道微红的痕迹，应该不会留疤吧，李沐言有些担心。
　　“算了，一条小疤应该不会破坏本公子俊美的容颜。”，李沐言嘀咕着，“看来要下山买一下刮胡子的用具，万一它们再长出了，总不能再去找水清柔帮我，那也太丢人了。”
　　李沐言一想起昨天像个小傻瓜一样令人摆布，就觉得脸色发红。
　　胡万楼若是知道李沐言这样想，一定说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有不解风情呐。
　　一切准备就绪，李沐言打开门朝食堂走去，早上清凉的山风吹在脸上，令人精神百倍，剩余的一点困意也被凉风吹走了。
　　李沐言走了一段路，见前方有一对亲密无间的小情侣，李沐言嘴角一抽，不免腹诽：
　　这两人昨日还吵架呢，今天就和好啦？
　　还那么亲密，这还不是没成亲呢，就这样亲亲我我，实在有伤风化。
　　看到这一幕，李沐言还真觉得有点酸，哎，真是裸的炫耀，一点也不知羞。
　　若不是在外面，这两人都快抱上了，李沐言可不想走在后面看一路，他加快步伐，大步流星的从两人身边走过。
　　“沐言，你走那么快干嘛？”，后面的胡万楼朝李沐言背影喊道。
　　李沐言对他的喊声充耳不闻，反而走的更快了。
　　胡万楼挠了挠头，不解地说道：“他又吃错药啦？”
　　他身边的郑雨双有些羞涩，她似乎猜到怎么回事，轻咬下唇，对胡万楼说道：“胡大哥，我们刚才太招摇了。”
　　胡万楼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没注意。”
　　郑雨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之后两人就不再那么旁若无人般地亲密，保持着适当的分寸，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仍叫人一眼瞧得出来。
　　胡万楼和郑雨双一同进入食堂，见李沐言已经坐在桌前喝着粥了，两人先去打了早饭，然后一屁股坐在李沐言对面。
　　“沐言，我刚才喊你，你怎么不答理我？”，胡万楼朝李沐言问道。
　　李沐言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郑雨双在场，李沐言定会多说他两句。
　　胡万楼得意得笑了笑，“这还是托清柔弟妹的福嘛。”
　　李沐言有些慌乱，警告他道：“胡万楼，你可别乱说，我和清柔师妹只不过是普通朋友。”
　　这个时段虽然很早，但食堂已经来了一些人，李沐言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警告胡万楼不要乱说。
　　这话说完，正巧水清柔和师妹玲珑，从食堂门口进来，李沐言脸朝大门，与水清柔四目相对，本来正和玲珑说笑着，听到李沐言的言语，瞬间冷下脸来。
　　李沐言愣住了，“完了，完了，她不会听见我说的话，觉得我对他有非分之想吧。”，他心中胡乱地想着。
　　水清柔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带着玲珑先去打早饭，坐得离他们远远的。
　　胡万楼在旁边笑呵呵看热闹，李沐言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可害死我了。”
　　“胡大哥，你这也太过分了。”
　　“冤枉啊，双儿，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人也是他得罪的，关我什么事？”，胡万楼辩解。
　　郑雨双摇了摇头，没理会他的叫冤，用歉意的眼神看着李沐言。
　　李沐言朝郑雨双点了点头，毕竟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回头再找胡万楼算账。
　　胡万楼自知理亏，见没人再搭理他，也不再说话，专心地吃起早饭。
　　早饭风波过后，李沐言一直没找到机会同水清柔搭话。
　　他作为掌门，自然不可能天天同其他人一起练功，不过合一教需要他管理的事情确实也不多，李沐言前两天整理一下教内财务支出账本，又给教中添置了一些兵器，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事项，这些都整理完，他也就闲下来了。
　　合一教的武场有两处，一处室内，一处室外。
　　这时段，阳光温和，山风清凉，大多数弟子选择在室外武场上练武，等到了冬天再转向室内武场。
　　若是阴雨天气，弟子们会把室外武场上的武器架搬回室内，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上午练外功，下午练内功，是合一教对弟子的安排，每七天会有一天休息时间，如若有重要的事情可以找水清柔请假。
　　合一教的弟子都勤奋好学，除了他们本性温良，这也离不开水明月的严格要求和水清柔的监督。
　　李沐言心不在焉地与孙兴对着剑招，眼光时不时往不远处的往水清柔的方向瞥去。
　　他手中的剑是从武器架上拿的，若是用天水剑和别人对招，对方的剑上少不得一招一个缺口。
　　孙兴瞧出李沐言不太专心的状态，见他频频水清柔的方向看去，猜测他们二人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见水清柔下台去休息了，他便停了下来，对李沐言说：“掌门，累了吧，先休息一会。”
　　孙兴是入门弟子中辈份最高的，年龄也是最大的，比水清柔入教的时间还要早的很多，水清柔是六年前被水明月收为真传弟子，地位自然比其他人高出许多。
　　李沐言朝他点了点头，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和水清柔解释清楚。
　　走到不远处的石桌前，李沐言吞吞吐吐，“清柔师妹，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清柔师姐，我休息好了，先走了。”，与水清柔一同下台休息的玲珑，见李沐言过来，赶紧撤了回去。
　　石桌旁就剩下他们二人，气氛有些奇怪，水清柔神情自若地喝着茶水，看向他：“你说吧。”
　　该怎么解释，好像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说早上的那句话是误会，那不就等同于承认自己对人家有非分之想吗，若说是事实，又显得欲盖弥彰。
　　水清柔见他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个大概，心中暗叹：真是个木头呆子。
　　“早上的事，我没在意，你说的是事实，没什么可向我解释。”
　　李沐言点了点头，没有言语，朝石凳上坐了下来，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下，这件事便翻了篇了，可他总觉得心中有些烦闷。
　　之后两人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再提之前发生的事。
　　二人之间就隔着一层窗户纸了，什么时候捅破，就要看李沐言怎么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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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节前准备
　　1、做月饼；
　　因为时间原因，李沐言来不及赶在八月十五之前回家，便留在合一教过中秋节。
　　快至中秋，合一教的厨娘陈婶，自然是要回家过节，她那两个帮厨昨天就已经回去了，今早陈婶从山下带来一些馅料，准备给大家伙做一些月饼。
　　合一教的弟子大多也返回家中，留下几个家中已无亲人的弟子，既便如此，大家还是对即将来临的中秋佳节充满期待。
　　留下的人除了李沐言，还有水明月、水清柔、孟溪、玲珑以及胡万楼、郑雨双二人，加上还在的陈婶，一共八个人，除了水明月，其他人全都聚在厨房里学做月饼。
　　陈婶从山下买的月饼陷有枣泥、豆沙、莲蓉、桂花粉等，厨房里有她腌的咸鸭蛋，还有她提前磨好的绿豆粉、红豆粉等，差不多能做六、七种月饼。
　　“大家认真点做，别浪费馅料。”，陈婶对众人嘱咐道。
　　他们这几个人，除了水清柔精通厨艺外，其他人都是半吊子水平，孟溪、玲珑往年中秋前还给陈婶搭过手，不至于手忙脚乱，李沐言、胡万楼及郑雨柔三人，对做月饼自然是一窍不通。
　　为了保证效率，他们分成两组，水清柔、李沐言、玲珑一组，陈婶、孟溪、胡万楼、郑雨双一组，水清柔和陈婶作为他们小组的组长，指导其他人员做月饼。
　　准备好材料，作好分工，一切准备就绪，大家伙开始干活。
　　“胡万楼，你小心点，面粉洒了。”
　　“水倒太多了，再加点面粉。”
　　“哎，别加那么多糖。”
　　相比于第二小组的鸡飞狗跳，第一小组则顺利多了。
　　水清柔先将面粉倒在面盆里，倒入糖浆、牛奶、打两个鸡蛋进去，再搅拌均匀，再由李沐言接手和面。
　　“你把面粉聚在一起，往里面揉，揉成团，对，就是这样，把手上沾的面粉揉掉。”
　　二人配合默契，在一旁准备馅料的玲珑觉得两人站在一起十分登对，暗地里偷笑，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玲珑与孟溪年级相仿，都是被水明月带回合一教的孤儿，玲珑素来与水清柔亲厚，常跟在其左右。
　　月饼的模具有两种，一种是中间刻有「囍」字，另一种是刻有兔子的模具，李沐言这边是兔子模型，这个模具是玲珑选的，像她这样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更喜欢可爱的小动物。
　　李沐言这边的任务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他已经将大面团和好，再由水清柔分解成一个个小面团，随后就到了放馅料的时候了。
　　玲珑将备好馅料放进团好的小面团里，再放在面板上团几下，将馅料彻底包住，再由李沐言将这些小圆团放进模具里塑型，再倒出来，一个个月兔月饼便做成了。
　　胡万楼这边的和面工作已经被陈婶接手了，胡万楼则又打算跟在孟溪、郑雨双两人旁边淮备馅料，实际上他在二人身后什么忙也帮不上。
　　胡万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决定朝李沐言那边看看。
　　李沐言这边正忙着将兔子月饼放在蒸笼里，也没人搭理胡万楼，“你们这边做的挺快呀，这么快就上蒸笼啦，蒸好了给我尝尝。”
　　玲珑见他过来，不太乐意分给他自己的劳动果实，“你们那边不是也在做吗，干嘛来我们这蹭吃蹭喝。”
　　胡万楼一点不在意她的挤兑：“我那边不是还没开始上蒸笼嘛。再说了，做好了一起吃，还分什么你们我们？”
　　“胡万楼你说你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姑娘争？”，李沐言朝胡万楼训道。
　　胡万楼和玲珑谁也不服谁，一个抱着手臂，一个叉着腰，互相「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对方。
　　胡万楼见他们这边不太欢迎自个，只好灰溜溜的再返回去。
　　胡万楼这边因为有了陈婶的接手，进度明显快了很多，已经到了填馅料的时候了，胡万楼站在郑雨双身旁，看着她麻利的动作。
　　郑雨双从未做过月饼，不过女孩子嘛，心灵手巧，再说填馅很简单，孟溪演示一遍，她便能佷快顺利地上手了。
　　对她来说，同大家一起做月饼是十分新奇的一件事，往年在峨眉派过中秋节，月饼都是从山下买来的，过节时再分给大家，从未亲自动手做过。
　　胡万楼见她开心的样子，心头一热，也加入填馅的工作中。
　　事实证明，他确实和厨房有仇。
　　“胡大哥，你填的馅太多了，面团不住。”，郑雨双从他手中拿走面团，将里面的馅料往外拨出一部分，再在面板上团几下。
　　郑雨柔将手中团好的面团拿给胡万楼看，“你看这样才行哟。”，说罢，又低下头不停地动作。
　　胡万楼：……
　　胡万楼有些心累，这么久了他连一件事都没干好，想到做月饼的模具，他总不会连最简单的塑型都做不好吧？
　　想到此处，他离开郑雨双，走到陈婶跟前，月饼模具在她手上，她的动作很快，一个个带着馅料的面团，倾刻间，变成一块块刻着「囍」字的月饼。
　　胡万楼立刻打了退堂鼓，他可做不到那么快，万一他接手搞砸，不就显得一无是处了吗？
　　得，还是等着吃吧。
　　等胡万楼这边的月饼全部做好，李沐言那边的已经快出笼了，一股清甜的香气拌随着蒸气飘散出来。
　　“真香啊，师姐，蒸好了吗？可以出笼了吗？”
　　玲珑和李沐言一同期待地朝水清柔看去。
　　水清柔见他们迫不及待的样子，微笑着说：“别急，再等一会。”
　　很快，一盏茶的样子，水清柔指挥李沐言将蒸笼一个个拿下来，放在桌面上。
　　“先放着，等温度降下去再吃。”
　　厨房的蒸笼不多，水清柔他们先做完，自然先用着，现在用完了，便将蒸笼腾出来给胡万楼他们用。
　　李沐言这边的月饼温度已经降下去了，水清桑便招呼大家都过来吃月饼，几人围坐在一起，享受劳动成果。
　　他们一共七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除了胡某某），月饼做了不少，陈婶带来的馅料全都用完，连她腌制的一大缸咸鸭蛋都用完了，还剩下不少调好料的面团。
　　李沐言掰开手中散发香甜气息的兔子月饼，露出里面艳红的馅料，可真幸运呐，是他最喜欢的红豆月饼。
　　一口下去，温软香甜，再加上红豆独特的味道，实在是好吃极了。
　　众人都发出幸福的赞叹声。
　　虽然月饼做的多，但也不能当饭吃，还要留一些在中秋节那天吃。
　　陈婶将剩余的面团改做了一些点心，再煮了一锅甜汤，分给大伙吃。
　　等大家吃饱喝足，陈婶将所有的月饼按人头做好分配，便和大家辞别，下山回去了。
　　水清柔将为师父准备一份月饼拿走，众人便各自拿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离开厨房。
　　水明月的住处是带有一间厨房，她历来都是一个人做一个人吃，从不去食堂或者让弟子给她带饭，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简单安稳的生活。
　　一如当年，只有她与二师兄两个人在合一教的时候一样，不过却少了一个人。
　　水清柔来时，水明月刚用完午膳，在厨房洗漱碗筷。
　　水清柔听见厨房有动静，便直奔厨房而去，“师父，徒儿给您带了刚做的月饼。”
　　水明月抬头看了看她，将手在抹布上擦干，接过水清柔手中用油纸包裹的月饼，“怎么给我这么多，你自己没留点。”
　　“今年山上留的人多，做的也多了些，徒儿那里也留了不少。”，水清柔向她解释。
　　水明月点了点头，将月饼放置在橱柜里，与水清柔一起回到屋内。
　　水明月先在桌前坐了下去，水清柔给她倒了杯茶，见师父示意自己坐下，才朝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水清柔先开口，“师父，徒儿没有查到师伯的踪迹，李沐言这边似乎也未和他有过联系。”
　　水明月叹了口气，没有怪罪水清柔，她明白师兄若是诚心躲着，任谁也找不到他。
　　这么些年，水明月早就想通了，只是还是想再尝试一下。
　　“清柔，你的事情快结束了吧。”，水明月问道。
　　“是的，师父……”
　　水明月吩咐：“从今往后，你师伯的踪迹就不要寻了。”，这次她是彻底放弃了。
　　水清柔点头称是。
　　师徒二人又闲聊了几句，水清柔便起身离开了。
　　水清柔离开后，水明月双眼放空，自言自语道：师兄，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回来呢？或者，怎样才会回来？
　　2、下山采办；
　　中秋节前一天，众人约好一起下山采办。
　　水清柔列了一个采购清单，众人便按照这个清单来购买物品。
　　山下到处都洋溢着过节的氛围，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神色。
　　每个人的手上都拎满了东西，或自家享用，或用来走亲防友，或者两者都有。
　　几人分头行动，李沐言与水清柔一组，胡万楼与郑两双一组，孟溪与玲珑一组，三组各自向不同的街道走去。
　　李沐言二人的任务是给众人置办一些新衣、新鞋，到时中秋夜市时穿。
　　胡万楼二人任务是买一些鸡鱼肉蛋的荤食，孟溪二人则是买一些新鲜蔬菜水果。
　　李沐言与水清柔来到一家成衣店门口，正逢节前，里面人很多，李沐言后悔他们没有早一天来。
　　店老板瞅见二人，眼前一亮，将他们迎了进来，“二位快快进来，小郎君、小娘子，瞅瞅老朽这店里有没有看上眼的衣服。”
　　李沐言二人本来就相貌不凡，往那一站便引得众人偷看。店老板眼尖，一眼就看出李沐言身上衣服是上等料子，忙将二人迎了进来。
　　虽然店里人多，但占地面积不小，并没有那么拥挤。
　　“二位可真是郎才女貌，不知道小娘子有没有入眼的成衣。”，店老板边讨好边向他们推荐自己的产品。
　　“店家，你误……”，李沐言正要解释他们并非夫妻关系，便被水清柔暗中拦下，他有些不解地看向水清柔。
　　水清柔没理他，亲自挑了几套衣服，将手中写有众人身围尺码的纸条递给店老板，让他将符合这些尺码且同款式的衣服拿过来。
　　水清柔心思细腻，将几人平时喜欢穿的衣服类型都记在心上，而且下山前其他人将过节想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也都告诉水清柔，她挑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李沐言在一旁看着，不免有些敬佩。
　　其他人的衣服都挑好了，这时候轮到他们自己了，李沐言在水中柔给其他人挑衣服时，已经将店内成衣光顾了一遍。
　　他的眼神停留在一件火红的红裙上，当然不是他想穿，而是觉得水清柔穿上一定很好看。
　　“小郎君，你可真有眼光，这可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用上等丝绸缝制而成，像尊夫人这样漂亮的小娘子，穿上这件裙子，便如同天上的仙女下凡啦。”
　　李沐言自然不信店老板的镇店之宝的说法，却赞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衣料看上去顺滑不起镜面，光泽幽雅柔和，呈珍珠光亮，他用手摸了摸衣料，感觉手感柔和飘逸，丝线较密，确实是上等丝绸所制。
　　这边水清柔已经拿好伙计包装好的几套衣服，转头见李沐言站在一件红裙前，不知道跟店老板在说些什么，便往他们那边走去。
　　“老板，这件裙子价钱？”
　　“小郎君，我看这裙子跟你们有缘，这样吧，老朽给你打个折，就一百两。”
　　听到两人的对话，水清柔心中一紧，他是买来给哪个姑娘的吗？
　　李沐言点了点头，拿出身上的钱袋，打算买下这件裙子。
　　「慢着」，水清柔上前拦下他的动作，转头对店老板说：“老伯，你这也太不厚道了，这件裙子哪里值得这么多银两？”
　　店老板见到嘴的鸭子就要飞走了，有些懊恼，又怕错过这次大生意，连忙说道：“小娘子，你这说的那里话，物有所值，我看这件裙子与你们有缘，老朽这次亏血本也无所谓了。”
　　他咬了牙，又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再给你带少二十两，八十两，你看这样行不行？”
　　水清柔看着他没有说话，拉着李沐言往外走。
　　“哎，二位别走啊，要不再给您少五两。”，店老板见他们真的要走，狠下心来，“六十五两，不能再少了。”
　　水清柔拉着李沐言走的动作停了下来，对李沐言眨了眨眼，示意他去付钱。
　　整个过程，李沐言都是一脸懵逼，一下子省了三十五两银子，他实在是对水清柔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沐言在现代的家庭也是比较富裕的，而且现代社会网购之风盛行，他买东西可从未还过价。
　　今天这一回，可真是长了眼啦。
　　那店老板送两人出店，一脸肉疼，白白少赚了三十多两银子啊。
　　离开成衣店，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李沐言将手中装有红裙的布袋递给水清柔，他没敢看水清柔的反应，依然直直得看向前方。
　　“这是，买给我的？”，水清柔有点惊讶。
　　李沐言点了点头，鲜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的耳朵眏入水清柔的眼帘。
　　水清柔故意没有去接，想逗一逗他，“无功不受禄，这衣服我不能收。”
　　李沐言情急之下转过头来，却见到对方脸上笑意盈盈，顿时明白水清柔在逗他，这一次他连脸上也浮现了晕红。
　　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觉得你穿红色裙子很好看。”
　　水清柔不打算再逗他，怕逼急了反而适得其反，便从他的手口接过布袋。
　　其实一开始她也很紧张，但注意到对方比她更紧张羞涩，她反而想欺负一下他。
　　若是李沐言知道水清柔的想法，一定心中大呼她觉醒了某种不得了的属性。
　　见水清柔接过自己送的礼物，李沐言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两人又在街上买了些果脯点心，往大家之前分开的地方走。
　　当他们回到原点，孟溪与玲珑已经那里等候了，见到二人，忙向他们挥手，“掌门师兄、大师姐，这里。”
　　现在只差胡万楼两人便聚齐了，几人便坐在路口边的石墩上边聊天，边等胡万楼他们过来。
　　很快，他们便看到胡万楼与郑雨双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
　　几人赶忙迎了上去，双方走进，胡万楼脸上的划伤映入众人眼帘，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楼大哥，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孟溪好奇得问道。
　　孟溪本来是称呼胡万楼为胡大哥，但胡万楼觉得胡大哥是双儿对自己的爱称，应该是独一无二的，便让孟溪改叫楼大哥。
　　李沐言也很好奇，大名鼎鼎的怪盗木飞燕竟然也会受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伤的他？
　　胡万楼脸色臭臭的，没有开口说话，她身边的郑雨双解释起事情始末：
　　郑雨双和胡万楼去买生禽的时候，胡万楼不小心把鸡笼打翻了，抓鸡的时候不小心被抓伤了。
　　本来抓生禽这种事是轮不到顾客亲手抓，但逢中秋佳节，客人比往常要多很多，卖生禽的老板、伙计忙不过来，便让一部分客人亲自抓，然后就出了这场闹剧。
　　这个时候，胡万楼手中的大公鸡应景地「咯咯」叫了起来，想来应该是它挠的胡万楼。
　　玲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也忍不住跟着大笑了起来，就连水清柔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胡万楼的脸色更臭了。
　　李沐言笑着说道：“小楼儿，我以前觉得你挺傻的，没想到你还可以更傻。”
　　“哎，我说，李沐言你是不是皮痒了，越来越欠抽了。”胡万楼急了，别人说他，他可以忍忍，李沐言说他，他可忍不了！
　　两个人像小孩子那样吵起架来。
　　水清柔和郑雨柔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充满无奈。
　　李沐言平时看起来成熟稳重，但一跟胡万楼凑在一起，就变得幼稚起来。
　　要李沐言来说，他一定是被胡万楼的傻气传染了，才变得如此幼稚。
　　山下一行，众人满载而归，一路上在吵吵闹闹，欢声笑语中回到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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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29.中秋佳节
　　中秋节这天，早上大伙都起个大早，一起做了一顿简单而丰盛的早餐。
　　还未至午时，大伙便自发聚集在厨房，他们几人中，水清柔与李沐言会厨艺，便由他们二人掌勺，大家先一起准备所需食材。
　　知道李沐言会厨艺，其他人都有些惊讶，他心中得意：之前做月饼，是因为我从未做过，再怎么说我也开了一家酒楼，不说名菜，炒个家常菜，煲个烫，还是能做到的。
　　当然和其他人不能这么解释，还是得谦虚点。
　　胡万楼嘘了他一声，“沐言，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要不是今年留在这过节，都不知道你还会这一手，我可得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水清柔给众人分配好任务，胡万楼和孟溪烧火，玲珑和郑雨双洗菜，她与李沐言做饭。
　　厨房里有两口大锅，正好一个煲汤，一个用来炒菜。
　　李沐言选择煲汤，炒硬菜还是得水清柔这样精通厨艺的来。
　　在众人的配合下，大半个时辰，一桌丰盛的午餐便做成了。
　　水清柔将师父水明月请了过来，众人围坐在桌前，喝着水清柔酿的桂花酒，吃着香气扑鼻的美食，美酒佳肴，共度佳节。
　　虽然做不到与家人团圆，但不失为一次难忘的经历。
　　一般团圆饭是在晚上吃，结束后赏月景，他们几人身边都是无亲无友，而且晚上山下还有盛大的庙会，下山也需要一些时间，众人便选择中午开宴。
　　丰盛的午宴结束了，众人便期待着夜色的降临。
　　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众人换上新衣，约好在此刻一起下山，晚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桂花的幽香，使人心旷神怡。
　　他们一行人来到山脚下的西溪镇，此时夜幕降临，一轮明月从东方升起，镇上灯火通明，河道两旁站满了来往的人。
　　中秋节之夜还有一大特色赏月活动叫「走月」。皎洁的月光下，人们衣着华美，三五结伴，或游街市，或乏舟秦淮河，或登楼观赏月华，谈笑风生。
　　孟溪向李沐言介绍：吴地有走月亮、走三桥之俗，就是在月光下出游，走过至少三座桥。此时正是进行「走三桥」的赏月活动。
　　李沐言颔首，有些感慨，前世他身处于满是钢筋水泥铸造的高楼大厦之中，从未体会过这种充满民俗文化的节日活动，中秋节走亲访友、吃月饼，到了晚上连出门赏月的心情都没有了。
　　那个世界的人，每天都过的忙忙碌碌，压力越来越大，人心浮躁，又有多少人留有古人的情怀，愿意为那一轮明月驻足停留呢？
　　李沐言在雍州过中秋节时，不像此处这般热闹，他与家人吃过晚膳，在月光下的石桌前同家人一同赏月，分食月饼，喝桂花酒。
　　想到家人，李沐言思念起远在千里之外的阿紫妹妹，这是她度过的唯一一次没有哥哥在场的中秋节，她是不是很难过呢？
　　既然人在异地，再想念家人，也是要开心地度过中秋佳节。
　　李沐言几人都在街边买了花灯，人手一盏，混入人群中，开始「走三桥」，边走边赏月，若是碰见街边有什么好玩的，便停下来瞧瞧。
　　不多会儿，六个人的小队伍便分散了。
　　此时只剩下李沐言和水清柔两个人，四面八方全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人并肩而立，越来越向彼此靠近。
　　李沐言很想逃离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氛围，他看到河岸边有一些人在放河灯祈愿，便提意：“清柔师妹，你看岸边有人在放河灯，我们过去看看。”
　　「嗯」，水清柔点头同意。
　　两人来到河岸边，一位大娘在此处摆摊，桌上有着许多的荷叶型的花灯，各色纸条以及笔墨纸砚。
　　摊前的人有不少，李沐言只好与水清柔站在人群后面等待，等了许久，方才排到摊前。
　　此时大娘的花灯已经快卖完了，只剩下两个，刚好他与水清柔一人一个。
　　真是幸运呐，李沐言心中暗想。
　　“大娘，这花灯怎么卖？”
　　“二十文一个……”
　　李沐言将最后两个河灯全买了下来。
　　两人在纸下写下祈愿，待墨迹晾干，便将纸条折起，放入花灯之中。
　　走下阶梯，二人将花灯放入水中，一盏盏满载着心愿的花灯随着水流向下游飘去。
　　李沐言见水清柔神情悲伤，知道她想起黄泉之下的父母。
　　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李沐言牵住水清柔的手，安慰她：“没事的，伯父伯母九泉之下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一定会很欣慰的。”
　　水清柔悲伤的情绪因为他出人意料的动作被一下子冲淡了，他怎么会？
　　趁着这个机会，她开口问道：“你对我……”，还未说完，便听见有人喊他们。
　　“掌门师兄、大师姐。”，对面河岸边的孟溪和玲珑一起向他们挥着手。
　　听见熟人的喊声，李沐言瞬间松开了握着水清柔的手。他本来是想安慰下水清柔，可他的举动却十分出格，正想怎么脱身，孟溪与玲珑的出现让他松了口气。
　　水清柔心中懊恼，觉得孟溪他们来的不太是时候。
　　两方人通过桥梁汇集在一起。
　　“掌门师兄、清柔师姐，你看我们买了些什么。”，玲珑拿着手中的东西给两人看。
　　“孔明灯，你们买了多少？”，水清柔问道。
　　「三个」，孟溪说。本来他们是想多买几个，但是钱都花在零食摊上了，只能买了这些。
　　李沐言颔首，招呼道：“走，我们一起去找胡万楼他们，找个地方放孔明灯。”
　　孟溪和玲珑开心地快跳了起来。
　　这时，两岸的行人少了许多，几人很快就找到了胡万楼，向他们提议放孔明灯，二人点头同意。
　　“楼大哥，你买的什么，这么香？”，孟溪好奇地问道。
　　“桂花鸡，清酒。”，胡万楼将手中拿的东西朝大伙面前晃了晃，“等回山上，大家一起吃。”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天空中升起一盏盏孔明灯，如星火一般，怪不得人都不见了，原来都去那里放孔明灯了。
　　「跟我走」，胡万楼发出了指令。
　　众人跟着人流向孔明灯升起的方向走去。
　　这处是一大片草地，到处站满了人，他们有的正在放孔明灯，有的已经放完了，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飞往夜空中的明灯。
　　他们也怀中喜悦的心情，两两一组，将手中的孔明灯点起，轻轻往上一抛，孔明灯伴随着微风向上缓缓升起。
　　李沐言注视着水清柔被灯光照亮的脸颊，眼眸中涌现出无限柔情，这份情谊只能暗藏心间吗？
　　清水放河灯，空中升孔明。两厢真情意，通往何处去？
　　河灯放了，孔明灯也放了，众人便一起住山上走去。
　　等到了山上，明月高悬，整个合一教都笼罩在皎洁的月色之下，众人赏月的性致还未消弭。
　　他们将厨房留的月饼拿出，将桂花鸡在锅中加热，又带了一些杯子，一同来到武场的石桌前。
　　分食月饼、桂花鸡，喝桂花酒、清酒，赏月思亲，一直闹到很晚才分开。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王、李两家也在同时思念着远在徽洲的沐言。
　　然而，此时李家的气氛却异常压抑。
　　“阿荣，你这些年都是在骗我！”，李夫人朝着李老爷声嘶力竭的控诉。
　　自从大儿子回到李家，她在喜悦的同时，回想起当年的种种，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当初得到大儿子夭折的消息，李夫人悲痛欲决，好些天才稍微缓过来些，便让李老爷将当日的产婆请过来说说当时经过。
　　那个婆子也说孩子生下来便气息微弱，面色青紫，不久之后，便夭折了。
　　当时她正处于悲伤痛苦的情绪之中，并未发现产婆古怪的神情，如今仔细一想，有颇多古怪之处，连王家的出现都显得十分刻意。
　　即便是自己多想，夫人依旧打算查个清楚。
　　李家没有多少她能用上的人，如果她动静太多，就会被李朝荣察觉，到时候反倒什么都查不出来。
　　前些天，李夫人假借想念自己的奶娘孙氏，便让贴身丫鬟青儿将孙氏请了过来，明面上是叙旧，实则是委托孙氏去找当年的产婆问个清楚。
　　孙氏果然不负她所望，就在前天，夫人收到孙氏的来信，信中的内容让她两眼发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孙氏从产婆口中得到与当年相反的说辞，她说那大公子出生时面色红润，哭声洪亮，一看就是个健康孩子，不可能存在夭折的可能，还说当初在夫人面前的说法，全都是管家让她说的。
　　老爷为何要骗我？
　　夫人心中怨念肆起，这两天，她旁敲侧击的向李朝荣询问当年的事情，得到的全部都是谎言。
　　今日今时，她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便有了现在无法控制的场面。
　　“茜儿，你听我说”，李朝荣见当年事情败露，只好选择将事情经过说清楚。
　　“阴阳人？你说沐言是阴阴人？”，夫人有些愣慎。
　　李朝荣点头。
　　夫人却又冷笑了起来，对他潮讽道：“那又如何，沐言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你怎么如此狠心，将他送予别人，当初证实福生是痴儿时，你是不是也想过将他送人？”
　　“茜儿，我不是……”，李朝荣还欲解释，不等他说完，夫人便将他赶出房门。
　　“茜儿，我承认我有罪，你消消气，你若是倒下了，沐言和福生知道了会担心的。”
　　李朝荣在门外站了一会，没有听到夫人的答复，长叹一声，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当年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如今这般，全都是他罪有应得，他只求夫人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此时的沐言，并不知道自家亲娘已经知道了自己全部底细。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篇出来了！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团团圆圆，幸福美满！
　　最新评论：
　　大大太勤奋了！
　　-完——

30.淫娘子
　　中秋节一过，李沐言便着手准备返回家中，临走前他还有一些事宜想和水明月商谈。
　　在合一教当掌门的这些天，李沐言了解到关于教内财务收支情况。
　　合一教的主要收入来源是收田租，以及到春季开放山头，向对黄山美景慕名的游客收取费用和一些香火钱，除去分摊给朝廷的一部分，收入也相当可观。
　　合一教弟子人数少，支出相对少一些，这些钱完全够支撑一个门派的正常运行，而且还有富余，当然和其他门派比起来并不多。
　　这个时代，交通虽然较前朝好上许多，但比之现代仍然是忘尘莫及，旺季虽然游玩的人数比之前多，跟现代社会比起来，不过是后面的零头罢了。
　　李沐言想多赚一笔钱，以用来修葺教内旧屋舍、一些残破的山路。
　　黄山有七十二峰，天都峰、莲花峰、光明顶为其三大主峰，美景有「四绝三瀑」，四绝为奇松、怪石、云海、温泉；
　　三瀑有人字瀑、百丈泉、九龙瀑，从古至今，吸引着无数文人墨客来此。
　　合一教就位于黄山三大主峰之一的光明顶上，当然此光明顶非彼光明顶，明教的光明顶位于西域昆仑山，与这里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光明顶是黄山的第二山峰，顶上平坦而高旷，可观东海奇景、西海群峰，炼丹、天都、莲花、玉屏诸峰尽收眼底，也是赏日落、观云海的最佳地点之一。
　　李沐言决定在山上建造一座旅店，集酒楼、客栈为一体，为旅客提供食宿、帐篷等一系列相关物品，发展属于合一教的旅游产业，开放秋季山头，增加创收。
　　李沐言将水明月请到书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水明月。
　　水明月有些犹豫，对她来说，春季时开放山头已经是极限，山上外人太多，会影响教内弟子的日常生活。
　　李沐言点头：“师叔，您说的这些我也考虑过，您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
　　水明月拗不过李沐言，便点头同意了，毕竟这件事对合一教来说，兼宣传和赢利两种作用，两人再商量些细节，便打算把这件事定下来了。
　　李沐言辞别合一教众人，还带了师弟孟溪一起回雍州，这次回去需要办的事情比较多，他便找了一个相熟的师弟一起回去。
　　说实话，对于李沐言而言，行走江湖真的不如他在酒楼待着舒服。
　　他们骑着骏马看起来倒是颇为潇洒，实际上若是没赶上打尖住店，就得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在要赶上刮风下雨，那更是活受罪。
　　有时候在路上遇上游侠，衣着都似乎有些寒酸，离十几米远都闻得到一股酸臭味，李沐言觉得他见过的一些丐帮弟子都比他们强太多。
　　孟溪告诉他这些游侠大都比较拮据，他们出行一般不打尖住店，等到了目的地才会打个店收拾一下，如果是夏季还好，路上可以找个河流清洗身体。
　　孟溪还说，这些游侠中会有一些赏金猎人，专门捉拿或者杀死朝廷通缉的恶徒，连一些正派侠士都不敢随便招惹他们。
　　李沐言十分庆幸自己生在礼朝，礼朝的官路修的还真不错，路面上铺上一层砂石，不知道是用具体什么配方配制的，虽然远远比不上后世的沥青混凝土马路，但也免受雨后泥泞，而且路边时有一些茶馆，供往来时人们提供一些休息的地方。
　　礼朝商业繁荣，一些交通交汇处大都形成比较繁荣的城镇，为那些四处奔波的商人、江湖人士提供了不少便利。
　　李沐言与孟溪夜间休息，白天行走，也差不多走了六七天。
　　他庆幸多带了个人回去，虽然一个人不至于迷路，但也不是那么轻松，路上有人说说话也不会太无聊，而且孟溪至少比他在外经验更丰富。
　　孟溪有十四、五岁，长相周正，笑起来两边脸颊上出现小酒窝，看起来十分喜庆，他性格开朗，一说话便停不下来，李沐言倒也很喜欢这个小师弟。
　　只听他嘴里不停地说着话：“掌门师兄，你知道江湖上有一个女淫贼淫娘子，她可是专门物色像你这样的俊公子呢。”
　　李沐言倒没怎么听说过，或许听过被抛在脑后也说不定，“没准她喜欢这样可口的小少年呢”，李沐言调侃道。
　　“掌门师兄，我可是说真的”，孟溪说道：那个女淫贼见了俊美的公子，晚上便会趁着夜色去偷会公子，一般男子见有女人投怀送抱，自然不会拒绝。
　　若真有公子不从，她便会将自己身上的洒向俊公子，之后便成其好事。
　　据那些遇见此女的男子，都说其是一位身姿卓越的美人，称其为淫娘子。
　　李沐言驱使自己的马靠近孟溪身边，敲了他一个脑崩，“好了，别说了，你年纪不大，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赶紧走吧，天就快黑了，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客栈落脚。”
　　孟溪有些不情愿的停住嘴，加快速度跟上前边的李沐言。
　　这一路上，二人休息时，孟溪嘴巴闲不住，便总喜欢和李沐言说一些江湖秩闻，这些事有些李沐言听过，有些却不太了解，便由着他说下去。
　　最主要的是因为他一闲下来便会想起水清柔，想起她站在桂花树下的身影，想起那个旖旎的梦境，想起中秋之夜的牵手，身边多了一个小话唠，倒让他轻松了不少。
　　等他们到达附近的小镇上，天色已经黑了，二人在镇上的喜来客栈住下。
　　刚进客栈时，里面人不多，李沐言向掌柜订了两间房，李沐言总觉得有人在暗中关注他，他并没有太在意，本来他的容貌也确实引人注目，向掌柜要了份饭菜，李沐言便回了房间。
　　他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这处客栈还算干净，房间内空气清新，不像他之前住的一些客栈，房间内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气。
　　等了片刻，小二将饭菜端了上来，用过晚饭，李沐言问小二要了一盆热水稍稍清洗。
　　前两天他在之前的客栈清洗过，又加上天气转凉，他身上还算干净，洗漱完便躺在床上休息。
　　刚刚睡着，李沐言就被窗外动静惊醒，初入江湖，他虽然没遇上什么打劫、黑店之类的事情，但还是要提高些警惕。
　　注意到窗外的响动，他并没有睁开眼，开始假寐，等待那人的进一步动作。
　　果然不一会儿，房间的窗户从外打了开来，似乎有一个人从窗外进入。
　　她走到李沐言的床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眼光落在李沐言俊美的脸上，眼神中渐渐显露痴迷。
　　李沐言感到一股炽热的视线紧盯着他，但是对方暂时没有恶意，他便保持熟睡的姿态。
　　很快对方有了动静，她的手伸向李沐言的脸上，他睁开了眼，起身抓住对方的手腕，对方娇呼一声，顺势倒在他的身上，“小郎君，你把奴家弄疼了”，那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勾魂的眼眸紧盯着李沐言。
　　若是平常男子，恐怕早就败下阵来，李沐言只觉头皮发麻，起一身鸡皮疙瘩，用力将女子推倒在地上。
　　“你是谁？”李沐言从床上站起身厉声问道，地上的女子穿着有些暴露的黑色纱衣，脸上也蒙着一块黑纱，透过黑纱还能隐约看到女子如玉的脸庞和诱人的红唇。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对李沐言之前的粗鲁有些嗔怪，她走近李沐言，挺起露在外面大片雪白的胸脯，对李沐言说嗔怪道：“小郎君，奴家是什么人不重要，只是想与郎君共度良宵，岂不快哉？”
　　看着眼前十分轻佻的女人，李沐言想起孟溪白天提到的女淫贼淫娘子，“不会这么巧吧，就被我遇见了”，他心中暗想。
　　不想再和她周旋下去，李沐言冷声说道：“请你滚出这个房间，若还不走，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那女子表情冷了下来，李沐言警惕的盯着她，见她有小动作，立即出手将她打翻，那女子趴在地上，转身朝李沐言撒出一团粉末，李沐言躲了开来，上前点住女子的穴道，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一手将她拎起丢出门外。
　　解决完事情，李沐言再次躺在床上，继续入睡，突然感觉身体有异样，原来他之前虽然躲开那女人撒出的粉末，但是还是沾上了一些。
　　李沐言脸色黑了下来，是解决还是不解决？
　　总得要尝试解决问题，他盘腿坐起，将脑袋放空，运起阴阳诀，或许沾上的药粉不多，药性没那么强烈。不一会儿，身体便恢复了正常。
　　再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拿出身上的蝴蝶耳饰，莫名思念起水清柔。
　　中秋之夜，李沐言便已经意识到，他不知不觉中已经陷入情网，难以脱身，若他是个完完全全的男子，他会不顾一切地向水清柔表明心意，可现在李沐言却犹豫了，陷的愈深，愈是害怕失去。
　　一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早上，他是被门外孟溪的呼唤声和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李沐言左右扫视，见门外也没有什么异常，他问孟溪：“你来时外面有什么人吗？”
　　“没呀，怎么啦？师兄。”，孟溪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李沐言没打算说什么，看来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
　　“师兄，你脸色不太好，晚上没睡好吗？”
　　“嗯，房里的床不太舒服，没睡好。”，李沐言掩饰着说道。
　　孟溪虽然觉得掌门师兄看起来有些古怪，但也没再问些什么。
　　之后，李沐言和孟溪在客栈用了早膳，又准备了些吃食，便继续赶路。
　　路途中出了这一小插曲，对李沐言影响颇大，他再也无法忽视那像烈火一样的情感，他一直压抑着，什么时候这些感情会控制不住爆发出来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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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写男主练那个功练练身体就正常了哈哈哈；
　　-完——

31.夜探袁府
　　近大半年朝廷上下在为太后六十大寿准备庆典，太后的生辰是在十月中旬，到那时各国使臣、王公贵族将来到京城为太后庆生，而今京城已经有很多人提前到来，此时可万万不能出事。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节口，当今圣上秦景墨却收到了关于厉王密谋反叛的消息，消息的来源则是六年前被贬大理寺丞——慕容章远的女儿慕容清柔，这不得不让他心惊。
　　密报中甚至有关成王事变的来龙去脉，怪不得暗探这几年来未查到有用的情报，原来是查错了人。
　　秦景墨当年将慕容章远贬到偏南地方，又听说他途中遇害，方才冷静下来，察觉事有蹊跷，可是从主谋成王那里却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孙鸣也已经在狱中自杀身亡。
　　当年他一直以为那件事可能与安王有关，就一直令暗阁秘密查探，结果却一无所获，就令暗探们一直关注雍州动向，却忽视了在交州的厉王。
　　安王与厉王年轻时都曾在战场立过赫赫战功，所以先皇分别将雍州、交州分封给他们，虽然二位皇叔都是武将，安王却要比厉王要温和许多，或许当初他应该多查一下厉王，秦景墨心中懊恼。
　　对于提供情报的女子，秦景墨是十分赞赏的，也对慕容家有些愧疚，想要拉拢慕容清柔进暗阁，便先让暗阁将水清柔收为外编，并且特赐她御令。
　　秦景墨立即下令，令暗阁首领张平带领七十余名暗探分两拨暗中潜入交州府番禺与杨州城暗中查探，令张平务必与交州掌管军权的将军袁守义联系。
　　秦景墨又令一部分暗探传信于雍州安王、青州勤王，令两位皇叔通知其封地将军备军待令。
　　礼朝，有功劳的皇族受封后，除封地军权外，其余权力皆由受封皇族享有，而今，厉王秦莫寒在短短数月间便暗中制成大批炸药，而其守将袁守义却未有丝毫察觉，实在蹊跷。
　　众暗探听令，秘密潜入扬州、交州，安王、勤王也收到来自皇帝的密信，时值七月中旬，礼朝暗潮汹涌，风雨欲来。
　　暗阁首领张平等人潜入交州府番禺后，便令众下属原地待命，他于入夜时分潜入袁将军府邸，进入袁守义的书房等候袁将军。
　　张平曾与袁守义打过交道，十分了解袁守义的人品，他绝不会背叛朝廷，背叛圣上。
　　不多时，书房门被打开，从外进入一位中年男子，他察觉到屋内有人，厉声喝道：“你是谁？”
　　张平转过身来，拿出身上御令，说道：“袁将军，见此御令还不下跪。”
　　对面的中年男子却无动于衷，只问道：“你是暗阁的人？”
　　张平皱了皱眉头，又想下命令，此时却见对方欺身上来，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一种尖头兵器），张平迅速躲避，见他手中，惊道：“离人阁？你不是袁守义！”
　　离人阁是江湖上的最为神秘的杀手组织，不知何人所建，其特点是门人善伪装，皆能千人千面，令人防不胜防。
　　离人阁多使用冷冰器，它不同于常用的长樱枪，这种枪却很短，全长只有半米左右。
　　有一个简易的握把，枪头边上很薄，中间位置很厚实，看起来就是三角形的。
　　刺杀能力很强，只要被刺中了，伤口是很大的，会让人流血不止。
　　张平拿出身上短刃与其缠斗起来，对方武功很高，二人不相上下，张平身上还有其它秘密武器，却不适合现在使用，他无意再与其缠斗，卖了个假动作，脱身逃去。
　　那个假袁将军并未追出，恐怕忌惮于暗阁的火器。
　　礼朝以火器、火药赢天下，经过朝廷的良工阁秘密改良后的火器威力已经不同往日，只有暗阁才有资格配备火器，每位暗阁成员身上都有一把短型火器，名为「夺命」。
　　假袁将军仍然站在书房里没有动作，假面上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
　　「莫九」，他开口朝门外喊道。
　　从门外窜入一位身穿夜行衣的男人，他朝着假袁将军单膝下跪，“莫首席。”
　　莫飞羽朝他点了点头，命令道：“从明天开始，便由你假扮袁将军。”
　　「是」，莫九颔首低头。
　　沉吟了片刻，莫飞羽说道：“莫九，你现在去厉王府一躺，告诉秦奕，今夜朝廷暗探潜入袁府查探。”
　　遵从莫飞羽的示意，莫九离开书房，融入如墨的夜色之中。
　　莫飞羽站立良久，拿出怀中的小镜子，朝脸上照了照，观察一会，觉得没什么异样，便推开房门，朝袁将军大女儿袁绮琴的住处走去。
　　莫飞羽此人，真实身份为离人阁首席。
　　离人阁是莫飞羽的父亲一手建立起来的，他是厉王秦莫寒的心腹兼得力干将，秦莫寒被先皇收回兵权后，待在封地的他极度不甘心，妄想着有天能登临宝座。
　　莫父为了帮助秦莫寒实现野心，便一手创建了离人阁。
　　离人阁为掩人耳目，在江湖会接一些杀人的活计，以此来掩盖朝廷的耳目，朝廷与江湖对离人阁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莫父死后，秦莫寒不太信任莫飞羽，便维持他在离人阁首席的职位，阁主则由他的儿子秦奕来胜任。
　　离人阁的成员全部都是莫父一手培养出来的，秦奕并没有什么出众的能力，因此众人仍以莫飞羽马首是瞻。
　　在莫飞羽看来，父亲与厉王的计划不过是痴人说梦，他们不可能战胜强大的朝廷，若厉王再年轻个二十岁，或许还有些可能，可他现在已处于风烛残年，拼力一博也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今朝廷已经有了动作，厉王秦莫寒落败不过是早晚的事。
　　莫飞羽并不担心，他早已为自己留了退路。
　　来到袁绮琴的房门外，房屋内灯火通明，悦耳的琴声从屋内传了出来。莫飞羽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温婉的女声，“是谁啊？”
　　“琴儿，是我”，莫飞羽用袁守义的语气说道。
　　房门从里面打了开来，一位美丽的少女出现在莫飞羽眼前，“爹爹，你怎么过来啦？”，她忙将父亲迎进屋内，给他斟了一杯茶，站在一旁等他说话。
　　当然不能说想见你了，莫飞羽还是得贴合袁守义的性格脾气，这一点上，任何离人阁成员都必须做到，否则江湖上就不会有第一杀手组织离人阁了。
　　“你先坐下，为父有点事想同你说。”，莫飞羽随便找了个借口。
　　袁绮琴乖巧地点了点头，坐在父亲对面，她一向最听父亲的话。
　　“琴儿，听说你最近老是闷在家中，怎么不出去走走？”
　　袁绮琴有些害羞，她与莫大哥婚期将近，母亲说婚前不应该再和他见面，不吉利。她没想到父亲会这么问她，莫不是老糊涂了？
　　袁绮琴只好委婉的说道：“是母亲让我先待在家中。”
　　莫飞羽「哼」了一声，“你明日就出去走走，若你母亲问起，就说是我同意的。”
　　虽然莫飞羽天天都能见到袁绮琴，但他扮演的是她的父亲，自然处处受制。
　　袁绮琴点头，心中不免有些喜悦，她自然是想出去见见莫大哥。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为父先走了。”，莫飞羽起身朝门外走去。
　　“父亲，慢走。”，袁绮琴将父亲送出门外。
　　离开袁绮琴的住处，莫飞羽并没有走远，而是亲眼看着屋内灯光熄灭方才离去。
　　莫飞羽回到书房，等莫九回来后，与他一同改头换面，在夜色掩盖中离开将军府，向自己的在番禺的住处飞奔而去。
　　现在的他，不再是袁将军，而是富商莫公子，是与袁绮琴有婚约的莫大哥。
　　这确实是他很早之前就给自己留下的后路，但原来的计划里并没有这桩婚事，一切全都是他情不自禁罢了。
　　为什么莫飞羽一介商人之子的身份能高攀上将军府大小姐呢，大家可别忘了他现在扮演的可是袁将军，我是我岳父，我同意我自己，又有何难度？
　　回到屋中，幽暗的烛火映照在莫飞羽俊朗的侧脸上，他面色冷凝，囗中喃喃自语：“是我杀了他，可又能怎么样呢，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的。”
　　袁将军武功高强，手握重兵，厉王秦莫寒想要拿到兵权，必须处理掉他，为了能更好地扮演好袁守义，莫飞羽与手下莫九边搜集情报，同时暗中观察袁守义的一言一行。
　　本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可却出现了袁绮琴这个差错，为了接触袁绮琴，莫飞羽使用他另一个身份，运用一些伎俩，逐渐俘获了袁绮琴的心。
　　本来莫飞羽已经改变了想法，决定留袁守义一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与袁守义交手时，对方不小心扯下他脸上的，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可他在袁绮琴面前并没有易容，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莫飞羽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眼中含笑，慢步走向床边：“明天要见到琴儿了，早点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重要角色莫飞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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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32.风雨欲来
　　出得将军府，张平与其他属下会合，离人阁作为一个杀手组织竟然与厉王相互勾结，实在匪夷所思，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武林人士为厉王效命。
　　“袁将军可能已遇害，现在的袁将军是离人阁门人伪装的，我们即刻离开番禺城。”，张平对手下们说道。
　　张平曾与离人阁的杀手交过手，能与他打个平手的人只有离人阁首席杀手千面雌雄，此人不但精通伪装之术，还有一个特点是精通口技，与他交手活下来的人，都不知他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此时情况有变，张平只能令众人撤出番禺城，在其周边城填查探消息，他们一出城，张平便把袁将军被人暗中替代的情报传给皇帝。
　　暗探们离开交州府番禺，潜伏在交州各地暗中查探。
　　经过多方查探，张平等人发现整个交州，似乎都被厉王控制，在交州里的编外暗探也已经被拔除，那些交州主要官员似乎都被人暗中替代。
　　近几个月朝廷的视线都被太后寿典和武林中倚天屠龙的谣言所干扰，竟然没发现厉王发展到如此境地。
　　张平等人查出位于交州的武林帮派，如英杰帮、红莲派等也被控制。而且自张平离开袁将军府后，交州似乎在暗中集结军队。
　　张平等人将查探的消息传至朝内，此时青州勤王拦截到从南海方向运来的，为太后寿典准备的礼船，船内查获大量炸药。
　　收到暗探及勤王传来的消息，皇帝秦景墨暗自心惊，立即下令让雍州守将率二十万大军前往交州，安王则留雍州镇守，益州、荆州也调大批人马围攻交州。
　　再令青州、徐州守将下攻扬州，呈合围之势。
　　完成任务，张平等人遵命在交州边境等待朝廷大军到来。
　　雍州安王、周将军等收到皇帝命令后，即刻备军，准备前往交州，青州勤王与云将军也开始准备南下，调集青州、徐州兵将南下围攻扬州。
　　秦景墨为了迅速解决战斗，令暗军将良工阁研制的炸药送住雍州大军，自朝廷收到消息到备军不过一月，围剿厉王的战争开始了。
　　运送炸药的暗军有上万人马，都是朝廷最精锐的将士，他们一拨去住扬州与云将军汇合，一拨前往交州与周将军汇合。
　　八月末，扬州城已被朝廷军队围困，雍州大军也已起程赶往交州，益州、荆州也收到皇帝的命令，开始与厉王的叛军交手。
　　李沐言与孟溪行至半程，却见到路上有大批行军从雍州的方向，向东南方向行军。
　　他与孟溪向道路两旁让行，李沐言猜测朝廷要打算攻打交州了。
　　“这位大哥，请问这是什么阵仗？”，孟溪向旁边坐在的牛车上的老伯问道。
　　老伯低声说：“具体的老夫也不太清楚，只听说近来朝廷发布厉王谋反的消息，上面正筹集大批人马赶往交州，看来要变天啦。”
　　果然不出李沐言所料，朝廷开始行动了。
　　孟溪向老伯道谢：“多谢老伯告知。”
　　“孟溪，我们尽快赶路吧。”，李沐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不想再耽搁下去，二人快马奔腾，尽快赶到平成县，此时雍州也在戒严，暂阻止商队前往中原，甚至一些外邦来使也暂留雍州。
　　等李沐言与孟溪回到李家，却被外面守门人告知：月前钱府舅老爷家传来急迅，钱老太爷没了，老爷、夫人带着福生少爷急忙赶去了扬州。
　　扬州？李沐言一听之下有些心惊，心急如焚，孟溪见他焦急，便劝他，“掌门师兄，你别着急，我们现在去追，或许能追的上。”
　　李沐言叹气，“不行了，他们可能已经到了扬州，现今就是追也追不上了，先想想办法吧。”
　　李沐言和孟溪进入家中，李家的下人果然有些已经随老爷、夫人去了扬州，管家也不在。
　　李沐言带孟溪先回到住处。云儿还在，见他回来忙迎上去，“大公子，你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去了扬州。”
　　“嗯，我已经知道了”，李沐言点头，他向云儿介绍孟溪，言说是自己的师弟。
　　云儿颔首低头，向孟溪行礼，又说道：“少爷，夫人在云儿这儿给你留了一封信。”，云儿拿出夫人的亲笔信交给沐言，李家人之前收到沐言寄的关于中秋之后回家的信件，因此夫人留下一封信给沐言。
　　信中说明他们去了扬州，让沐言回来后也赶往扬州，为老爷子送葬，李沐言心中着急：为老爷子送葬？弄不好一家子都得去陪葬，那扬州城现今只怕是好进难出。
　　他与孟溪来时，朝廷军队已经赶住交州，现在扬州恐怕已经被围攻了。钱家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参与谋反，舅舅真是糊涂了。
　　孟溪见他有些急躁便问道：“掌门师兄，我们可否现在赶去扬州？”
　　现在李沐言只能选择尽快赶去扬州，去了到底有没有用处，总比他在家中等消息强。
　　他让孟溪赶回合一教传他口信，令合一教众人即刻赶往扬州。
　　孟溪得令，在李家换了一匹好马便启程赶回合一教。
　　李沐言有些过意不去，孟溪同他一路走来，到平成县也没好好休息成，又得快马赶回去，事情紧急，他们也只能如此，下次他定要好好补偿孟溪。
　　李沐言将内室盒中的阴阳决、武穆遗书都带在身上，离开李家，稍作整理，快马加鞭赶往扬州；
　　李沐言从未有如此烦躁过，边赶路边暗骂，古代的交通工具太烂了，最快的马也得十天才能赶往扬州，且得日夜兼程。
　　一路上风餐露宿，李沐言不可能像来时那样悠闲自在，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往扬州。
　　等到了扬州，李沐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麻木了，大腿内侧也被磨破了皮，他身下的马儿也已经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他用了六天赶到了扬州，其间也是很少休息，他也两三天未合眼了。
　　到达扬州，外围的战事已停熄，李沐言得到消息，朝廷军队已经将叛军全部包围在扬州城。
　　李沐言只能先找个客栈收拾一下自己，再换一匹马赶往扬州城。
　　扬州城郊外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一部分是从扬州城内逃出来的，一部分是来扬州做生意的商人，还有一些人是因为有亲人还在城内才留在这里。
　　抬眼望去，除了这些普通百姓外，前方不远处有密密麻麻的营帐，还有无数军人，远处的扬州城被周围的朝廷军队围的水泄不通。
　　此时，扬州城外围已经围满了来自青州、徐州的军队，将整座城池团团包围。
　　李沐言向旁边的男子问道：“这位大哥，这些朝廷军队怎么都驻扎在此处，而不去攻城呢”，李沐言很疑惑，朝廷手中也有炸药，随便扔在哪个城墙也能炸开个口子，为什么围而不攻呢？
　　见是旁边的俊美公子同自己说话，那个男子回答：“听说是叛军扬言说，如果朝廷要攻城，他们就要杀扬州城里的百姓，所以朝廷军队就只能先围在外面了。”
　　向周围的人了解了现在的基本形势，李沐言知道此时就算他再焦急，也是无法进入扬州城，只能先等合一教的人过来。
　　孟溪马不停蹄地回到合一教，教中弟子见到他很疑惑：孟师弟，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事情办完了吗？
　　孟溪不打算去回答他的问题，只说道：“杨师兄，我现在有要事找师姐，详情之后再同你说。”，他风风火火地跑到练武场去找水清柔，这个时候水师姐一般都会在练武场与其他弟子一起练习剑术。
　　水清柔见到他也很奇怪，孟溪像倒豆子似的将掌门师兄那边的情况说了出来。
　　水清柔也觉得此事严重，便向请示师父请示，水明月听说李沐言家人有麻烦，便让水清柔带领一众合一教弟子前往扬州城帮忙。
　　本来水清柔想将孟溪留下休息，但孟溪坚持要跟着去，便只能由着他了。准备完毕，水清柔便带着一众师弟、师妹火速赶往扬州。
　　李沐言两三天没有合眼，他很难再强撑下来，便找了稍远处一颗大树下休息，他向附近的商人那里买了两条羊毛毯，把马儿拴在旁边另一颗树上，一条毯子铺在地上，一条毯子盖在身上，就那样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他周围树下躺了不少人，大多数也像他那样买了毯子铺在地上睡觉，一些有条件的人甚至扎了帐篷。
　　李沐言坐起身来靠着旁边的大树，看着不远处的火光，其实他不应该这么焦急，现在父亲他们应该是在钱府，舅舅可能会把他们软禁起来，不可能会真的去伤害自己的妹妹、妹夫。
　　想起通文表哥，李沐言觉得十分可惜，他猜测对方应该不知自己的父亲参与谋反，这位表哥，一直想着通过科举，步入朝堂，如今全都化成了泡影。
　　舅舅啊，到底厉王是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心甘情愿为他卖命呢？
　　李沐言想起与钱萧和见面时的场景，那人五官端正，剑眉星目，一脸正气，不像是奸诈小人。
　　李沐言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他，钱萧和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至于谋反，应该有其合乎情理的理由。
　　就算他判断失误，钱萧和也不太可能对自己的妹妹、妹夫下手。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尽量往好一点想。
　　作者有话说：
　　回归主线。
　　李沐言：我真的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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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33.厉王秦莫寒
　　入夜时分，城中大多数房居中烛火刚刚燃起，恢宏大气的厉王府中灯火通明，大殿中歌舞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酒杯碰撞声、叫好声，回荡于整个大殿。
　　厉王秦莫寒坐在为他量身定做的宝座之上，他发须花白，但其身形看起来仍魁梧健硕，虽已入甲子之年，仍身体硬朗，面含霸气。
　　宝座下方，两边坐着众多他网罗来的武林高手，有合一教的秦泰鸿，红莲教掌门，以及英杰帮的众位英雄好汉，甚至还有一些朝廷通缉的要犯。
　　在他看来，这些武林人士虽然武功高强，却不堪大用，之前他委以重任的姜泰鸿，信誓旦旦的说能把合一教收为己用，结果竟然败在一个黄毛小儿的手中，实在是丢人现眼。
　　留着这些人也并非毫无用处，至少他们一个人抵得起自己几十名普通士兵，也是一股不小的战力。
　　席上的姜泰鸿一脸苦闷，黄山一行确实是他办事不利，他那里知道闻人杰能找出来如此古怪的小子。
　　本来厉王对他非常重视，予以高位，让他带领这群江湖人士，如今这一遭，倒让他颜面扫地，无人问津，他喝着闷酒，咬牙切齿地暗骂那个让他丢脸的臭小子。
　　众人坐在一起把酒言欢，一些汉子色眯眯盯着眼前婀娜多姿的少女，若不是上方坐着厉王，恐怕他们早就像饿狼一样扑上去了。
　　秦莫寒坐在首席，虽然眼睛盯着下方翩翩起舞的歌姬，却心不在焉，思绪早就不知飘向何方了。
　　那年边关战事已熄，当时蒙古族早就于二十年前便归顺礼朝，然而他们中一部分不小的势力仍然与朝廷对抗。这些残余势力常年游走于边关，残杀边民，无恶不作。
　　厉王多次领兵围剿未果，虽多次重创，但始终无法全部将其剿灭。
　　后蒙古王参与围剿，最终将这股毒瘤全部消灭。
　　当时被朝廷分封的蒙古王叫察罕特穆尔，二十年前他领半数蒙古军归顺朝廷，被封为蒙古王，那时蒙古族局势混乱，新封的蒙古王也无力出手围剿其他反判势力，后来经过礼朝二十年的教化，再加上蒙古王已经稳定内部局势，便率大军同厉王前后夹击，将判乱势力全部围剿。
　　战事已休，秦莫寒与舅舅云老将军在军帐中开棋博奕，还未有结果，便收到来自京城的秘信，父皇病重，令他尽快回京。秦莫寒将善后事情交由舅舅云老将军。
　　这么多年，秦莫寒一直戍守边关，在京城的母后也一直关注着他，将京中局势传信予他，但这次他却没有提前收到消息，是有什么变故呢？
　　抛开边关一切事务，秦莫寒带着两名亲信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等他赶回京城，父皇也已经处于弥留之际。
　　那一天，是秦莫寒最刻骨铭心的的一天，二十多年过去了，每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众位兄弟、母后、几位宠妃及几位朝廷重臣都围在父皇的床边，见人都到齐了，父皇艰难地说起了他的遗言，“传朕口诏，皇二子秦丰年，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说罢此言，他便两眼一翻，一口气没喘上来，一命归西，众人的哭声顿时响成一片。
　　大太监走向门外，高声呼道：“皇上，驾崩了。”
　　而与此同时，站在几位兄弟后面的秦莫寒低着头，手中拳头紧握，若他有指甲，恐怕掌心已攥出了血来，他眼中有着深深的恨意，混乱的宫殿内无人发现他的异样。
　　秦莫寒多次想私下质问母后，可每次都被拒之门外，他意识到自己被最信任的人欺骗了。
　　新帝即位，夺了秦莫寒的军权，因他有战功，被封为厉王，封地交州，舅舅云老将军也被从边关调回，换上了新帝信赖的周将军。
　　秦莫寒则回交州府番禺，当他的闲散王爷。交州地域广阔，虽说都是他的封地，实际上他只能管住那小小的番禺。
　　后来秦莫寒手下的一位善于伪装和刺杀的能人帮他暗中建立了一个秘密组织——离人阁，他的密谋叛乱之路才开始。
　　礼成祖秦揽与太后云氏育有三子二女，而秦莫寒便是嫡出的大皇子，秦莫寒从小便对武学兵法兴趣浓厚，性格喜争勇好斗。
　　因他身份尊贵，平日里有些目中无人，再来李贵妃所出勤王，再来他的二弟礼文帝秦丰年也于次年出生，后玉贵妃所出安王，最后则是太后最小的儿子成王。
　　礼成祖既是慈父又是严父，他几乎将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来教导子女，教导男儿要有血性、智慧，更要爱民如子，教导女儿更是要求其巾帼不让须眉。
　　秦揽虽然很赞赏大皇子秦莫寒之勇，但不喜其高傲、固步自封的心性。
　　秦莫寒十七岁时，因为嫉妒，打伤弟弟秦丰年，秦揽最是厌恶兄弟相残，便将秦莫寒丢给戊守边关的大舅子云将军，还下旨言明：若无他同意，大皇子秦莫寒不得离开边关。
　　那一刻，他仿佛觉得天快塌下来了，还好有母后的来信以及舅舅的安慰，母后和云家都是站在他身边的，他天真地认为。
　　进入军队的秦莫寒，本就武力过人、翘勇善战，很快便在军营中如鱼得水，二十来年间，立下赫赫战功。
　　一天天，一年年过去了，父皇为什么还未召我回京呢？
　　他心中充满疑惑，但母后不间断的来信抚慰着他那不安的内心。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变，还忠心耿耿地护卫国家，然而父皇却将皇位传于远远不如他的二弟秦丰年。
　　新帝即位，秦莫寒的兵权被收走，此时他已经将近四十岁，因他战功赫赫，新帝将交州封给他，他成为一个无实权的王爷。
　　十七岁，他接受了父皇赋予他所谓的历练，他虽然很快适应了边关生活，但不代表他就愿意待在这里，在这里意味着远离京城的权力中心，意味着他与那个位置越来越远。
　　十七岁，他被父皇丢在边关数年，他从风华正茂的少年褪变成健硕伟岸的中年男子，在边关娶妻生子，哪里再像一个地位尊贵的皇子。
　　他本来还抱有希望，但父皇临死前的囗诏，实实在在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母后的表现，让他恍然大悟：原来母后早就放弃了他，她一直在骗他！
　　那一刻，深深的恨意涌上心头，他用十二分的力气才控制住心中的暴虐，冷眼看着身旁惺惺作态的一群人。
　　回到番禺，秦莫寒不甘心，他默默蛰伏十几年，网罗一些武林人士，建立秘密组织离人阁，它明面上是杀手组织，暗中却是秦莫寒的帮手，交州的主要官员已经全部为离人阁控制。
　　六年前他的亲弟弟秦丰年没了，他的侄子秦景墨刚刚上朝当政，秦莫寒觉得时机成熟，便暗中命令孙鸣发动宫变，可惜并未成功。
　　现今秦莫寒自觉年事已高，决定放手一博，无论成败，皆在此举。
　　秦莫寒已令一批人马，从南海乘船前往幽州，说是为太后准备的寿礼，实则为一船炸药，只要等这些东西在京城炸响，他便可顺势北上，率交州三十万大军及扬州十万大军直取幽州。
　　此刻秦莫寒似乎做着杀入京城的美梦。
　　「父王」，从大殿外进一个身穿华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此人是的厉王大儿子秦奕。
　　厉王回过神来，摆手让舞姬退下，众位武林人士站起身来向男子行礼，“世子爷。”，秦奕无暇顾及他们，他现在有要事告知父王。
　　“奕儿，出什么事了，如此急躁？”
　　秦奕走向前来，在厉王耳边低声禀报：“父王，朝廷暗探夜入袁将军府，现在莫飞羽已经暴露了。”
　　现在的离人阁阁主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帮厉王建立离人阁的心腹，而是厉王的儿子秦奕，前任阁主的儿子莫飞羽为离人阁首席。
　　“什么？”，厉王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猛的站起身来，又跌坐下去，激动地咳嗽起来。
　　秦奕忙扶住他，为他舒气，“父王，你莫要太过激动，小心身体。”
　　秦莫寒缓和过来，面如土色地命令秦奕立刻封锁全城，然而此刻暗阁首领张平已经带领众暗探离开了交州府番禺。
　　不可否认，现在的厉王已经不再年轻了，纵使他有再大的野心，也施展不开，何况他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台下众位门客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何事？
　　秦莫寒从座位上起身，对着众人高声说道：“诸位朋友，本王所谋之事现已败露，不日朝廷将会派人来攻我交州，还望诸位鼎力相助。”，众人皆俯首应允，实则心怀鬼胎。
　　仅仅几日时间，厉王便集齐三十万兵马，令二十万赶往交州边境迎敌，十万兵马守卫交州府番禺，并差人去扬州通知钱萧和。
　　秦莫寒独坐在番禺城主城门上的城楼里，等待着前方战况传来，若在二十年前，他身披战甲，英姿勃发，那里轮得到奕儿上战场。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作者有话说：
　　太倒霉了，昨天出车祸了，还好都是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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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点啊，路上注意安全；
　　-完——

34.入城
　　这边李沐言苦等了几日，终于等到水清柔等人到来。
　　「掌门师兄」，孟溪首先发现站在人群中的李沐言，大声朝他喊道。
　　听到喊声，李沐言转过身来，他已经从当初的俊美佳公子变成现在胡子拉碴的落魄汉子。
　　看到李沐言憔悴的样子，水清柔佷是心疼，她即刻下马，快步走到他的身边。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李沐言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指定多少有点儿邋遢，稍微退离几步，向众人说道：“你们可终于来了。”
　　他向合一教众人说明此时扬州城的情况，“诸位同门，你们可以向扬州城的方向看看，城外驻扎着成千上万的人马，已经将城池围的水泄不通了。”
　　水清柔知道他救人心切，领着大家向前走去，“你们都跟我来。”
　　李沐言等人刚靠近外围，就被士兵拦住，水清柔拿出怀中御令给士兵看，对方看到令牌，俯首恭敬地领着他们进去，“大人，请跟小人走，小人带您去见将军。”
　　“他跟我一起。”
　　那士兵看了李沐言一眼，不敢违背水清柔的意愿，便领着二人朝大军中心走去。
　　最后水清柔和李沐言二人去见这支军队的首将云将军，其他人则在外围等待，云将军见水清柔手中令牌自然是对她客客气气。
　　暗阁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江湖，其名号都令人如雷贯耳，岂有不尊敬之理，云将军自然会给他们几分薄面。
　　云将军将城内情况一一告知：扬州城内现有五万守兵，钱萧和等人已将护城河上的木桥升起，且扬言道：若敢攻过来，他就会让整个扬州城百姓一起陪葬。
　　之前青、徐大军刚过来时，钱萧和曾率十万扬州军与之对抗，他们手上有炸药，但是朝廷同样也有，甚至比之威力更大，钱萧和节节败退，退入扬州城内不岀，他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刻，竟然还在挣扎反抗。
　　现在钱萧和以扬州百姓的性命相威胁，云将军只能采取围而不攻。
　　说到此处，云将军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口气，“钱萧和那贼人以城内百姓性命相要挟，末将实在不敢强攻。”
　　李沐言心中急切，他想入城查探李家情况，“云将军，在下父母、兄弟现今都在城中，在下万分担扰他们的安危，不若由在下带领合一教的众位师弟师妹于夜深时潜入城内，与将军来个里应外合。”
　　云将军大喜道：“此计甚妙，果真英雄出少年呐。”，他拍了拍李沐言的肩头，似乎对他颇为赞赏。
　　云将军等人已在扬州城外围了多日，一直没有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其实如果一直围下去，扬州城内没有补给，总有一天会支撑不住，但圣上要求要速战速决，若是拖的时间太久，恐怕会惹得皇帝不高兴了，若是强攻，扬州城内百姓因此遭难，他也负不起如此大的责任。
　　云将军不是没想过暗中潜入城内，虽然云将军军中也有许多好手，却缺少像合一教这些会武当纵云梯这般上佳轻功的江湖人士，因此无法暗中潜入城中。
　　他正因此而苦恼，正所谓：渴极来送水，锦上再添花。李沐言等人的打算正中云将的下怀，他自然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夜色渐深，将近子时，此时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众人已经被围困多日，城墙上的兵卫状态也逐渐下滑，甚至有人站在城墙上偷偷假寐。
　　李沐言暗中带领水清柔等人到一处守卫相对薄弱的地方，众人身着夜行衣，趁着夜色的掩盖，将一根长竹节放入水中，再施展轻功飞跃十几米宽的护城河，之后用纵云梯跃上城墙暗中杀掉上面的守卫。
　　当李沐言手中的匕首划破上方守卫的喉咙时，温热的血液洒在他的脸上，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虽然这是种很差的体验，但他现在不得不选择这样做，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现代女孩了。
　　水清柔与他同时跃上城墙，迅速处理掉另一个守兵，见他上来后有些发呆，拿刀的手似乎有些颤抖，她走上前去轻轻握住李沐言的颤抖的手，对他摇摇头。
　　李沐言知道水清柔在安慰他，对她点了点头，以此来告诉她自己没有那么脆弱。
　　此时其他师弟师妹也都已经暗中杀掉附近其他守卫，正朝两人的方向聚集，水清柔也松开了李沐言的手，李沐言和众人整理好现场，避免被人发现。
　　城墙上应该会在一定的时间内，按时过来巡逻，在这些尸体被发现之前，他们必须要达到目的。
　　李沐言打算先去钱府将李父他们救出，这并不会耽误他的计划，他有自己的打算，如果他真的成功了，或许可以救钱家众人一命。
　　李沐言知道他们时间不多，必须得速战速决，合一教此行加上李沐言共二十余一人，李沐言带着他们飞跃穿梭于屋舍之间，直奔钱府而去。
　　来到一处街道，李沐言等人发现整条街道上挤满了人，众人都或蹲或坐在地上，被众多手拿火把的官兵包围到里面，这些官兵中有一些特殊的人，他们每人手上都有一个奇怪的物件，李沐言和水清柔暗中对视了一眼，互相心照不宣，他们没有看错，那个东西便是他们在钱府看到的用牛皮纸包裹着的炸药。
　　他们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上头的命令，命令一下，这些炸药便会在人群中「砰」的一声炸开。
　　人群中偶尔传来孩子、妇人的哭闹声，显得有些嘈杂，却正好掩盖住李沐言一行人在屋顶上不小心弄出的轻微声响。
　　这些手拿炸药的人不多，李沐言等人暗中统计了下大概三十余人，他们仍然不敢轻举妄动，否则那些人手中的火把将立刻点燃导火线，这是谁也不想见到的情况，难道钱萧和真的要伤害这些无辜的百姓吗？
　　李沐言心中不愿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他眉头紧皱，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令水清柔领十人在此处监视，他则领剩余九人前往钱府，钱府到是看管没那么严，李沐言等人先直奔客房的所在地，只见客房内灯火通明，外面果然见有人把守，李沐言令几位师弟师妹将下方人打晕，让众人守在附近，便推门进入。
　　“谁？”，坐在桌前的李朝荣抬头向进来的人看去，“沐言，怎么是你？”，他惊讶道：“你不是……”
　　夫人也听见动静从内室出来，看见李沐言，忙把他拉住，泪眼朦胧，“言儿，你不该来这里的，这里太危险了。”，她以为李沐言看了她写的信来到扬州，也被大哥抓过来。
　　李沐言知道父母误会了，解释道：“父亲母亲，我是来救你们的，舅舅并不知道我已经潜入城内。”
　　听到儿子的解释，二人稍微放宽了心，但仍然愁眉不展。
　　李沐言没有看到福生，便开口询问福生的下落，“福生在何处？”
　　“福生在里屋睡着了”，夫人领着沐言向屋内走去。
　　进入内室，李沐言见到睡得香甜的福生，暗想他倒是睡的香呢，自己都快担心死了。李沐言捏住福生的鼻子，将他弄醒。
　　“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刚睡醒的福生茫然地看着他，看起来奶萌奶萌的。
　　李沐言温柔地对他说：“福生起来，哥哥带你和爹爹、娘亲一起回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要回家，福生高兴地点头答应，在舅舅家，爹爹娘亲都不开心，福生也不能出去玩，早就闹着要回家了。
　　李沐言将三人带至门外，让师弟师妹们出来，跟亲人介绍这些人是他朋友，便让他们先带三人出钱府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藏着。
　　“言儿，你这是要去哪儿，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夫人有点担心大儿子的安危。
　　李沐言只能先安慰好她，说自己有点事办，很快就回来找他们。
　　夫人虽然担心沐言，但见他似乎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做，怕耽误他的事情，便选择与合一教等人一同离去。
　　虽然夫人与李沐言只重逢了短短几十天，但她知道沐言是个谨慎、孝顺的孩子，决不会做让他们担忧的事。
　　李沐言叫住旁边的孟溪，对他耳语道：“孟溪师弟，你同孙师兄将我父母和弟弟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着，留下两个人保护他们，其他人跟清柔汇合，我还有事未做，先不跟你们一起走。”
　　孟溪点头，没有多问，同孙兴带着众人一起离开钱府。见他们都安全离开，李沐言彻底放下心来。
　　此时钱府内很安静，朦胧的月光倾泄而下，显得更加静谧压抑，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刻，府中人又怎么可能睡的安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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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35.劝降
　　李沐言要做的事很重要，他想劝降舅舅钱萧和，他虽然与钱萧和只交流过几次，他明显感觉到对方并非那种残忍奸诈的小人，不可能下让扬州百姓陪葬的命令。
　　容不得多想，李沐言直奔钱通文所居之处，他要先去找表兄钱通文。
　　钱通文的屋内烛火已熄，李沐言暗中期望他就在屋内，他刚一推门而入，里面的人便出声询问，“是谁？”，钱通文此刻并未入睡。
　　李沐言言明身份：“通文表哥，是我，沐言。”
　　听闻此言，钱通文连忙起身点燃桌上蜡烛，看着李沐言，他叹了口气，说道：“沐言表弟，你是来找姑父姑母他们吧，我带你去。”
　　“不用了，他们已经离开了。”，钱通文闻言点了点头，他并不意外，他这位表弟能通过固若金汤的扬州城，再进入钱府，救出几个人自然也不难。
　　李沐言冷静看着他，提出自己的要求：“表哥，我想要去见舅舅。”
　　钱通文苦笑：“表弟，这个忙表哥可帮不了你，我现在也出不了钱府。”
　　“儿子要见父亲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李沐言从容不迫地回道。
　　钱通文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同意。
　　他带着装扮成守卫的李沐言出了钱府，钱府大门前守着约十多个守卫，见钱通文出来忙拦住：“大公子，大人说了不让您出府。”
　　“我找父亲有事相谈，你难道还要拦我吗？”，钱通文冷声呵斥。
　　“这……”，守卫领头有些犹豫。
　　钱通文慢条斯理地说道：“若你怕我乱走，多带几个人跟着不就行了。”，那领头觉得可行，便让几个守卫跟着钱通文一起离开。
　　李沐言沉默地跟在钱通文身后，其中一个守卫带他们从另一条街道走向城门，李沐言知道他是故意绕开那条满是百姓的街道。
　　城门口的守卫们都认识钱通文，哪敢拦他，几人顺利从旁侧楼梯走上城楼，刚上城墙，就被城墙上的守将萧正言拦下，“大公子，您怎么来了？”
　　“我找父亲有要事协商”，钱通文态度冷淡地回答。
　　“大公子你有什么要紧事，末将可代为相传。”，萧正言恭敬地问道。
　　“不用了，我与父亲谈完就走，这件事很重要，若是耽搁了，萧守将可负担得起？”，钱通文冷声说道。
　　萧正言见他态度如此坚定，不敢硬拦，“末将自然是担不起，大公子请进。”，说罢，便放他进去，他刚要伸手拦住钱通文身后的李沐言，钱通文说道：“他是我的心腹，你放他进来。”，萧正言只能依言放行。
　　二人离开后，身后的萧正言收起温和的笑脸，眼神中充满狠厉。
　　走到城楼处，钱通文敲了敲门，此时的钱萧和已有两三日未合眼，正坐在座位上小憩，听见有人敲门，便说道：“进来。”
　　见进来的是大儿子钱通文和一个低着头的待卫，他站起身来，面色冷峻地训他，“通文，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留在府中吗？”，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这人是？”
　　此时李沐言抬起头来，轻声喊道：“舅舅……”
　　“你是沐言，你，何时来的扬州城？”，钱萧和诧异地问他。
　　李沐言没有回答，而是厉声问道：“若朝廷攻城，就让全城百姓一起殉葬的命令，是舅舅您下的吗？”
　　“是我下的命令，不过只是吓唬他们，并没有打算这么做？”，钱萧和平静地回答他，这一点他没必要否认。
　　“是吗？”，李沐言冷哼道，将他来时在街道上见到的场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钱萧和皱了皱眉头，朝外喊道：“让萧守将进来见我。”
　　萧正言刚进入楼内，就听到钱萧和质问的声音，“萧守将，是你假传我号令，向看守百姓的守兵分发炸药吗？”
　　萧正言见事情暴露，对钱萧和全然已无恭敬之色，“是我又怎样？”，他看了看旁边的李沐言，厉声问道：“钱萧和，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想着全身而退吗？反正你我已逃无可逃，不如多拉些人陪葬。”，此刻他的脸上全然是残忍疯狂的神色。
　　未等众人反应，萧正言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短刃朝着钱萧和刺来，当剑尖离钱萧和的胸膛近在咫尺时，萧正言却睁大眼睛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萧正言左侧的李沐言此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手中的匕首已经划破他的喉咙，萧正言张大嘴，瞪着眼睛倒在地上，似乎不相信钱萧和身边会有这样的高手。
　　钱萧和蹲下身来拿起萧正言手中短刃观看，这是一把特制的兵器，「是离人阁」，又将其脸上拿掉，“果然如此，他不信我，难道我选择错了吗？”
　　这个人是厉王秦莫寒安插在他身边的奸细，钱萧和不明白，既然他已经选择厉王的阵营，为什么他还是不相信自己，派人替换掉他最信任的手下？
　　假萧正言已身死，钱萧和立即下令回收看守百姓的守卫身上的炸药。
　　在屋顶上的水清柔等人见从城门方向来了一队人马，他们正在回收守卫的手上的炸药，水清柔令众人暂且按兵不动。
　　而此时，李沐言正与钱通文一起劝说钱萧和，“舅舅，朝廷已经将扬州城包围了，即便他们不攻城，你们也支持不了多久了，不要再顽抗下去了。”，李沐言劝道。
　　“父亲，您收手吧，您不能一错再错了，请您也为我和通武以及扬州百姓考虑考虑”，钱通文劝道。
　　“罢了，罢了”，钱萧和现已是走投无路了，如果投降还算有一线生机。
　　突然一声爆炸的声音传来，几人心中一惊，钱萧和走出城楼，：“怎么回事？”，他问周围的守卫。
　　“禀报大人，似乎是从城内街道上传来的动静。”
　　钱萧和心中微凉，他已经差人回收炸药，怎么还会？
　　“走，去街上看看。”，钱萧和带一众人马火速赶往现场，李沐言与钱通文跟随其后。
　　水清柔这边正异变突生，不久之前，当炸药正在回收时，一位守卫突然点燃炸药往人群中抛去。
　　来不及多想，水清柔飞身下去，接住火药包迅速将它扔在对面屋顶上，顷刻间来，爆炸声传来，伴随着被炸飞的砖瓦碎片，众人都站了起来，惊叫声、抗议声、呵斥声响成一片，此时那个抛炸药的守卫已经被伪装在人群中的暗探在爆炸声的掩盖下用「夺命」击毙，同时被击毙的还有其他手中还有炸药的守卫。
　　这些暗探被抓时，曾经聚集在一起，他们见一些守卫手中有炸药，便暗中商议，若有人点敢点燃引信，不管其他，立即用「夺命」击杀，领头部署完命令后，众人便拨开人群，分别向手中拿有炸药的守卫靠近。
　　屋顶上的其他人，见水清柔在下面有些担心，都飞身下去，向一些守卫攻去。
　　钱萧和等人已经赶来，见此情形，让随行来的守卫们一起维持秩序，他高声喊到：“都停下来，大家稍安勿躁，如今之事是钱某的过错，在下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们可是在谋反，还拿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做人质。”，人群中又嘈杂起来。
　　钱萧和没去解释，高声喊道：“众将士听令，随我去打开城门。”，看守百姓的守卫都退了出来，跟在钱萧和身后，百姓们也都闹哄哄的朝城门方问涌去。
　　这时李沐言已卸下伪装跃上屋顶，水清柔等人也汇集在他身边。
　　李沐言转头看向水清柔，发现她正在流血的手背，“你受伤了？”，他拉起水清柔的手，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心疼地给她包扎。
　　“没事，只是被碎瓦片划了一下。”，看着李沐言温柔的动作，水清柔不禁有些脸颊泛红，身后的师弟师妹们偷笑了起来，水清柔转头瞪他们一眼，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包扎完毕，李沐言等人与孟溪他们汇合。
　　城外靠近城门的朝廷军队，也听到之前的爆炸声，便向云将军通报，云将军传令众位将士随时准备开战。
　　「将军」，一位士兵进入营帐禀报，“护城河上的吊桥放下来了，扬州城城门开了。”
　　“你说什么？”，云将军喜出望外，对士兵说道：“快去通知勤王。”，说罢，便大步走出营帐外，只见城门口已站满了从城内出来的士兵，领头的人便是钱萧和，只见他向身后的士兵挥挥手，士兵们一分为二，站立两边，手中的武器、炸药已被扔在地上。
　　云将军先派一队人将炸药收回，便率领众人进城，城门口的两边已站满了百姓，他们见云将军、勤王等人入城内，纷纷下跪大声喊道：“多谢大人营救……”
　　此时此刻，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朝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霞光照映在街道两旁以及众人的身上，云将军等人迎着朝霞，驱使着马儿向前走去。
　　雨霁云销红日出，拨开迷雾万民安。战事快要结束了。
　　此时人群中的暗探也走了出来，向勤王、云将军行礼。
　　二人也向众位恭手，“此间事，诸位大人也功不可没。”，云将军说道，众人宣喧后，暗探们打算离开，回京禀告圣上。
　　大军入驻扬州，钱萧和等人被云将军收押，待送京由圣上发落。
　　作者有话说：
　　发文到十万字了，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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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36.兵败如山倒
　　扬州城战乱已了结，而交州的战争此时也已经拉开了序幕。
　　交州府番禺城楼上，前方的战报不断传入厉王耳中，他已在暴怒中杀死几个前来通报的守卫，众人皆战战兢兢。
　　前期，厉王向西增派五万军士与来自益州、荆州的军队交战，胜出的消息还不断地从前线传来，然而当随着雍州的朝廷援军到来，历王二十万大军节节败退，而西边的战势也翻转过来，交州大军已露颓势。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将身边能砸的东西全部砸烂，前线军队节节败退，已经损失半数城池，“秦景墨真是大手笔，举一国之力来攻打他这交州和那小小的扬州。”
　　本来皇帝不可能这么急进，可是卡在太后六十大寿诞这个当口，他必须选择速战速决，用全国大半战力攻打厉王，如果放在过去任何时期确实有些不妥，但是现在周围万国臣服，国力兴盛，厉王根本掀不起大风浪。
　　其实皇帝是有些后怕，如果朝廷没有收到历王叛乱的消息，那么等到太后寿诞时，若厉王趁此时兴事，那后果将无法挽回。
　　“王爷、急报”，听见外面通报的声音，秦莫寒已经麻木了，他平静地喊道：“进来”，此时从外面进来的是两个士兵，秦莫寒心中微寒，他似乎感觉到大势已去，沉声说道：“说，什么事？”，他站在桌前，手指快速地敲击着桌面，心中十分急躁。
　　一位士兵说道：“启禀王爷，钱萧和已归降，扬州城破。”
　　，听罢此言，秦莫寒眉头急跳，抽出身边守卫的剑将士兵刺死，又拿剑指着另一个士兵怒吼：“说，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他此时状若癫狂，分外吓人。
　　那个士兵已经瘫倒在地，被吓得失了禁，地下一滩微黄水迹，他在磕磕巴巴的说道：袁将军被不知名的暗器击杀，世子爷也被俘获，那些武林人士也死的死、逃的逃，朝廷大军正往番禺赶来。
　　秦莫寒听罢，手中的剑落在地上，他转身朝座位上走去，安安静静地在上面坐着，地上士兵见自己死里逃生，连忙手脚并用爬出城楼。
　　秦莫寒身边的守将心中微惊，低声朝他喊道：“王爷”，而坐在座位上的秦莫寒双眼发直没有回他。
　　那守将出了城楼，将城墙上的守兵聚在楼下城门囗喊道：“将士们，现在交州要被攻陷了，朝廷大军不日将会攻到此处，尔等要么逃，要么开城投降。”
　　众位将士面面相觑，如果他们选择逃亡，那将永远躲躲藏藏，被朝廷抓住还会被杀头，如果选择投降，还有一线生机，怎么选，傻子也知道怎么做。众人打开城门，等待朝廷军队到来。
　　不出十日，交州在雍州、荆州及益州三方夹击下拿下，周将军领着大军朝着交州府番禺的方向行军，还未到城门口，远远望去，只见城门大开，城门前站着的士兵们见他们到来，纷纷跪着两侧，他们投降了。
　　朝廷大军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入番禺，周将军的手下在城门上方的城楼中，抓住束手就擒的厉王秦莫寒。
　　周将军整顿好兵马，令一部分将士留驻番禺，令手下副将，将大军撤回雍州，他则带一部分人将厉王押送回京。
　　朝廷历时两月余摆平叛乱，而太后寿典也将如期举办，到那时举国同庆、共贺太后寿辰。
　　谋反主犯钱萧和、厉王秦莫寒先后被押解回京，皇帝秦景墨也对众位参与平叛的将士们论功行赏，并为慕容家平反。
　　此次平厉王叛乱，历时两月余，同时也牵扯出一些参与谋反的地方官员，如若没有这些人的参与，厉王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就将炸药的原料收集，宫内禁军中的奸细也被拔除，江湖也再无离人阁，扬州刺史钱萧和因主动归降，圣上宽宏仁慈，免其死罪，罢免其官职，并令其后代永不得入朝为官。
　　大理寺内，皇帝秦景墨亲自提审厉王秦莫寒，秦景墨身边的侍卫怕秦莫寒会伤害皇上，都挡在他面前，秦景墨摆手将他们挥退。
　　此时的秦莫寒衣衫零乱，手脚都被镣铐束缚着，秦景墨让待卫给他解下，秦莫寒是皇族又是他的皇叔，理应给他最后一点体面。
　　秦莫寒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眼睛中布满血丝，状若癫狂，胡言乱语，言说他战功赫赫，又是嫡长子，理应继承皇位，而他的弟弟没什么大功劳便登临帝位，父皇待他不公平。
　　“够了”，秦景墨厉声呵斥道：“皇叔，你道我父皇无功劳，皇侄今天就和你一条条理出来给你听听。”
　　他接着说：皇叔你十七岁从军，而我父皇十四岁便和勤皇叔跟着皇叔祖平王走遍天下，查贪官污吏，为百姓造福，兴修水利、修桥铺路，凡是有关利民的事件，父皇都曾参与，甚至多次面临生命的危险，他继位后更是日夜兼程，完善各项律法条例，礼朝百姓皆酒肉足、粮仓满。
　　他又看向秦莫寒，说道：“反观皇叔你，只满足那些区区战功，行事残暴，眼中有万里江山，却无天下百姓，岂不知百姓才是江山。”
　　秦莫寒已经彻底沉默了，他想起了小时候父皇对他们兄弟几人说过的一句话，“百姓是一个国家的根基”，那时他并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如今似乎明白了一些，只是太晚了。
　　他这辈子都在做着登临大宝的的美梦，如今却要醒了。秦莫寒有些羞愧，他望着眼前的皇帝，心中感慨他这辈子活得糊里糊涂，竟然还没眼前他二十多岁的侄子活得明白。
　　可心中的恨意又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消退呢？
　　“本王在边关守了几十年，谁又能为我流逝的光阴负责？天底下又有哪个皇子像我这样戍边二十来年呢？”，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充满委屈。
　　秦景墨没有回答，皇爷爷的决定不是他能够随便评议的。孰是孰非，待后世来评判。
　　秦莫寒朝着皇帝跪了下来，用嘶哑的声音说，“臣知罪。”
　　看着跪在他眼前头发花白的花甲老人，秦景墨转过身闭上眼说道：“厉王秦莫寒为叛军主谋，证据确凿，于明年秋后问斩。”
　　秦莫寒低下高傲的头颅，沉默地听着皇帝最后的宣判。
　　他这一辈子都在追求虚幻的事物，如镜中花，水中月，他最敬重的父皇厌恶他，最信任的母后欺骗他，野心勃勃的筹谋最后也付之东流，可真是来也空空，去也空空。
　　秦莫寒闭上眼睛，任由待卫将自己带离大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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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再来，奥利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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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金蝉脱壳
　　此时，交州府番禺，莫飞羽已经金蝉脱壳，丛林深处，他的身边跪着几个幸存下来的手下。
　　“你们都散了吧，离人阁现在已经没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莫要再来寻我了。”
　　“首席，请让我们留在您身边。”，几位离人阁成员眼角含泪，向莫飞羽乞求道。
　　“都走啊，再不走，莫怪我不留情面了。”，莫飞羽朝他们喝道。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声说道：“望首席多多保重。”，便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丛林。
　　莫飞羽默默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的身影，夜色中看不清他脸上神情，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叶间隙映照在他的眼眸上，那是一双怎样的眼晴？蓄满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等睁开时，再次变成了袁绮琴心中那个温柔多情的莫成云莫大哥。
　　原本莫飞羽打算亲手处理掉这些属下，但想到袁绮琴以及他还未出世的孩子，想为她们积点福，便忍下来没有动手。
　　是的，他在交州还未开战前，便已经和袁绮琴完婚了，如今袁绮琴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莫飞羽已经彻底更换身份，不再是一位泠血无情的杀手，有了孩子，他突然可笑地心软了。
　　当初，替他上战场的人是扮成袁将军的莫九，死的也是莫九，自然和他毫无关系。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从今住后，他不再是离人阁首席杀手莫飞羽，而是富家子弟莫成云。
　　离开丛林，莫飞羽朝着住处走去，那里有着他此生挚爱的女子在等待他回家。
　　次日，暗探首领张平来到袁府，袁将军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又曾与袁将军共事过，自然要来袁府慰问。
　　“袁大人，您来了。”，袁夫人向他行礼，将他迎进大厅。
　　袁府众人都聚集在大厅里，小妾，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一个个全都是愁眉苦脸，面含悲痛，见他到来，都向他行礼。
　　“诸位莫要先下定论，袁将军或许还在人世。”，张平朝众人劝慰道。
　　袁夫人泪眼涟涟，“若真像大人这般所说，倒也还好，可这已经许多天了，夫君的消息半点也无，恐怕已经……”，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娘亲，您别太难过，要保重好身体啊。”，她身边的大女儿袁绮琴眼中带泪，劝起悲伤的母亲，虽然她是希望父亲还活着，可就怕事与愿违。
　　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就如同在梦中一般，先是交州发生战乱，父亲战死，再是厉王秦莫寒被擒，本来袁家上下以为父亲参与谋反，正每日为之惶恐不安，事后才经张大人告知，原来父亲早就被贼人替代了，而他本人却不知所踪。
　　袁绮琴心中冰凉，袁家上下竟然连父亲何时被替换都没有察觉，甚至连与父亲共处多年、相敬如宾的母亲都未曾察觉，细想之下简直匪夷所思。
　　袁绮琴身后的莫飞羽见二人情绪低落，上前安慰：“娘子，丈母，泰山吉人自有天相，自会逢凶化吉，二位不必如此担心。”
　　对面的张平见莫飞羽气度不凡，身上有一种让他有些熟悉的感觉，便上前攀谈，“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张大人，小可莫成云，襄州邓城人士，是袁将军的东床。”，莫飞羽恭敬的回答。
　　「莫兄弟」，张平拱手。
　　“不敢当，不敢当。”
　　二人互相谦让着，却都是心存各异。
　　袁夫人见张平来到自家中，连坐下休息、喝口茶水都还没有，连忙谦意的说道：“张大人，家中突逢变故，连茶水还未准备，您先上座，奴家差人为您沏壶好茶。”
　　“多谢夫人，在下事务繁忙，现今只是抽空过来袁家探望，不能再多留了，就此别过，若有袁将军的下落，在下即刻差人来袁家通知夫人。”
　　说罢，领着一同来的下属，一起朝门外走去，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莫飞羽一眼。
　　袁夫人领着众人将张平送至门外，“多谢大人，大人慢走。”
　　身后的莫飞羽眼色暗沉，他知道那人怀疑自己，不过他并不抯心，他现在的身份可谓是无懈可击，就算有瑕疵，他叶不可能找到证据。
　　回到驿站，张平将一位下属喊来，“方才，我去袁府，注意到他家女婿，不像似普通人，你去查查他的底细。”，下属领首应允。
　　又过了两天，有人报上府衙，说是在城外竹林无意中发现一具白骨，府衙的官员见着尸体，观其衣物贵重，怀疑是失踪的袁守义将军，便差人到驿站告知张平。
　　“暗六，你速速赶到袁家，告知袁夫人他们，来城外竹林认尸。”，说罢，便带着其他人赶往现场。
　　“张大人，你可来了。”，刘府尹见张平来到，连忙迎上去，他干瘪的脸上一笑起来，便布满褶子，看起来有些猥琐。
　　「刘府尹」，张平向他拱了拱手。
　　刘府尹将张平带入竹林深处，他边走边说：“今早有人来府衙报案，说他早上砍竹子时，看见地上埋着一截衣袖，便好奇挖出来看看，结果却挖出一具白骨，他又惊又怕，便赶忙去了衙门。”
　　正说着几人便来到现场，现场一片狼藉，一个刚挖的土坑旁边放着被草席包裹的尸体，张平走上前翻来草席，一具已呈白骨化的尸体映入眼帘，他蹲下身来，揉捏尸骨身上的衣服，开口说道：
　　“这具尸体已化为白骨，其衣饰完整，还未腐烂，但已经失去弹性和韧性，此人死亡时间恐怕只多不少，至少在四个月以上。”
　　“是的，张大人分析的很有道理，与仵作说的丝毫不差。”，刘府尹凑上前来献媚地说道。
　　张平不理会他的奉承，走到一旁靠在一颗大竹旁，静静地等着袁家人的到来，从尸体上已经看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但见其身高骨架倒与袁将军相符，恐怕这具尸骨的身份八九不离十就是袁守义，张平暗中猜测。
　　刘府尹见对方不理会自己，自知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敢再上前去攀谈，万一对方一个不高兴，说他是厉王的爪牙，到时候自己可是有嘴也说不清呀。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飞奔而至，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正是袁夫人和她的大女儿袁绮琴、女婿莫成云。
　　三人刚下马车，袁夫人便迫不及待地跟着一名衙役往竹林内走去。
　　张平见三人到来，忙上前招呼，几人互相寒暄了两句，张平便将三人带至草席旁。
　　袁夫人用颤抖着的手掀开盖在尸体上的草席，只扫上一眼，她便两眼发黑，向后倒去，她身后的袁绮琴与莫飞羽忙将他扶住，掐住人中好一会儿，袁夫人才醒过来。
　　张平急忙上向询问：“袁夫人，你可是确定了……”
　　她的眼泪不停地落下，泣不成声，哽咽着说道：“这就是夫君的尸骨，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奴家亲手给他缝制的，头上的发簪也是奴家送予他的。”
　　缓了一口气，她又继续说：“我夫君右锁骨处曾经摔断过，未经过及时医治，平时就能摸到有突出的部位。”
　　听到此言，张平明白她这句话则是最关键的证据，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府尹，对方心领神会，转身唤仵作过来询问，仵作给出的答复正如袁夫人所言。
　　此时，云夫人与其大女儿都神情悲痛，抱在一起泪流满面，只有女婿莫成云情绪还算安定，在一旁安慰着二人。
　　张平只好等待袁夫人情绪缓和下来，再问她一些信息。根据已知情报，张平觉得莫成云十分可疑，莫成云是于去年八月份来到交州，主要是做一笔药材生意，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他来的时间太巧合了。
　　莫成云到番禺后，偶遇将军府大小姐袁绮琴，二人一见钟情，莫成云于去年十月去袁府提亲，却被袁将军赶了出来。
　　现在莫成云与袁绮琴二人已完婚多日，若同意婚约的人是假袁将军，此人便有十分的可疑，只等襄州的暗探将关于莫成云的情报传来，一切自将迎刃而解，张平暗中思忖着。
　　袁夫人哭了好一阵，才勉强控制悲伤的心情，朝张平的方向走去，“张大人，奴家有些事要同你说。”
　　张平见她有点犹豫，便带她走向不远处的竹丛后，“现在只你我二人，夫人不妨直说。”
　　“年前奴家与夫君因琴儿的婚事大吵了一架，两人便冷战起来，奴家以为夫君是因为与我置气，便将奴家送予他的衣服，发簪都收起来了，没曾想……”，她面露悲伤，险些又落下泪来。
　　张平沉吟了一会，便开开问她，“袁将军是何时同意大女儿的婚事？”
　　“是今年五月，成云被夫君拒绝后，便一直留在番禺，琴儿也因为这见事一直神思不属，眼见瘦了一大圈，就快要病倒了，那个假将军便同意了，张大人，这里有什么问题吗？”，袁夫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在她看来，大女婿除了门户小些，其人品相貌都与自家大女儿般配，她自然不会怀疑自家人。
　　“没什么，在下只是想多了解一些信息。”，张平没有对她说实话，只掩饰了过去。
　　既然尸骨的身份已经确认，刘府尹便差几个衙役将袁将军时尸骨运回将军府。
　　张平此刻也返回驿站，刚到驿站，他便收到从襄州传来的消息。
　　看罢信件，张平暗道：这莫成云果然有问题！
　　信中内容大致说：莫成云于十岁时失踪，五年后又回到莫家，其身上带有失踪时所佩带的挂饰，其相貌与失踪时也有几分相似，确认同一人无疑。
　　这五年的空白期确实可疑，可却找不到证据证明莫成云与将军府之事有关，张平只能叹息着将信件放下。
　　他只能选择先派人盯着莫成云，等待着他露出马脚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小坑后面要准备一场重要的考试，后面可能会不定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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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38.叶落归根
　　扬州战事结束后，李沐言与父母、弟弟会合，经过商议后，他们打算先回钱府安置好钱老爷子遗体再走。
　　此时，钱府重要人物已被收押，下人也被遣散，钱府内人去楼空，之前被软禁在钱府里的李家人也被放了出来，因为李沐言等人有功，且已查明李家并未参与谋反，勤王与云将军便放对李家网开一面。
　　李老爷与夫人在来之前，钱老爷子便已咽气，钱萧和为等妹妹与妹夫到来，便将老年子的遗体置于地下藏冰室内，后来又因为钱萧和谋反败露，便无暇顾及老爷子的遗体。
　　如今，经过几次商量，李夫人主张将父亲遗体运回老家安葬，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此时，将近九月中旬，李沐言将老爷子的遗体从地下冰窖取出，这时节，虽然天气早已转凉，如果尸体不再做任何处理，也难以运回雍州。
　　李沐言便令人买大量烧酒，用烧酒给尸体进行消毒，最后再将尸体装入盛满冰块的棺木之中，为了防止冰块融化，又在棺木外围，围了多层棉被。
　　一切准备妥当，李家人于第二日扶老爷子灵柩回常庭县。
　　水清柔临走前，李沐言将怀中的武穆遗书交与她，“清柔师妹，这本武穆遗书，还请你交与朝廷，我现在要回家了，你们就先回合一教吧。”
　　水清柔点了点头，带着众合一教众弟子转身离开。
　　山高水长，天涯未远。
　　李沐言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良久，才转身让管家起程。
　　这一程扬州路，令众人心惊胆战，身心俱疲，一家人坐在马车上，只有两个人尚还清醒着，夫人和福生已经忍不住疲倦，都在车中睡着了。
　　夫人靠在李老爷的怀中，父亲的去世，哥哥的谋反都令她难以接受，即便睡着，也睡的极不安稳。
　　李朝荣心疼地夫人轻抚紧皱的眉头，轻拍她的脊背，以此来安抚她。
　　待夫人睡颜平稳下来，他转过头来，用复杂的神情朝大儿子看去，这个他曾经不看好的孩子，已经成长成参天大树，将他们紧紧保护起来。
　　看来我的确是老了，他心中感慨着。
　　李沐言见父亲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稍微有点不自在，心中猜测对方是不是有话对他说，正要张口，却见父亲闭上眼假寐，只好讪讪地放弃询问。
　　这些天，他也累的不行，无论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万分煎熬，便也闭上眼睛小憩。很快，他便随着晃晃悠悠的马车，进入睡梦中去。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之久，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外面的管家朝车内喊到，“老爷、夫人、少爷们，到落脚地了。”
　　李沐言慢悠悠的醒了过来，这一觉他睡的极为舒服，活动一下手脚、脖颈，便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马车已经入了小镇，停在一处客栈前，还未等李沐言下马车，李父焦急的声音从车内传来：“沐言，你过来看看你母亲。”
　　听到娘亲有事，他忙转身回到车内。此时，靠在李父身上的夫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李沐言将手掌放在她的额头上，清楚地感觉到滚烫的温度。
　　“你母亲感染风寒了……”
　　李沐言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父亲，你们先去客栈，我去找大夫。”
　　福生这时也醒了过来，他迷茫地看着父亲与哥哥都围在母亲的身边，便也凑了过来，“娘亲，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李沐言修长的手抚在他毛绒绒的头顶上，“福生，娘亲生病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哥哥先去找大夫。”
　　福生郑重的点头，他已经是大男子汉了，自然会好好照顾好娘亲。
　　在这个时代，一场风寒都能要一条人命，何况夫人正发着高烧，李沐言自然不敢多耽搁。
　　李沐言带着小厮喜乐到镇上打听医馆的位置，一位热心的大娘给他们指明方向，二人立即朝着医馆的位置飞速跑去。
　　李沐言有轻功在身，自然要比喜乐要更快到达医馆，他急忙地将母亲的状况告知大夫，焦急地等待着大夫准备好用物，又觉得大夫走的太慢，便背起大夫飞奔而去。
　　半跑上遇到跑的气喘吁吁的喜乐，只留下一句让他返回客栈的话，便又不停歇的往前奔去。喜乐见自家大公子已经返回，只好又气喘吁吁的往回跑。
　　等到了客栈门口，李沐言才将大夫放下，那大夫此刻已经面色发白，口中念叨：“你这后生啊！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差点弄散了老夫这身老骨头。”
　　李沐言自知自己做的是过了点，连忙低头道歉。
　　那老大夫见他态度诚恳，神色便缓和了些，没再揪住此事不放，快步走进客栈。
　　管家见他们回来，恭敬的将大夫迎到楼上客房。
　　大夫为夫人把脉，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夫人因心思郁结、过度劳累，再加上本来就身体虚弱，又逢天气转凉，便感上风寒。老夫对治疗风寒之症颇有经验，你们这次可算是找对人了。”
　　说罢，他随手写下一张方子，便对李慕言说，“年轻人，你腿脚好，速速按这个方子去老夫的医馆里抓药来。”
　　沐言颔首应允，接过药方，大步离开房间，出了客栈，又快速地向前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小厮喜乐也赶了回来，见自家大少爷又向医馆的方向跑去，犹豫着到底跟不跟去？
　　但他现在双腿发软，两眼发蒙，决计是跑不动了，只好先进入客栈里休息。
　　李沐言走后，老大夫便交代给李老爷药方的剂量、用法和注意事项，并嘱咐他等夫人醒后，要多劝慰、舒缓心情，避免其过度劳累，心思郁结。
　　李朝荣一一记下，在这里的所有人，没人比他更担心妻子的安危。
　　拿完药回来，李沐言在路上见着正往回返的老大夫。这时，沐言可没时间再送他一回了，只好跟他多说了些感谢话。
　　那老人家摆了摆手，让沐言赶快回去熬药给他母亲喝下。
　　向老人家拱手道别后，李沐言又一阵风地往前奔去，老大夫见他离开，舒出一口气，心道：老夫再来上这一回，非散了架不可。
　　夕阳西下，老大夫慢悠悠地朝医馆走去，喜上眉梢，他今天得的诊金可真不少，比他医馆一个月挣的还多呢。
　　回到客栈，李沐言借店家的厨房将药给熬上，药熬好了，李沐言便和父亲合力将药液给昏迷中的母亲灌下。
　　天色已经晚了，福生已经被丫鬟香兰领了回去，沐言哄他：等你睡醒了，娘亲就会醒来和你玩。福生便听话地跟着香兰走了。
　　李朝荣一直坐在床前关注着夫人的状况，见她呼吸平稳了些，额头上也在发汗，便拧了湿巾帮她擦汗。
　　“父亲，您晚膳还未食用，这里就交给孩儿吧。”
　　李朝荣摇了摇头，看着他，突然开口说道：“这些天，多亏你了。”
　　李沐言眨巴眼，不敢相信眼前高傲的中年男子会对他说出这般话：“父亲，这是孩儿应该做的，不值一提。”
　　“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来，就够了。”，李朝荣面色平静地说着。
　　李沐言见他如此坚持，便只好依他所言离开房间，下楼先去用晩餐去了。
　　自从那天，李朝荣不得己向夫人坦白了沐言的事情，自那以后，两人之间便有了隔阂，任李朝荣如何解释，都于事无补。
　　扬州一行，突生变故，李朝荣是一家之主，自然尽心尽力安抚着夫人不安的情绪，两人之间的坚冰终于融化了。
　　夫人病了，作为一家之主的他竟然慌乱了起来，他有些愧疚，若不是因为自己，夫人的身体决不会这么虚弱。
　　老大夫的开的方子的确很有效，夫人喝了药之后，全身发了汗，烧也退下了，为了让她睡的舒服些，李朝荣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帮她擦了身上的汗渍，换了件干爽的贴身衣物，便又坐在床边看着夫人。
　　李沐言吃完晚饭后，担心母亲的病情，便上楼再看一眼再回去休息，他轻敲房门，李父从里面打开门，告诉沐言，夫人已经大好，不过却没有让他进入。
　　听闻母亲情况好转，李沐言也安心下来，便别过父亲，到自己的客房里洗漱后倒头就睡，他今天实在是累了些。
　　第二天，夫人已经醒了过来，他急着要将父亲的灵柩运回家中，便坚持要尽快赶路，众人拗不过她，便开始启程，不过速度却比之前慢了许多。
　　因为夫人的病情，一行人走走停停，走了大概一个多月才回到雍州。
　　在李家赶路的日子里，太后的寿辰也如期开办，各地方如同过节一般，烟火爆竹、红绸招展，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众人沉重的心情也稍缓和一些。
　　天气越来越冷，寒风刺骨，众人在途中也添置上些厚衣物，来抵抗寒风侵袭，夫人暖炉也从不离手，更不会在轻易从车内出来。
　　冬季到来，天寒地冻，一路上偶尔也会遇到雪花落下，但大家也未有心情欣赏这冬日美景。
　　等回到雍州，离年关也堪堪只剩二十余天，天寒地冻，官道上积了一层厚冰，道路两旁满是积雪，可见之前也下过几场大雪。
　　为了安全，众人都小心翼翼地驾着马车，缓慢驶过溜滑的冰面，历经艰辛，才将灵柩运回平成县，而后尽快将钱老太爷的尸体入土为安。
　　钱家现在是谋反的罪人，那些个所谓族亲唯恐避之不及，竟没一个人赶来为钱老太爷送葬，李家因此也未大办丧事。
　　钱老爷子下葬的那天，灰色的天空中飘起了大雪，落在众人的头顶与肩上，素白孝衣加上纷飞白雪，平白多添了一笔沉重悲伤之感。
　　李老爷扶着哭泣的夫人，轻声地安慰她：老太爷寿终正寝，是喜事，不需如此难过。
　　而沐言与福生则跪在坟前，为外公烧些纸钱。
　　一切尘埃落定，圣上宽厚仁慈，饶恕钱萧和一家性命的消息也传到李家，夫人喜极而泣，这么多天的担心受怕，终于有了着落，可怜见，她多少次梦见哥哥一家被杀头的场景，每每都被惊醒，如今终于安下心来。
　　快至年关，李家抛开消沉的氛围，开始准备迎接新年。
　　作者有话说：
　　尽量不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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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新年琐事
　　将外公的葬事办好后，李沐言便和父母商议，将养父母一家接到李家过年。
　　李老爷、夫人自然不会拒绝自家孩子的一片真挚的心意，派人将王家一家人接了过来。
　　王父、王母虽然有点意外，但听闻是沐言提意将他们接过去过年，自然心头微热，忙不迭的同意了下来，更不用说阿紫了。
　　王家赶紧收拾行装，带了些见面礼，便随着李家派来的小厮赶往平成。
　　这时候，离年关也不过还剩十几天，李沐言最重要的亲人全都聚集在此，他自然是心情愉悦的。
　　开心畅快之余，他常常会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水清柔，想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着那些让他藏在心间的真情实意。
　　前两天，他回了天华酒楼一趟，从掌柜那里收到一封来自徽州的信件。
　　一封是出自水清柔之手，一封看笔记应该是胡万楼写的。
　　水清柔信中内容，一部分提到合一教近来状况，一切安好。
　　另外还提到姜泰鸿姜师叔，他被人在山脚下发现，且已死亡数时，水明月等人听闻此事，便下山为其收敛尸体，葬在山上师公的坟墓旁边。
　　看到此处，李沐言颇为感慨，他与姜泰鸿只不过一面之缘，而且闹的不算愉快，老一辈的恩怨情仇也随着姜泰鸿的死亡而随之了结了吧。
　　最后一部分，应该是水师叔要传递给他的消息，大意是让他年后回来，去武当一趟，见见师叔祖张三丰。
　　张三丰，武当派创始人，后世史传此人活到二百多岁，甚至于修练成仙，得道飞升，这样的人物自然令李沐言心生向往，想要一睹真容。
　　胡万楼在信中则说他与郑雨双已订好婚约，只等李沐言回去便举办婚礼，结为夫妻。
　　李沐言自然是为他高兴的，本来他不看好胡万楼这一段感情，既然他们即将修成正果，李沐言诚心祝愿他们白头协老，百年好合。
　　想着自己的爱情路，李沐言愁眉苦脸了起来，他自己的感情都未处理好，却暗中评判其他人的情感，实在是多管闲事。
　　读完两封信件的内容后，李沐言将水清柔的那封信珍重地收了起来，至于胡万楼的信则随手放在桌上。若是胡万楼见到他这般行径，指定要跳起来骂他两句。
　　李沐言控制不住的给水清柔写下一封暗含思念的回信，信封中放入一支他重金买来的桃花簪，他犹豫了半天，最终把它放入信封中。
　　将信件收进信封，做好封蜡，李沐言拿着信件去找管家，让他帮忙把信件寄出去，管家自然不敢怠慢。
　　离年关还有五六天，王家人也已经来了有些时日，李家也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除了第一天的开宴迎客，之后李夫人常常找王父王母叙话，说的最多的自然是沐言在王家的生活。
　　本来李沐言一开始是在一旁陪着他们聊天，但养父母竟然聊起他小时候的糗事，比如他为了学武跟王父撒泼的事、就连他七岁时尿床的事都抖落出来。
　　李沐言羞得无地自容，连忙借口逃离现场，但那点破事的确是自己做出来的。
　　撒泼的事情确实是他为了达到目的，而行使的一点作为小孩子的权利。
　　至于尿床嘛，虽然他有成年人的思想，但那时还是小孩的身体，情有可原，嗯，情有可原。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这种情况，李沐言自然是选择去找妹妹阿紫，带她去街上玩玩。
　　阿紫的到来，也让福生心生欢喜，他很喜欢她这般可爱的妹妹，前几日，李家便出现这种场面，福生粘着阿紫，阿紫粘着沐言，就这样吵吵闹闹，好不热闹。
　　李沐言没有去阿紫住的客房，而是向福生的院子走去，他们二人应该会在一起玩吧，李沐言心中暗想。
　　进入福生的院落里，李沐言发现这里有些安静，看来他们应该是去其他地方玩了，去后院看看吧。
　　李家的后院种着一些花卉，有郁金香、海棠、月季、凤仙等，这时节枯萎的花枝已经被积雪全覆盖，虽然不是赏花的季节，仍然是福生最喜欢的去处。
　　还未到达后院，李沐言便听见院内传来欢声笑语，刚进入院内，李沐言便被一团雪球咂了个正着。
　　“哥哥，来玩打雪仗。”，福生见他到来，忙小跑到他身边邀请他，福生俊俏的小脸上满是开心愉悦。
　　李沐言将他头上的雪块抚掉，温柔的说道：“好……”
　　一颗雪球砸到福生的身上，原来是阿紫扔的，她见福生黏着哥哥，心中不免有些吃醋，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而福生更加开心起来，抓起地积雪团成球朝阿紫砸了回去。
　　李沐言随之加入混战，这群人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些陪玩的丫鬟、小厮，很快欢快的笑声又传遍了花园。
　　大家都玩的累了，李沐言便领着弟弟妹妹回去。走在他身后的福生和阿紫手牵着手，说着俏俏话。
　　李沐言眉头微跳，他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还有这发展有点不劲，至于哪点不对劲，李沐言又说不上来。
　　快至年关，一辆马车停在李家大门口，从车内下来两位互相搀扶的男子，其中一位年轻人敲开了李家的大门。
　　门里的人打开门，见到钱通文满脸惊讶，不过他并不识钱萧和，只说道：“表少爷！您怎么来了，您稍等，小的去喊老爷、夫人。”，说罢，还未等钱通文开口便飞快地跑了开来。
　　不一会儿，一大群人赶来，夫人见自家大哥昏沉沉的样子，满脸心疼，见钱通文也是满脸憔悴，便让身边的小厮帮忙扶着。
　　“通文，你父亲这是……”，自家哥哥自小习武，身体健壮，怎么会是这样？
　　“姑母，此事说来话长，……”
　　此时，门外的车夫等的不耐烦了，高声喊到“公子，您可别着急叙旧，先把咱家的车钱付了吧。”
　　钱通文脸色微僵，他兜里已经没一个大子了。
　　管家出门将车钱付了，夫人给钱通文收拾了客房，为钱萧和请了大夫，钱家父子便在李家住下了。
　　李沐言和弟弟、妹妹从街上回来，才知此事。
　　钱萧和自扬州事件后，便被押送回京，圣上宽厚仁慈，念他悬崖勒马，便饶恕其罪过，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钱家家产悉数充公，钱萧和被革其官职，一身武力也被废去。
　　钱夫人罗氏娘家是京城的名门望族，皇帝对钱家网开一面，一半则是看在罗家面子上。
　　钱家被赫免之后，当天罗老爷子便将女儿、外孙都领回家去，钱通文执意留下照顾虚弱的父亲，罗老爷子撇下几百两银票，看也不看一女婿一眼，便带着女儿、小外孙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此后钱通文便用外公留下的银钱雇了一辆马车回雍州，岂料父亲又在半途中感染风寒，数日内高烧不退，一路上走走停停，那几百两银票也花了个干干净净，父亲的身体也未好转。
　　车夫见二人势弱，坐地起价，那时钱通文已身无分文，为了能够顺利回到雍州，便承诺车夫，只要将他父子二人送到目的地，便予以三倍报酬，这才有了车夫门外要账这一幕。
　　时也命也，钱家父子能够活着回来便已是万幸，不可再奢求再多了。
　　此后，钱萧和的病在李家精养及大儿子钱通文的悉心照料下，慢慢恢复，可他的病是好了，钱通文又病倒了，那一阵子可真是乱做一团。
　　值得一提的是，顾兰芝与贺均言于年前成婚，二人终究修成正果，顾兰芝看向贺均言的眼神溢满情意，她早已明白过来，她的心中本来就有贺均言的位置，只是之前被她忽视了。
　　待钱萧和两父子身体差不多痊愈，除夕夜刚过，一家人一同去拜祭钱老太爷，王家人也前去拜祭祖先，之后便返回常庭。
　　此时，钱萧和跪在父亲的坟前，声泪俱下，直道自己不忠不义不孝，他原来健壮的身躯已经变得极为削瘦，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更显其落魄失意。
　　路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承受其后果。
　　除夕夜，黄山光明顶上，一行人正准备点燃烟花。
　　“师姐，你呆在那里做什么？要放烟花啦。哦，我知道了你在想念掌门师兄是吧？”，玲珑走到水清柔的跟前调侃道。
　　水清柔回过神来，听见她说的言语，瞪了她一眼，“玲珑，你胆子越发大了，少阴剑都练好了吗？”虽然面上严厉，但她那微红的脸颊，却暴露出其心思。
　　玲珑暗中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万一师姐恼羞成怒，拿她开刀，到时候受苦的可是自己啊！
　　一声炸响从近处传来，伴随着欢呼声，一束白光笔直冲向天空，"砰”的一声，天空中出现一朵美丽的花束，绚丽多彩，紧接着一连串的火花在空中炸开，美丽而短暂。
　　烟花爆炸的火光照映在水清柔姣好的面容上，更显得其姿容绝色，她的美是与众不同的，施其脂粉，则令人臣服，不染粉黛，则教人向往。
　　同一片天空下，你是不是也在看着漫天花火，是不是也会思念着我呢？
　　此时此刻，相隔千里，两个人共同望着烟花绽放，在心中不约而同地思念起对方，时间好漫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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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拜访武当
　　李沐言在养父母走后，又留在家中一些时日，自回平成之后，李父有意无意想让沐言接手家中生意，但沐言无意于此，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然无暇顾及李家的生意。
　　正巧表哥钱通文失去科举机会，正值心灰意冷之际，李沐言便将他推给李父，让他帮忙打理自家产业。
　　李朝荣知晓自家孩子心中的小九九，也没拆穿他，钱通文生性纯良，又遭逢如此变故，李朝荣当然是愿意帮他重拾信心，左右不过自家人，李朝荣也愿意培养钱通文。
　　钱通文自然是万分感激，本来姑父姑母一家已帮他良多，还愿意收留落魄的父子二人，他钱通文一介书生，没有什么大本事，愿为李家当牛做马、鞍前马后。
　　钱萧和虽然身体痊愈，但一身武力被废后，他便如同废人一般，连稍微重的东西都无法提起，他也没办法为李家做些什么了，他常嘱咐钱通文要铭记李家恩情，有朝一日还了这恩情，钱通文一一记在心间。
　　李沐言辞行父母，直接去往武当派，他事先已经给水师叔寄过一封信，说明自己启程的时间，让水明月和当水清柔两人算好时间，在武当山下集合。
　　两方人马的路程不同，李沐言走了好几天，水明月那边才开始动身，仍然比李沐言早到两天。
　　等李沐言抵达武当山下的小镇里，水明月二人已经在他必经之路上等着他，三人汇合在一起，水明月见李沐言有些疲惫，便决定第二日再上山。
　　李沐言偷偷地看着水明月身旁的水清柔，他们也有许多时日未见，李沐言眼眸中的情意似是要溢出来了。
　　师父就在身边，李沐言又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水清柔感觉热气上涌，脸色微红。
　　「咳咳」，瞎子都能感觉看出来两人的异样，水明月自然也发觉到了，便假意咳嗽两声，提醒李沐言收敛一点。
　　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哪点事，水明月心中早就清清楚楚，她看得出来李沐言有些在意自己的身体，自家徒儿的品性，她自然分外了解，清柔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水明月转过身大步走在前面，给后面两个年轻人留点空间。
　　李沐言此刻也有些脸红，他刚才有点过于大胆了，在水清柔面前，他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见李沐言不说话，水清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囗问道：“你之前寄给我的桃花簪是何意思？”
　　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送除自己家人之外的首饰、贴身之物，无异于是一种表白方式，或许李沐言也是这般用意，但他寄给水清柔的信中却未有明示，水清柔想听李沐言口中的答案。
　　李沐言年前给水清柔寄过一次信，顺便送上自己买的桃花簪，他自然知道其中含义，但还是将簪子寄了出去。
　　如今水清柔问起，李沐言犹豫了，违心的话语说出口来：“我，我是觉得那簪子好看，才买来送给你的。”
　　听他此言，水清柔差点被他气笑。在她看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哪里有像他这样拖拖拉拉的，他又在逃避什么？
　　水清柔向前快步走去，跟上师父的步伐，将牵着马的李沐言甩在身后。
　　李沐言见水清柔不再理会自己，心中刺痛，他明白自己若是再不说个清楚，就会永远失去她，
　　可现在时机不对，他也没办法去解释。
　　水明月的落脚处离的不远，三人走了不过一刻钟左右便到了客栈，李沐言将马匹交给店员，使入店内定了间上房。
　　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也引起了水明月的注意，她没有多说什么，只在一旁默默地观望着事情发展。
　　直到晚上休息的时间，李沐言也没找到机会同水清柔搭上话，临睡前，他走到水清柔的房间门口，敲了几下门，里面却无任何声响。
　　李沐言叹了口气，知道对方不想搭理他，便懊悔地回房休息了。
　　一直来到第二天，三人退了房，朝武当山的方向而去。
　　山脚下的两个小道士刚入武当不久，不认识水明月等人，但见三人气度不凡，有一位声称是合一教掌门，其中一个则上山去通知几位师叔。
　　三人并不着急上山，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李沐言甚至和留下来的小道士话起了家常。
　　很快时间便过去了，下山来迎他们的人，是在江湖上人称玉面孟尝的宋青书，他是武当派第三代弟子佼佼者，文武双全、出类拔萃，为人素来端方重义，对水清柔也是颇为照顾。
　　“水师叔、清柔师妹，你们来了。”，他的声音清朗温和，看向水清柔的眼神中隐隐有些情意浮现，其身姿挺拔，容貌精致，不愧被江湖人士称为玉面孟尝。
　　见到来人是宋青书，水清柔抱拳行礼：“宋师兄”，她忽略宋青书的情意，与他保持着距离，水清柔知道宋师兄对她的心思，也曾明言拒绝过，但似乎不起什么作用。
　　人总是这样啊！只要还有希望，就不会轻易选择放弃，只要水清柔身边一天无其他男人，宋青书就会觉得他还有机会。
　　“这位便是合一教的新任掌门李沐言师弟吧。”
　　他似乎对李沐言有些敌意，李沐言年纪轻轻便继任一派掌门，相貌出众，连宋青书都在心中惊叹：此人容貌在我之上。
　　又加上近水楼台先得月，宋青书眼中敌意更甚。
　　李沐言也抱拳行礼，「见过宋师兄」，李沐言看出他眼中敌意，心中没来由的警惕起来，这人对清柔有别的心意！
　　玉面孟尝宋青书，他不是应该喜欢周芷若吗？李沐言紧握双拳，蝴蝶效应，宋青书的命运转变了。
　　水明月对宋青书颔首，与其寒暄几句，三人便一起住山上走去。
　　宋青书暗中观察水清柔与李沐言，见二人神色疏离，心中一喜，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跟在水清柔身旁跟她诉说自己最近的见闻，顺便突出自己的英雄气概，水清柔在一旁心不在焉的听着，没有作任何表态。
　　李沐言走在前方，醋意弥漫。
　　等到了山上，巍峨的宫殿群展现在李沐言眼前，武当山上的建筑大都由皇帝下令建造的，自然比其他门派更为气派。
　　宋青书向三人说道：“方才下山，在下已让师弟通知师公及其他师伯师叔，各位可先行去紫霄大殿，客房青书随后为你们准备好。”
　　三人向宋青书道谢，对方歉虚地推辞。
　　宋青书离开后，三人朝紫霄大殿的方向走去，进入大殿中，有不少人在里面等着。
　　为首须发皆白的长者，丰姿魁梧、大耳圆目，正是张三丰其人，水明月自然是先领李沐言去拜见他。
　　他拍着李沐言的肩膀说道：“明月，这便是沐言小子吧，不错不错，颇有老夫当年风姿。”，他哈哈大笑起来，其声如洪钟，直震的人气血翻涌，若是寻常人等，非得重伤不可。
　　张三丰见李沐言面色如常，目露赞赏，口中又多夸了几句。
　　水明月将武当七子依次介绍给李沐言，李沐言一一拱手行礼问候，颇像过节时父母给孩子介绍众多亲戚时的场面。
　　在场的人除李沐言外都互相熟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询问对方的近况，对李沐言更是多予关注，问他诸如怎么与师父闻人杰相识及经过，又学了哪些武功，家庭情况甚至连婚姻状况都问了出来，李沐言皆恭顺地一一作答。
　　如此说来一个时辰便很快过去了，已经过了午时，再说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
　　“你们这些臭小子，问这么多做什么？师侄辛苦来一躺，你们可要好好招待。”，张三丰见众人问个没完没了，便为沐言解围，有意多留他们几天。
　　这时宋青书抬脚进入，对众人一一问候。
　　“水师叔，清柔师妹，李师弟，客房已为各位备好。”，他抬头看向师公张三丰，见他温和地点头，便向三人说道：“三位请随我来。”
　　三人对其他人请辞，便随着宋青书离开大殿。
　　莫声谷看着水清柔离开的背影，有些感慨：当年救下的小姑娘，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他见师侄宋青书钟情于水清柔，也曾想撮合二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好事须多磨。
　　年轻人的事情他也不便掺和，如今看来，青书定是没戏了。
　　宋青书将李沐言带至他的房间门外，又领着水明月二人向前走去，李沐言望着三人的背影，眉头微皱，这间房间旁的两间房应该是也没人住。
　　李沐言推开房门，不再去想宋青书的小心思，房间内还算干净，被褥干燥，整体来说还算不错，看来他是小看宋青书了，对方还算是个君子。
　　后来的几天，武当七子常找李沐言切磋武艺，见李沐言剑法纯熟、剑意刚柔并济，更是拉着他论起道来，连少侠张无忌都忍不住与李沐言大谈阔论起来。
　　张无忌此人，前世名震武林，今世就算无前世之辉煌，有着一日，他亦会成为第二个张三丰，但此时李沐言却无心情多关注他。
　　李沐言满心想着向水清柔解释，可这几日，宋青书痴缠着她，或者她与闺中好友——
　　张翠山义女杨不悔呆在一处，李沐言实在找不到机会与其交谈。
　　三人在武当山上留了三、四日，水明月记挂教中其他弟子，向张三丰等人辞行，三人将于明日一早离开武当山。
　　黄昏时刻，李沐言恰好遇到正要往住处走去的水清柔，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李沐言加快步伐赶上水清柔，一把拉住她的手婉。
　　水清柔有些惊讶，一双如水的美目朝李沐言望去。
　　作者有话说：
　　主角作死，追妻火葬场。
　　下一章有甜瓜。
　　最新评论：
　　想看主角拖着拖着被撞破，这样更加刺激；
　　甜瓜快来！
　　-完——

41.酒后坦言
　　“今晚酉时来我房间，到时候你会知道我最重要的秘密，希望你到那时，会愿意接受我。”
　　他低下头神情悲凉，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水清柔心中不忍，点头答应了他这个有些古怪的要求。
　　入夜，水清柔来到李沐言的房门口，房间内烛光昏暗，似乎只点了一只蜡烛，里面的人影随着斑驳的光影闪烁不定。
　　水清柔沉下心思，敲了敲房门。
　　「进来」，李沐言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水清柔推开门走了进去，却见他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仅着单衣背对着自己。
　　李沐言听见她推门进入屋内的声音，有些紧张，深吸一囗气，说道：“清柔，你过来吧。”
　　水清柔觉得他太过古怪，不知道在搞什么鬼，难道是？水清柔摇了摇头，心中暗想：他可没那么大胆子。
　　心念一定，水清柔关上了房门，缓步朝李沐言的位置走去，很快她便站到了李沐言的背后。
　　“李沐言，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沐言终于转过身来，他的前胸正对着水清柔的脸，眼前的一幕让水清柔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她上手摸了摸，还揉了一下，李沐言闷哼了一声。
　　“你这是……”，水清柔脑中一片混乱，那熟悉的触感明明就是……
　　不可能是两馒头，她之前帮李沐言刮过胡子，也见过他长胡子的样子，他明明是个男子，可这？
　　她又混乱了，难道李沐言是山中的精怪变得？还没等她想明白，便被李沐言大力搂在怀中。
　　这次，感觉更真实了，很软，也很温暖。
　　迟迟没有等到李沐言出声，水清柔将头稍微抬起来点，一滴水滴在她的鼻尖，他哭了？水清柔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李沐言抱的更紧了。
　　“李沐言，你放开我。”
　　“不，我一放开，你就跑了。”，李沐言固执地不愿松开手。
　　水清柔放弃挣扎，这才察觉到他一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香，“你喝醉了？”
　　“没，没有。”，李沐言摇头否认。
　　现在这种情况，水清柔只能轻声细语地哄着他，“沐言，听话，放开我，我不会走的。”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李沐言孩子气的问道。
　　水清柔朝他点了点头，用最真诚的神情与他对视，“我不会骗你的。”
　　李沐言乖乖地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或许是怕她走，双手还是牢牢地抓住她的袖口，“你这到底怎么回事。”，水清柔的眼睛扫过李沐言的胸前。
　　似乎是听懂了水清柔的意思，李沐言将手拿在嘴边，“嘘，这是我的秘密，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哦。”
　　说罢，他靠近水清柔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水清柔瞪大了眼睛，她是听懂了，但不是完全懂，她从未听说过有李沐言这样的人，怎么会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李沐言见水清柔疑惑的神情，以为她不相信他，边上手脱衣服，边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脱了衣服给你看看。”
　　水清柔大惊，忙拦住他，将他半脱的衣服收拢好，“我相信你，你不用脱了。”
　　“真的吗？”
　　「真的」，水清柔有些无奈。
　　她拉着李沐言的手，牵到桌前坐下，今天的事情给了她太大的冲击，她明白李沐言为什么选择逃避，他的眼泪让她明白，他是多么的不安，多么的害怕。
　　水清柔拿出身上的手帕，温柔地擦拭李沐言脸上的泪痕，她承认自己是心疼了。
　　“清柔，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留下来。”，李沐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水清柔轻轻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走。”
　　今天她必须要留在李沐言身边，来安抚他那极度不安的内心。
　　“清柔，你真好。”，李沐言开心地抱住水清柔纤细的腰肢，头靠在她的胸前。
　　水清柔脸色艳红，轻咬下唇，忍了忍，还是没推开李沐言，她摸了摸李沐言的头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回床上睡。”
　　李沐言听话地放开手，拉着水清柔走到床边，他先钻进被窝，掀开被子，拍着床铺，“清柔，你快进来。”
　　水清柔眉头跳了几下，她抬起手揉捏起眉间，心中默念：就当是陪小孩子了，就当是陪小孩子了。
　　她咬咬牙，心一横，躺在李沐言的身边。
　　李沐言开心地抱着水清柔的手臂进入了梦乡，水清柔舒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还好他没让我脱衣服，不然我爬起来就走。
　　屋内点燃的那支蜡烛，仍然闪烁着昏暗的光芒，那微光照在李沐言熟睡的脸上，显得他更加俊美温和，甚至有些孩子气。
　　水清柔抬起手，食指的指尖从他饱满的额头，挺俏的鼻梁，红润的薄唇上划过，在她心中击起一片涟漪。
　　熟睡中的李沐言「哼唧」了一声，水清柔触电般的缩回了手，见对方似乎只是梦呓，她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也不敢乱动作。
　　早晨，李沐言被外面的鸡鸣声吵醒，他晃了晃脑袋，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一抬手，感觉抬不动，往下看去，瞬间他就从朦胧的状态中彻底惊醒了。
　　此时，水清柔被李沐言之前的动作弄醒了，她妙目微睁，对上一双惊诧的眼睛，“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水清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你说呢？”
　　刹那间，一段令人尴尬的记忆涌入李沐言的脑海，他的脸色爆红，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
　　水清柔拂开他抱着自己手臂的手，很自然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再从床上下来，走到铜镜旁，拿起旁边放着的梳子，整理起头发。
　　她转过头见李沐言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唤道：“沐言，你还愣着做什么，我们今天就要离开武当了，不要耽误时间。”
　　李沐言这才如梦方醒，赶忙从床上下来，小跑进屏风后面，将昨天解下的裹胸、衣服穿在身上。
　　昨晚，李沐言太害怕担白后的结果，便喝了些酒壮壮胆，他平时酒量尚浅，喜欢喝一些度数低的果酒、花酒、清酒之类的酒，一般喝到微醺的状态才会停下，可在昨天，他多喝了几杯，没想到就醉了。
　　一想到他昨晚的行径，李沐言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幸好清柔没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做了些心理建设，李沐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水清柔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桌前等着他。
　　李沐言突然觉得他像个小娘子一般，坐在桌旁的水清柔是她的小相公，李沐言摇了摇，甩开了这莫名其妙的想法。难道这是坦白后遗症吗？
　　两人都没有主动提起昨晚的事，他们之间似乎多出一种说不清的氛围，密不可分、默契十足，当然这是李沐言用自己的秘密换来的。
　　宋青书知晓水清柔今天要走，便起个大早，赶往她的住处去送她一程。
　　路过李沐言的房门外，却见水清柔和他一起出来，他瞪大了眼晴，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他们，“你们两个怎么从一个房间出来？”
　　李沐言故意拉起水清柔的手，自然地说道：“昨晚，清柔有些担心我，便留在这里陪了我一夜。”
　　宋青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如玉的脸庞上，此刻青一阵白一阵，“你们，你们……不知羞耻。”他抛下这句话，转身飞奔离去。
　　水清柔嗔怪地瞅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说些责怪他的话，水清柔如此配合他的动作，也是想借此机会让宋青书对她死心。
　　直到三人离去，也没再见到宋青书的身影，李沐言更是乐得如此。
　　宋青书自早上便离开山上，到山下酒馆喝闷酒，直喝得酩酊大醉，口中念叼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清柔师妹，你好生狠心呐。”
　　他将怀中碎银放在桌上，跌跌撞撞的走出店门，那店老板见他这个样子，有些担心，忙出门扶着他，“宋道长，您喝醉了，我让虎子扶您回去。”
　　宋青书摆了摆了手，挣脱他的手，大着舌头说道：“不碍事，我没喝醉。”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等他回到山上，李沐言等人早就离开了，宋青书直奔之前水清柔住过的客房，他在房间内翻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人，又跑到李沐言住过的房间里，仍然一无所获。
　　他走出门外，抓住一个路过的武当弟子的衣领，吐着酒气询问：“这房间里的人呢？都去哪了？”
　　那弟子见他这个样子，有些紧张地回道：“宋师兄，水师叔他们今早就已经离开武当了。”
　　宋青书一听这话，一个背仰，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见此情景，那小弟子吓了一跳，害怕他出事，赶忙去找宋远桥过来。
　　宋远桥一听自家儿子出事了，赶忙与身边的几位师兄弟赶到现场。
　　结果却见到自家儿子一身酒气，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周围的几位师兄弟见此情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憋笑了起来。
　　宋远桥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虎着脸走向前，一把扛起宋青书，大步朝住处走去，走的远了些，还能听见后面几人的大笑声，这回他这老脸可丢尽了。
　　作者有话说：
　　宋青书：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最新评论：
　　感觉水姑娘不是普通人，知道这个秘密后如此淡定；
　　扶她为什么会有胡子……
　　甜一甜，甜一甜；
　　-完——

42.忆往事
　　武当山上西北角有一处祠堂，武当派建立的时间此时不过三四十年，供奉的牌位屈指可数。
　　有张三丰的几位师父，觉远禅师、神雕大侠杨过、火龙真人，以及他的女神郭襄，这几位对他的人生都有着巨大的影响。
　　最下面的一面牌位，则刻着师弟风信子之位几个大字。
　　张三丰拿着点燃的三炷香，躬身拜了三下，便将三柱香插在香炉里。
　　外面响起敲门声，「师父」，俞莲舟朝屋内轻喊。俞莲舟刚送走水明月三人不久，便前来找寻师父，将实情禀告于他。
　　“进来吧”，屋内传出张三丰的声音，俞莲舟循声而入。
　　“明月和那两个孩子，已经走了吗？”，张三丰漫不经心的问道。
　　俞莲舟点了点头，他拿起三柱香，对准案上的烛火点燃，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站起身来将其插入香炉。
　　侧身恭敬地询问：“师父，您觉得那孩子如何？”
　　“那孩子怎么样？你不是也看在眼里吗？”，张三丰对他狡黠的笑了笑。
　　俞莲舟夸赞道：“师父说的极是，那孩子年纪轻轻，与几位师弟交手时游刃有余，比无忌、青书那两个小子强多了。”
　　张三丰严肃的对俞莲舟训诫：“是啊，你可得让他们几个多多督促那两个小子，尤其是青书，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不可过于娇躁。”
　　“是，师父。”，俞莲舟拱手应允，实际上他也正有此意，无忌性淳和，青书易骄躁，不用师父提点，他自会对两个小辈更严厉些。
　　张三丰朝他摆了摆手，俞莲舟会意，从屋内退了出去。
　　看着眼前风信子的排位，张三丰心情很是复杂，最终叹了口气，“阿信，传你衣钵的人已经有了，你该放心了，合一教会如你所愿，发扬光大。”
　　他虽未与李沐言交手，那天的试探，足以让张三丰感知到李沐言体内内力的不同之处。
　　昨晚，张三丰唤来水明月问询，果真如他猜测，那孩子修的是阴阳决，人杰那小子总算做了件稳妥的事，能找到能承师弟衣钵之人，想来也是极难的。
　　他不知道，闻人杰也不过是瞎猫碰见死耗子，歪打正着把李沐言收为徒弟，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有些事就是那么的巧合，当你已经放弃时，所求之事便得偿所愿。
　　张三丰一直都知道师弟风信子虽然表面温和，但内心固执，且争强好胜，若论聪明，张三丰自觉不及风信子，但他心性豁达通透，于武学一道有自己的见解，潜心钻研，将所学知识融会贯通。
　　风信子本就极为聪慧，在少林时，他的武功便高于张三丰，只是后来张三丰有诸多奇遇，才将风信子远远甩在身后，虽然之后张三丰将所学武功教给风信子，但他们之间已经差的太远了。
　　风信子的后半生全都用来追赶师兄张三丰，因他太过争强好胜，反而走了许多弯路，曾经差点走火入魔，若不是张三丰发现他的的异样，恐怕他就一命归西了。
　　张三丰原名张君宝，张君宝与风信子的故事起始于数十年前，甚至快跨越百年之久。
　　二人自小便一起拜入少林寺，后来都拜在觉远禅师门下，一同修习九阳神功。
　　后来觉远大师逝后，君宝偶然遇见一生所爱的女子郭襄，从她那里习得罗汉拳，被少林众僧误会偷学武功，便把他赶出少林寺。
　　后来，风信子在少林寺待了两年，便下山投奔君宝，二人本就是师兄弟，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君宝也不藏私，将他学到的武艺全都教给风信子。
　　宋朝末年，天下兵荒马乱，二人改变不了这种现状，便躲起来潜心修炼武艺，等他们再出世时，天下已改朝换代。
　　此时，二人的武境已入宗师境界，江湖中再无敌手，二人也因此声名鹤起，张君宝也改名为张三丰，并在朝廷的帮助下，在武当山上修建庙宇，创建门派，广收门徒。
　　师弟风信子便投奔武当，师兄的成就让他有了紧迫感，他潜心研究内功心法、剑法，创立阴阳决，后又分为少阴决、少阳决，剑法为少阴、少阳剑，于武当派建立的第五年便脱离武当派，随之创建合一教。
　　张三丰回忆起风信子脱离武当派的那天晚上，两人历来感情深厚，很少闹红脸，唯一的一次吵架还是因为那个人，互相也没有什么秘密。
　　那天晚上，风信子一反常态，将他请入自己的房间，张三丰至今还记得他有些局促不安的神色，那是他第一次流露出这种神情。
　　风信子从枕下拿出一本书，交到张三丰手中，“师兄，这本书是我所创内功心法，您先看看。”
　　张三丰颔首应允，将书从师弟手中接过，他知道最近几年师弟多数时间都在闭关修行，这本书想必便是他的成果，如今交给他翻看，大致是想让他这个师兄提点建议。
　　张三丰坐在灯下翻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是凝重，男主阳，女主阴，而此书却只求阴阳平衡，根本不符合常理。
　　“师弟，这本书……”，张三丰抬头看向对面的风信子，他想知道师弟为什么著一本不能练的废书？
　　“师兄，可听说过阴阳之人吗？”，他低着头，看不清面上表情，那时张三丰才知道师弟风信子最大的秘密。
　　阴阳人分为两种，其上为女其下多为男，其上为男其下多为女，而风信子则为第二种，因他自小练九阳神功的原因，除了多出一处，其他与寻常男子没什么不同，但他仍未娶妻生子，也从未被识破过。
　　怪不待阿信从未与人共浴，夏季河中游泳洗浴，也从不参与，也无怪乎他与那人相恋。
　　在张三丰脑中混乱之际，风信子提出离开武当派，自立门派的事情，张三丰将手中阴阳决还给风信子，虽心中有些不舍，他还是点头答应他离开武当。
　　此时的风信子已经收了大徒弟姜泰鸿，师徒二人奔赴徽州，将教址选在黄山光明顶上，便有了现在的合一教。
　　张三丰深深地看了一眼风信子的牌位，转身离开祠堂，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往事随风去吧。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那个与他同饮美酒，共游山川、欣赏美景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李沐言这边，自从离开武当山，他的眼睛总是盯着水清柔看一会，然后低下头偷笑，若不是水明月在场，他恐怕已经缠在水清柔身边了。
　　还好其他人正在专心赶路，无暇顾及他这边，否则水清柔可要红着脸瞪他了。
　　李沐言实在是情难自禁，这是他两世以来头一回恋爱，加上前世他起码活了四十多年，如今却像个毛头小伙一样。
　　武当离徽州不远，回程也不过花上一两天的时间，三人便到达黄山脚下，想来当初风信子选址黄山，也是有这一层原因。
　　最新评论：
　　——加油——
　　-完——

43.逢喜
　　三人回到山上，眼前的合一教令人耳目一新，到处挂满红绸，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水明月刚上山就与两人分开了，待在两个处于热恋期年轻人的身旁，她着实混身不自在。
　　“这是……”
　　“沐言——”
　　李沐言刚开囗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就被远处的呼唤声打断，很快一袭黑影窜到他的背上，口中念叨着：“兄弟，你可想死我了。”
　　李沐言眉角微抽，“胡万楼，你从我身上下来。”，他想起来之前胡万楼信中提过等自己回来就与郑雨双成亲的事。
　　身边的水清面色微冷，心中莫名地排斥胡万楼如此亲密接触李沐言，上前与李沐言一同将胡万楼扯下。
　　胡万楼被二人联合扯了下来，站在原地盯着李沐言二人看，眼睛还滴溜的转，二人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胡万楼将李沐言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沐言，我以前是低估你了，跟兄弟说说，你是怎么降伏那冷美人的。”
　　李沐言被他说的脸红，又不能说明事情经过，只好红着脸闭口不言。
　　见他这样，胡万楼面色严肃，以为他过于害羞：“沐言，你脸皮太薄了，到时候，可是会被压一头的。”
　　见胡万楼越说越离谱，李沐言偷瞥了水清柔一眼，见她眼眸流转，忙打断胡万楼的话，“胡万楼，你可别乱说。”
　　水清柔没时间同二人说闲话，胡万楼的喜事她早就知道，她也得回去做些准备，“你们俩个慢慢说，我可要先回去了。”
　　她朝李沐言嫣然一笑，如百花绽放，施施然从二人身边走过。
　　李沐言用手按住心脏，觉得它快要跳出胸膛。
　　见胡万楼眼神发直，李沐言酸意大发，弹了他一个脑奔，“小楼儿，我的女人很美吗？”
　　胡万楼捂着脑门道：“美，当然很美。”
　　，见李沐言又要上手，连忙说道：“与我沐言兄弟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这还差不多。”
　　胡万楼心中腹诽：这小子在人家小姑娘面前羞答答的，活像个小娘子，人家一走，就立刻凶了起来，活脱脱一个惧内小相公。
　　有正经事要谈，两人不再胡闹，说起来办婚礼的事。
　　胡万楼年前与郑雨双在合一教过完除夕夜后，便一起到山下小镇租了房子，在镇子上住下。
　　他们二人还未成亲，在一起有诸多不便，既然情到浓时，二人又无双亲，便商量着有关成亲事宜。
　　两人自小便是孤儿，唯一的长辈便是各自尊师，如今二人的师父都已仙逝，合一教众人近来对他们多为照顾，胡万楼便请水明月做媒，其他人为见证者。
　　凭据李沐言的行程，胡万楼等人做足了事前准备，只等他回合一教，便挑个良辰吉日举办婚事。
　　因着在合一教的地盘办喜事，胡万楼没有请他在江湖上的一些朋友，他打算好，与双儿回老家再办几座酒席。
　　现在，郑雨双则在山下等着，待成亲那天，胡万楼雇些迎亲队去迎接她，再由胡万楼将其背上山，在山上举办婚礼。
　　两人边走边说，勾肩搭背。
　　“沐言，我这里已经全部准备妥善，后天便是个好日子，到时候你可要多喝几杯了。”
　　「那是自然」，李沐言点头。
　　胡万楼对李沐言揶揄道：“我说沐言，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呢？”
　　这句话让李沐言沉默了，他与水清柔之间已无隔阂，两人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是该讨论这些了。
　　不过，才确定关系，就要成亲，会不会太快了？
　　李沐言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前世有个恋爱期，可以加深一下感情，但在这个时代，无异于耍流氓。
　　男女之间互通心意后，男子便可到女方家中向其长辈提亲，表达他愿与女子结为夫妻，爱其一生的真挚心意。
　　“喂，沐言，想什么呢？回神了。”，胡万楼的手在李沐言眼前晃了晃。
　　李沐言回过神来，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瞅了胡万楼一眼，他也想娶水清柔呀。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会是，不敢去提亲吧？”，胡万楼拖长声调，故意用激将法套路李沐言。
　　李沐言当即反驳：“当然不是，待你办完婚事，我就去水师叔那提亲。”
　　“好，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沐言硬着头皮回道。
　　套路成功，胡万楼得意地与李沐言分别，他快要做新郎官了，要准备时事情还有很多呢。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怎一个「喜」字了得。
　　李沐言知道胡万楼在激他，仍然跳进他的陷阱，他心里明白终身大事可马虎不得，早晚都会面临，宜早不宜晚，他就拼了这一回。
　　不再看胡万楼尾巴翘上天的背影，他转身离开，回到房中，李沐言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又摸了模下巴，光滑细腻，自从扬州事件过后，再也没冒出青茬，或许与阴阳决有关，他可再也不敢偷懒了。
　　其实那天，李沐言刚将阴阳决突破至第七层，体内真气还未稳定下来，又逢年少思春，便出此事端，后来诸事接踵而来，他便无睱修练，扬州一行，回至家中，才开始练越起阴阳决，那困扰他的麻烦，就再也没有出现。
　　时间转瞬即逝，李沐言起了个大早，今天是胡万楼成亲的日子，天还未亮，他便早早起床，选择今天要穿的衣服。
　　他拿出衣柜中的毛领酒红长袍，有些犹豫，避免抢了新郎官的风头，最终选了一件蓝色锦袍，他心中希望水清柔穿上那件红裙，那么他们俩人在其他人眼中就会很般配。
　　出了门，李沐言向着众人约好集合的地点快步走去。
　　今天是个大喜日子，大家都起的很早，李沐言到来时，发现大部分人已经到齐。
　　他看向不远处的水清柔，一身紫色罗裙，身姿婉约，略施粉黛，美得直让人离不开眼，可惜不是那件红色罗裙。
　　李沐言走到她的面前，两人互相对视，眼眸中都浮现出对方惊艳的神情。
　　两人心意相通，并肩站在一起，随着人流上前涌去。
　　不远处，胡万楼身着丝绸织成的火红新郎服，春风得意，笑容满面，身边的人皆拱手向他道喜，他笑颜逐开地拱手回应，“同喜，同喜。”
　　一行人朝山下走去，胡万楼请来的迎亲队伍已经在山脚下等待着，见他们到来，抬起空轿，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喜乐的声音传出很远，胡万楼也骑着早就备好的马儿上前驶去。
　　李沐言与水清柔跟随队伍向前走去，借着袖子的掩盖，两双手逐渐靠近，牵在一起，两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幸福的笑容，仿佛今天成亲的是他们两人一般。
　　周围的行人也驻足停留，大约行了半个时辰，花轿抬到小镇上的一处院落，新郎官入内将新娘子背了出来，新娘入轿，新郎上马，迎亲队伍又敲敲打打向前行进。
　　一把把混杂着铜板的花生、红枣、喜糖从迎亲队伍中洒向人群，街上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将小镇绕了一圈，众人才向山脚下行去，山路崎岖，胡万楼下马将轿内的红衣新娘背在身上，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
　　将自己的新娘背上山去，是胡万楼决定的，他要向爱人表达坚定不移的信念，一步一步向上走，正如二人之间感情经历，不畏高山，不惧险阻。
　　那些雇来的迎亲队伍，若愿意上山，便一同前去讨个喜，若不愿，也有丰厚的报酬，山上的陈婶及她的两个帮厨，也正在忙不迭的准备婚宴。
　　待新人上山，夕阳西斜，吉时已到。
　　大厅内，水明月坐于上位，充当两位新人长辈的角色。
　　随着一声「一拜天地」的高喊，婚礼正式开始，从此胡万楼与郑雨双便共结连理，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看着眼前的庄严的婚礼，水清柔目光闪烁，眼眸中充满希翼，她看向身旁的良人，火红的烛光映照在他俊美的侧脸上，让人愈发心跳加速。
　　似是感觉到身边人看向自己，李沐言回以笑颜，水清柔红着脸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送入洞房」，一声高喊，新娘入洞房，新郎则在外面陪众人吃酒。
　　人生有三喜：他乡入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胡万楼喜提三喜之一，何等快意，喝得醉意微醺，若不是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他非得多饮两杯不可。
　　他趁着酒意，大声问李沐言何时与水清柔成亲，李沐言脸颊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在场的众人都哄笑了起来。
　　李沐言怕他再说出惊人之语，扶着他向婚房走去，快到房门口，胡万楼直起身来，对李沐言眨眨眼，“谢了，兄弟。”，说罢，便转身进入房内。
　　李沐言气结，他就知道这货是装的。
　　长夜漫漫，春宵苦短。红烛霞帔，百年好合。
　　胡万楼喜事之后，李沐言履行诺言，备齐厚礼，向水明月提亲。
　　不过，李沐言的确露怯了，人生头一回，如何不紧张？他拉着水清柔一起去见了水明月。
　　水明月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孩子，有些感慨，水清柔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她自然是万般舍不得，她早已将其看作自己亲子。
　　水明月扶起二人，事情不可能如此简单，自然是有条件的，她可不会因为眼前的孩子是合一教掌门，便点头答应。
　　今年三月中旬，朝廷举办武林大会，水明月要求李沐言入英雄榜前五名作为提亲的聘礼，李沐言哪里有不答应之理，于情于理，他都会参与武林大会。
　　离开水明月的住处，李沐言同水清柔牵着手向前走去，水清柔担忧的神色映入沐言眼帘。
　　李沐言停下步伐，抚平她紧皱的秀美，“别担心，你还不信我吗？”
　　论李沐言的实力，虽未达宗师之境，最起码已触及其门槛，江湖中宗师境界的前辈也不过寥寥几人，像他们这些人更不屑于参加武林大会，除了这些人，能与李沐言匹敌的对手，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沐言自然不敢把话放太满，若他真的无缘于英雄榜前五，水明月自是不会棒打鸳鸯。
　　作者有话说：
　　最近确实太忙了，没时间码字，本人码字又慢，后面等有时间再更新吧。
　　如果小说实在看不下去了的，那就后会有期，江湖再见。
　　郑重声明：请不要用别的作品的设定来绑架我，还有：主角前世是女生，今生是女+男，女变男百合区，双性百合的小说都有，请不要揪着我的小说不放。
　　我承认小说缺点很多，也欢迎大家多提建议。
　　如果一些设定戳到您的雷点，请不要和我争论，您可以选择换一本小说看，谢谢了。
　　另外，万分感谢愿意坚持下来，支持我的伙伴们。
　　最新评论：
　　我就很喜欢这篇小说，大大加油！多点糖就更好了，嘿嘿嘿；
　　-完——

44.离别、温存
　　胡万楼这对新婚夫妇，自成亲后在合一教中小住了几日，便带着郑雨双与众人请辞。
　　“在下夫妻二人在此处叨扰多日，承蒙诸位不嫌弃。”胡万楼他们能留在合一教，是水明月看在李沐言的面子上，经过这些时日，大家都互相处出些感情，孙兴和孟溪等人拉着他，想要多留他几日。
　　“在下想带妻子回乡祭拜师父，给他老人家报喜，就不多留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诸位后会有期。”，胡万楼高声喊道。
　　李沐言走近前将他拉到一旁问询：“胡万楼，你们要走，为什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我这不是怕你们难过吗？”，胡万楼摸着头心虚地嘟囔着。
　　李沐言白了他一眼，“你爱走不去，谁会为你难过？”，他虽然嘴上不服输，神情却有些不舍。
　　胡万楼知他嘴硬心软，破天荒的没有反驳他。
　　他神态轻松地用手拍了李沐言几下肩膀：“开心点，又不是生离死别，放心吧，待你成亲时，我们夫妻二人自会来，讨一杯喜酒喝。”
　　众人将胡万楼夫妻二人送下山，目送他们骑着骏马，挥着手远去。
　　“回去吧”，水清柔站在李沐言身旁柔声说道。
　　距离武林大会不足两月，整个合一教众人处于一种紧张的氛围中，随便一处都有练习剑法、轻功及其他外功的弟子，每个人都拿出万分的心力来应对这场武林盛事。
　　与此同时，山顶上正在建造观光旅舍，施工队伍是水明月从山下请来的专业队伍，大多数的弟子之前也自告奋勇到山下运送砖瓦、建筑材料。
　　如此一来，反而让其轻功提升了不少，也算是意外之喜，黄山之险，名不虚传。
　　众人合力，效率加倍，应该能赶到三月前将观光旅舍建好，以期能吸引更多客人。
　　说起武林大会，此盛会三年一举，主要由朝廷来主导，其它在江湖中负有胜名的门派，主要职责是，监督参与者有无作弊行为及保证大会的公平性，这在任何一个时期都是不可能存在的现象，能让高傲的大侠们认可的朝廷几乎没有，偏偏礼朝做到了。
　　当然，朝廷也会派一些武者参与武林大会，其用意不言而喻，主要是向江湖武林彰显朝廷的武力，以达到威慑的目的。
　　这些年，李沐言虽未亲自参与或去观看过，但历来有所耳闻，胡万楼也曾多次去现场凑凑热闹，以他敏感的身份，并不适合参与比武，万一交手时被人看出端倪，他怪盗木飞燕可就要当场被朝廷抓去下大狱了，既使他逃的了，那也是通揖满天飞，何必冒这个险呢？
　　若说事先乔装打扮，前提得是能逃的了，现场高手如云，可真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三年前的胡万楼定是没胆子参与比武，现在他功夫更高了，却没了当年那般意气风发的少年意气了。
　　李沐言对武林大会的了解，皆来源于他人之口，尤其是胡万楼。
　　历年来英雄榜的前一百名大侠，自然大多来自于武当、少林、娥眉等老牌门派，但近年来江湖中也涌现了一批名号响当当的人物。
　　这些老牌门派底蕴深厚，不需介绍，江湖上更是兴起了一批武功高强的年轻侠士。
　　所谓英雄榜，就是武林大会过程中朝廷对所有参与者进行武力的排名，由大会结束后先公布前二百名侠士的名单，随后在聚英阁举办庆功宴会，其他排名则在十五天之内宣告天下。
　　在这之后，江湖上会多出个少侠榜，主要将英雄榜上二十五岁以下的侠士，挑出来进行二次排名，这些少侠前途无量，自然受到各方追捧。
　　血煞皇甫鸣（其身材高大硬朗，十五岁时血洗荆州大大小小十几处恶匪山寨，可谓是血流成河，令人闻风丧胆。）
　　快刀燕齐（其刀法快如闪电，顷刻间取人性命。）；
　　万刃山庄少主尹天泽（惊鸿一剑，分石断木。）；
　　青衣派钱盛名（闪电鞭，如影随形，变幻莫测。）；
　　云家军云英（红缨枪法，大开大合，难进其身。）；
　　……
　　这些人便是近几年最负有胜名的侠士，闻之如雷贯耳，若与这些人对上，比拼内力，李沐言自然强于大多数人，若比其招式，李沐言最多险胜，他的这些推测，来自其他合一教弟子，教中多数弟子曾与这几人交过手，大多都能将对方实力说个大概，李沐言便得出如此结论。
　　这些天，李沐言多与孙兴、谷成衣、程望、孟溪等人对练剑法，别问他为何不找水清柔，小情侣之间练着练着就变成眉来眼去剑，实在起不得多少效果，意识到这个问题，水清柔果断地将他赶走，不留一丝情面，李沐言只好委屈地找其他人代练。
　　练外功有两种方式，一是单练，二则是与人对练，单练考验其悟性，悟性差者，无异于闭门造车，双练利于发现个人缺陷，不过自然都比不得实战，这些对一名武者来说都很重要，一点儿也马虎不得。
　　夕阳西下，教中弟子大多食完晚膳，便回房休息。
　　静谧的山林里，李沐言与水清柔牵着手缓慢地住前走，自从二人确定关系后，只要是呆在一起，那便是柔情蜜意，腻腻歪歪，若不是在其他人面前矜持些，恐怕得闪瞎一群人的双眼。
　　两个人聊了很多，水清柔谈到她慈爱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她在合一教的点点滴滴，李沐言也谈及在养父母家的生活以及慢慢适应在李家的生活，还有他可爱的弟弟妹妹，当然没有说他前世的事情。
　　随着一件件开心的、悲伤的往事，从两人口中诉说出来，他们彼此之间也更加了解，两颗孤独的心，也逐渐靠近。
　　“清柔，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
　　“是吗，那就回去吧。”
　　「别」，李沐言拉住她，张开双臂将她抱住，纤细柔软的身躯顺势倒在他的怀里，二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
　　靠在李沐言的怀中，水清柔甚至能听到他跳动的心声，她秀眉微蹙，双手抵在李沐言的胸前，挣开他的怀抱。
　　“怎么啦？”，李沐言疑惑的问道。
　　“你这儿不难受吗？”，她的眼睛看向自己手扶住的地方。
　　明白她所指，李沐言脸色泛红，羞涩地解释道：“那啥，我已经习惯了。”自从十二岁之后他便开始裹胸，早就习惯了。
　　水清柔眼中浮现心疼的神色，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向下微拉，柔软的红唇印了上去，李沐言瞪大了双眼，随即反应过来，扶住她纤细的腰身，闭上眼享受这美妙的一刻。
　　次日，合一教弟子们发现他们的掌门，春风拂面，满面桃花开，连平常严厉的师姐水清柔都温和了许多，看来是受到那名为爱情的滋润。
　　武林大会于襄阳城开办，届时城中人满为患，李沐言等人须提前半月离开合一教，向襄州方向前行。
　　山上旅舍的建造则托给水明月来代为监工，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来，李沐言将所有事宜全部安排妥当，光图纸就画了不下几十张，甚至将旅舍厨师、待者、掌柜全都提前选好。
　　实际上，旅舍于前年十月末便开始在山上开工，李沐言回雍州之前已经将大致图纸画好，一切都做好了规划，中间因天寒及新年便停工了一段时间，直到胡万楼成亲后，才开始开工，如今工程已快接近尾声。
　　待山花烂漫，显云海仙境，那便到了旅舍接待游人的时刻了。
　　众人先前为了给旅舍起个响亮的名字，也是大费周章，有云海阁、谪仙阁、揽山阁、日升阁、浮云阁，迎松阁，揽仙阁、云隐阁等等，可谓是五花八门，大家以投票的方式来选择，最终揽仙阁以其独特的优势获得优胜。
　　揽仙为水清柔所出，依她所言：揽仙阁，一言此处即为仙境，二言住在此阁中的人便是谪仙。
　　仙境仙人，实在是妙哉。
　　作者有话说：
　　故事接着说。
　　每天都有码字，不过空余时间少，难以维持日更，我17号之后时间才多一点，如果中间又断更了，请大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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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豁豁——
　　-完——

45.救人
　　众人做好准备，李沐言领着二三十人，浩浩荡荡朝山下走去，山脚下有合一教专用马场，照料骏马的大叔将马棚打开，将马儿一一牵出。
　　大叔姓杨，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本地人，大家都称他为杨大叔，合一教所用马匹都由他来照料。
　　他见合一教这么多人都一同出门，便开口问道：“诸位道长，是去参加武林大会吧。”
　　“是呀，杨大叔，如此盛会当然不能错过。”，孟溪的语气愉悦，很是期待。
　　“多谢，大叔。”李沐言从大叔手中接过牵绳，向他道谢。
　　同杨大叔说了几句话，众人跃上马背，随着马儿嘶鸣声，尘土飞扬，众人向襄州方向奔去。
　　合一教几乎所有人都赶往襄州参加武林大会，只留下水明月和三两个小弟子，孟溪与玲珑上届大会因年龄尚小，便与盛会无缘，此次自然踌躇满志，想一试身手。
　　从徽州至襄州，前一半官路两边皆是山岭丛林，人烟稀少，时常有猛兽、山匪出没，这在众人眼中，实在是微不足道，这一段路程就如此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快至襄州，李沐言听见路旁丛林中隐隐约约有打斗、呼救之声，他与水清柔对视一眼，吩咐众人下马，由孟溪、玲珑二人看守马匹，其余人跟着李沐言向林中飞奔而去。
　　赶到近前，一群黑衣人正围攻着一对男女，女子躲在男子身后不停地呼救，来不及多想，众人加入战局，那群黑衣人见不敌他们，迅速撤去。
　　李沐言朝那对男女看去，只见那男子面色焦急扶着身旁面色苍白，手捂着肚子的女人。
　　“二位，有哪里伤着了，需要帮忙吗？”，李沐言上前一步。
　　那男子感激的神情朝众人望来，“多谢诸位，救在下夫妻二人性命，内人怀有身孕，受此惊吓，恐怕会伤及腹中胎儿，还请诸位帮忙将她抬离此处，在下感激不尽。”，他的语速很快，生怕说慢点会耽误时间。
　　见此情形，李沐言立即吩咐众人就地取材，做了一个简单的担架，两位女弟子将女子扶了上去，再由两人抬担架，水清柔则跟在一旁安慰女子。
　　李沐言与男子一同走在最后，男子担优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担架上的女子。
　　“兄台，你受伤了。”，李沐言观察到一股血流从男子的手臂沿着左手流下。
　　「不碍事」，他拿出身上的伤药，洒在伤口上，扯下衣摆下的一块布，将左臂上的伤口束缚，动作流畅，似乎经常经历这种情况。
　　众人出了竹林，孟溪二人见他们出来忙迎上去，看到两个负伤的陌生人，“他们是……”
　　从后面走来的男人说道：“诸位恩人，前方不远处有在下先前运送的药材，请诸位跟在下来。”
　　他大步领着众人向走去，大概走了几百米，路旁不远处的空地上，除了十几具尸体，并未见到有什么马匹货物，地上只留有凌乱的车辙印。
　　男人叹了口气，“看来之前的打斗，让那些马儿受惊了，不知道将货物拉到哪里去了？”，他有些可惜的样子，似乎并不心疼那些药材，若不是为了找一些安胎的药材，他也不会过来寻货物。
　　女人的情况没那么严重，此刻已经缓和过来，她的肚子已经显怀，大概四、五个月的样子：“二位小哥，奴家已无事了，你们放我下来吧。”，她挣扎着想要起身。
　　男人听到她的话，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抱起，放了下来。
　　看着地上的尸体，女人心中难过，流下泪来，这些人都是她府上的亲卫，甚至还有陪伴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如今却全都死在这里。
　　“琴儿，别伤心了，会伤到孩子的，为夫会给他们的家人提供丰厚的补偿。”
　　“夫君，你的伤怎么样了。”，女人心疼地看着男人的左臂，其上束缚的布料已经全被鲜血染红了。
　　男人安慰着说道：“没事的，只是小伤，已经止血了。”
　　李沐言指挥其他人帮忙将尸体找个合适的地方掩埋，同水清柔一起，与二人互相攀谈起来。
　　通过与夫妻两人交谈，可知晓：男子名为莫成云，襄州人士，药材商人；
　　女子名为袁绮琴，交州大将袁守义将军的大女儿。莫成云夫妻在交州成亲后，因一些事情耽搁，拖到现在才返回襄州，没想到却遭此横祸。
　　“二位可知那群黑衣人是什么来历？”，水清柔问道。
　　两人摇了摇头，袁绮琴有些犹豫：“也许这群人是想绑架奴家夫妻二人，以此来危胁将府。”，袁将军遭歹人杀害的消息已经传出，他的仇家找上门来也极有可能。
　　信息不足，众人也只能做些简单的猜测，他们刚才与那群黑衣交手，李沐言觉得这群人很有组织性，且武功高强，要说将军府的亲卫武力自然不低，没想到竟然全军覆没。
　　莫成云夫妻二人还活着，只能说对方目的仅仅是活捉二人。
　　李沐言带着审视的神色看向莫成云，这个男人不简单，他能护着妻子与那群人周旋这么久，而只是手臂被划伤一处，普通的药材商人可做不到如此。
　　莫飞羽双目低垂，也在思忖着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们的招式很古怪，他也从未见过，
　　他的身份很隐秘，除非他那些下属中有人背叛他，莫飞羽紧握双拳，目光凌厉，当初不该心软放他们一命。
　　莫飞羽的眼睛暗中扫过水清柔，这个女人他可是很熟悉，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故意露出破绽，她怎么可能从幸存的土匪那里，顺藤摸瓜查到厉王秦莫寒呢？
　　他当初假扮袁将军时，与暗探交手，自然也是故意暴露身份，不然朝廷怎么可能这么快降伏秦莫寒。
　　亲手毁掉父亲与厉王半生建立的基业，这种感觉，可真是好呢。
　　莫飞羽侧头温柔地看向身边的妻子，似乎那个有些疯狂的自己已经不复存在。
　　水清柔似乎察觉到莫飞羽之前的视线，她总感觉眼前的男子莫名有些熟悉，可这张面容又确实从未见过。
　　几人又谈了一会，尸体已经被掩埋好，李沐言将自己的马分给莫成云夫妻二人，自己则和水清柔共骑一匹马。
　　别问，问就是李沐言故意的，自从和水清柔确定了关系，他脸皮可厚了许多，这回正美滋滋的环抱着水清柔走在最后。
　　水清柔靠在他的胸前，用极小的声音说道：“那个男人有问题。”
　　李沐言低头，薄唇凑近她的耳边：“我知道，那二人与我们无怨无仇，救他们只是举手之劳，不会出什么事的。”
　　温润的气息扑在敏感的肌肤上，加上充满磁性的声音，水清柔的莹白的耳朵上泛起一片粉红。
　　李沐言的眼睛紧盯着她微红的耳朵，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有点饿，注意到没人关注他们，一囗咬在她的耳尖上。
　　随着水清柔的惊呼声响起，李沐言松开了口，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扭头的几人，“你们几个，注意看路，不要东张西望。”，他开始欲盖弥彰地端起掌门的架子。
　　那几人面面相觑，见也没什么事，便不再回头住后望，不过师姐的神情怎么那么，嗯，就是那什么羞愤？
　　水清柔用力朝李沐言大腿内侧掐了几下，方才消气，李沐言只得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捂住嘴，怕自己叫出声来，真的是太痛了。
　　队伍里多了一位孕妇，众人的前进速度慢了下来，他们还是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在太阳下山前，赶到襄州边界的小镇上。
　　“掌门，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一夜吧。”，孙兴驱马到李沐言身边，向他提议。
　　“现在不是找客栈的时候，前面就快到襄州边界了，我们先到小镇上给二位伤者找个大夫瞧瞧。”，李沐言回道。
　　孙兴点头，虽然官道旁也能遇到小客栈，事急从权，他们现在还是得先去镇上。
　　与此同时，先前围攻莫飞羽的那群黑衣人，暗中潜入一家客栈，客栈中坐着一位银白发色的锦衣男子。
　　十多个黑衣人一同跪在男子的前方，领头人开口告罪：“教主，属下办事不利，没有将莫飞羽捉来。”
　　“说说，是怎么回事？”，男子而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的问道，他虽然发须皆白，面上却很显年轻，可是一开口却是苍老的声音，十分古怪。
　　黑衣男子的声音有紧张：“属下已经将莫飞羽夫妻二人包围，待快要将莫飞羽捉住时，突然来了一群江湖人，将吾等击退。”
　　“是吗？你可看清他们是什么人？”
　　“是，合一教的人……”
　　男子意味深长地轻哼一声：“哦，合一教，那可真是巧了，你们办事不利，下去领罚吧。”
　　“是，教主。”，黑衣人站起身带着其他人一同离开。
　　黑衣人离开后，锦衣男子低头旋着手指上的板指，面容平静，口中低低的呢喃：“风信子，你的徒孙们，可真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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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46.藏族客栈
　　抵达襄州边界的小镇上，将莫成云夫妻二人送到镇上医馆，李沐言等人便在医馆附近找了一处客栈落脚，他吩咐珑玲去接恰莫成云夫妻二人。
　　订好房间，一群人以李沐言和水清柔为中心，或站或坐围成一团，一起讨论怎么处理莫成云二人的事情。
　　“掌门，既然我们已经将人送到镇上，已是仁至义尽，他们的事，我们就别管了。”，孙兴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不要管这个麻烦。
　　水清柔开口反驳，心中的江湖道义不允许她这么决定：“不可，他们二人，一位身上有伤，一位又有身孕，把人丢在此处，实在不妥，何况暗处还有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呢？”
　　“我看大家也别讨论了，由掌门来决定吧。”，周南说道，当初姜泰鸿打上山时，他伤的最重，李沐言打败姜泰鸿后，他便对其心生景仰，唯命是从。
　　李沐言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莫兄也是襄州人士，不若我们先把们送回家或者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去襄阳城，等武林大会结束后，再送他们回去」，「总不能将他们二人丢下，是去是留，让对方自己选择。」
　　众人再无异议，等了一刻钟的时间，玲珑和莫飞羽一左一右扶着袁绮琴从门外走进来。
　　“莫兄，嫂夫人身体如何？”，李沐言先一步迎了上去。
　　莫飞羽将妻子扶到最近的桌旁坐下，向沐言道谢：“多谢李兄关心，大夫说内子只是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大事，只开了些安胎药。”
　　见二人无事，李沐言便和莫成云谈起众人之前讨论的结果。
　　莫飞羽沉呤片刻，选择跟着李沐言他们：“在下夫妻二人不着急回家，襄阳城开办盛会，在下也有意带内子凑个热闹。”，对于莫飞羽来说，他本来就孤身一人，邓城那些人不过是莫成云的亲人罢了，跟他毫无关系。
　　此事有了了结，待袁绮琴安了二天胎，众人便开始起程赶往襄阳城。
　　等来到襄阳城外，众人都有些傻眼，他们虽然提前了十多天来到襄阳城，可此时襄阳城已经有不少武林人士提前到达。
　　因城内要举办盛会，届时将人山人海，众人骑的马儿禁止入城，便交给城外的专门的人员照料，所有人只能步行入城。
　　城内的客栈差不多都已经住满了，剩下的一两间又怎么能够他们这二三十来人往呢？
　　李沐言心中懊恼，可还是得在街上一家家客栈找，总不能让这一大群人跟自己露宿街头吧。
　　身边的水清柔看出了他的焦急，靠近他的身边轻声说道：“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清澈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李沐言心中的燥火浇灭，他稳下心下，往下一处街道走去。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又一村。
　　一座门外挂着「休」字的客栈映入众人眼帘，它与周围其他建筑物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房子以藏式的工艺风格打造，外观呈现一种特别的深红色，应该叫做藏红色，客栈的名子叫做布达客栈。
　　里面静悄悄的，李沐言尝试着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便又多敲了几下。
　　果不其然，出来一位身穿藏族服饰，面色黑红的中年男子，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朝众人喊道：“敲什么敲，瞎了吗？没看见门上的大字吗？”
　　李沐言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人好生无礼，字他们当然看到了，但他们可以出高价定房，这掌柜难道见着白花花的银子不心动吗？
　　李沐言等人正要与这人理论，里面传出苍老低沉的声音：“阿布，让他们进来吧？”
　　眼前的汉子一听屋内人说的话，立马变了脸色，弯腰将众人恭敬地请了进去，“诸位，请进。”
　　一群人走进客栈内，屋内的装饰色彩分明，红色的墙壁、黄色的帘子，每一件物品的装饰都各具特色、精妙绝伦。
　　正中漆红色桌旁端坐着一位身穿汉服的老者，正神态怡然自得地饮着茶水，见他们进来，笑眯眯招呼李沐言过去：“小子，过来同老夫说说话。”
　　若不是他，李沐言他们这一干人等，恐怕今晚要露宿街头了，李沐言走向前，拱身向他道谢。
　　“小友，我们曾经有一面之缘。”，面前慈祥的老者突然开口说道。
　　李沐言讶然，他蹙眉思考了一阵，实在想不起究竟何时见过眼前这位：“请前辈明示，晚辈实在是想不起来，何时与前辈见过。”
　　那老者见他疑惑的神色，便示意他坐下，神态自若地说道：“去年，雍州鸳鸯湖，那时你身边还有另一个小子。”
　　李沐言恍然大悟，才想起来当初表哥钱通文来雍州时，他们曾经一起去鸳鸯湖游玩过，仔细一想，他的确与一位长者交谈过，大致能与此人对上。
　　“那晚辈倒是与前辈十分有缘”，李沐言微笑着与面前的老者攀谈。
　　老者捋着胡须用怀念的神色回他：“是啊，你我二人的确是有缘。”，他的语气古怪，像似有另一层含义，而他的神情似是在怀念故人一般。
　　两人又聊了几句，老者向站在不远处的男子吩咐道：“阿布，备几桌好酒好菜，好好招待这一群小朋友。”
　　男子领了命令，转身向厨房里走去。
　　几盏茶的工夫，几张桌子上陆续摆上了菜肴，菜式很具有藏族特色，清香醇厚的青稞酒，散发着奶香的酥油茶，独特风味的腊肉，鲜嫩的羊肉等等，推杯换盏，二人边说边聊，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据老者的讲述，他年轻时为了躲避战乱，便跟朋友去了藏族高原生活，近些年与中原商人做了点生意，有了些积蓄，便在襄阳城开了座客栈。
　　去年与李沐言的一面之缘，便是他刚在雍州做完一笔生意，就留下来在当地游玩几天，正巧遇上游湖李沐言和钱通文二人，双方便交谈了一番。
　　李沐言也将自己合一教掌门身份托出，这些信息并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也无防。
　　那老者直赞其英雄出少年。
　　与老者一同共饮时，李沐言瞥见他袖中一截前臂的肌肤，那根本不是一个老者所拥有的，此人所有外露的皮肤都是干瘪衰老的，连头发的发根都是白色的，如果不是刚才无意中的一瞥，李沐言也无法看出破绽。
　　眼前的男子，每一句话都是虚假的，就连他脸上的面孔也不是真实的。
　　一个人的面孔再虚假，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最真实的，眼前的人，双目深邃而又充满沧桑，不像是年轻人的双眼，李沐言推测他至少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的心里闪现出无数个阴谋诡计，比如此间客栈是个黑店，不接客就是为了等他们过来，眼前这个男人与合一教有仇等等。
　　来都来了，难道还怕他们不成？何况外面到处都是武林高手，朝廷精英，合一教弟子也不是吃素的，何惧之有？
　　如此一来，托李沐言的福，合一教众人便在这个有些古怪的客栈住下。
　　夜深，莫飞羽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妻子微凸的肚子，“琴儿，它动了。”，莫飞羽激动地说道，他英俊的眉眼，此刻全舒展开来，喜上眉梢。
　　袁绮琴右手抚上莫飞羽的眉眼，他乖巧地凑上前任她抚摸，她能感觉到他眼中深深的爱意，当初就是这双深邃而忧郁的双眼将她全部俘获。
　　“夫君，我们留在此处是否妥当？”，她轻声问道，他们夫妻当初本来打算直接回邓城，襄阳城离邓城很近了，已经到家门口，却不进入。
　　莫飞羽解释道：“那些黑衣人暂时还不清楚来历，冒然回去会给父亲他们带来麻烦。”
　　其实他明白这一遭很难躲过去，那些人武功高强，不可能轻易罢休。至于莫家人的死活，他当然是不在乎。
　　莫成云是莫飞羽在离人阁，所接第一单生意，这个少年与自己年龄相仿，面相上竟然有几分相似，没准他们的祖先还有亲缘呢。
　　第一眼看到莫成云的画像，莫飞羽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必须拿到这个单子。
　　莫成云，襄州邓城人士，家中几代经营药材生意，到了莫老爷这一代，家族生意鼎盛，莫老爷甚至于迎娶了豪门小姐戚氏，没几年，莫夫人便生下大公子莫成云，可惜福薄，生第二胎时难产而死，此时莫成云刚刚五岁。
　　莫老爷于第二年便又迎娶屠夫之女王氏，王氏素来性格尖酸刻薄，暗地里对莫成云冷言冷语，自从她生下莫家小公子莫青染后，更是变本加厉，对莫成云缺衣少食，非打即骂。
　　雇杀手杀莫成云的人，便是莫成云继母王氏，为了给自己的儿子铺路，这个女人可什么都能做出来。
　　莫飞羽便接下了这单生意，杀死莫成云后，他将其尸体藏了起来，将他身上代表身份的物件拒为己有，这显然是不合规矩的，离人阁的杀手做完每单生意，都会让雇主亲自查验，以保证万无一失。
　　莫飞羽没有选择这样做，莫家人也只是在官府报了失踪。如此一来，便有了莫飞羽如今的身份。
　　莫飞羽于五年前以失踪的莫成云的身份回到莫家，他的长相、所执信物都使莫老年信服他就是自己失踪的大儿子莫成云。
　　那时，莫飞羽的亲生父亲离人阁阁主已经不在人世，无论他做什么，没人会管他，包括厉王秦莫寒。
　　至于莫成云的继母，莫飞羽自然不可能留她，他将王氏的死亡伪装成一场意外，所有人都相信了，只有他那个便宜弟弟莫青染处处针对他。
　　再杀掉莫青染吗？莫飞羽自然不会这么蠢，多杀一个人，岂不是再多一份风险？莫青染可要好好的活着，一直到他长大成人。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际遇，之前的二十年他无法选择，之后的几十年他想与他今生所爱，共同养儿孕女，享人间繁华。
　　莫飞羽轻轻地将袁绮琴在怀中，二人一起闭上双眼，
　　此后几天，那个老者却很少出现了，客栈里又来了一批身着藏服、黑红脸的大汉入住，他们似乎跟店家、小二都很熟悉，李沐言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客栈休店是为了迎接这些人。
　　合一教弟子与那些人语言多有不通，那些藏族人也只是偶尔多瞅众人几眼，暗地里叽里呱啦说一通，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一同安然地处在一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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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群英毕至
　　此时，距离武林大会还有十多天，朝廷方面已经开始准备搭建擂台，李沐言和水清柔相约一起出去走走，其他人要么缩在屋里练内功，要么也跟着他们二人出去转转。
　　孟溪与玲珑年龄尚小，自然贪恋玩乐，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另外，还有两位金姓双胞姐妹也跟着。
　　街上人来人往，手拿刀枪剑戟的武林人士不在少数，还有似乎还有一些身着各异服饰的外邦人，当真是格外热闹，李沐言大概能想到到武林大会开始时，街上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为何没见武当、少林、峨眉，这些门派的弟子呢？他们不怕来时留宿街头吗？”，李沐言随口问道。
　　身后的孟溪抢着回答：“师兄，这你可不知道了，像武当、少林这些门派，都是由官府直接提供住宿，哪里像我们这样还需要自己找客栈住呢？”
　　“呃……”，李沐言讶然，不解的眼神看向水清柔，合一教难道没有资格受此待遇吗？
　　水清柔看懂了他的眼神中的意思，解释道：“我教虽然在江湖上地位尚可，教众弟子在英雄榜上战绩也算优异，可惜底蕴薄，人数少，那里比得上那些弟子成千上万的江湖门派，江湖排名也只在第十二位。”
　　她随即又补充道：“只有江湖排名前十名的门派才有资格，入住官府们提供的房宿。”
　　李沐言点了点头，虽然他不了解其他门派的弟子的水平，但合一教的弟子们都很勤奋，没有一天懈怠过，定不会比别人差。
　　想来可惜，师公风信子的徒弟死的死，散的散，剩余的两个除了师叔水明月靠谱点，他那师父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怪不得合一教只收了区区二十三个徒弟，若再多上几个，水师叔也无暇顾及。
　　正走着，李沐言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他看过去，撞他的人是一位留着络腮胡的男子，他身边站着一位头戴纱帽的女人。
　　那男人见他转头，也不开口道歉，只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沐言眉头微蹙，仔细一瞧，这个人似乎有些熟悉，李沐言当即上前敲了男子一个脑瓜崩，“胡万楼！”
　　胡万楼见他认出自己，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试试你们能不能认出我吗？”
　　看李沐言一脸的不相信，胡万楼摊摊手，“好了，我认输，我说实话，我这不是怕某些人认出我们俩，才做了些伪装，避免惹麻烦嘛。”
　　李沐言知晓他是担心正面遇上娥眉教的姑娘们，到时尴尬就算了，没准会起冲突，到那时，双方都不好过。
　　大家都是熟人，自然都热情地互相招呼着，孟溪甚至与胡万楼抱在一起，“楼大哥，真是你，我就知道你会来。”
　　几个女孩子也围在郑雨双的身边问东问西，好不热闹。
　　一群人杵在街中间叙旧，着实不太合适，李沐言便带着他们走进附近的酒楼，点个楼上包间，要了壶好茶，想怎么聊便怎么聊。
　　“小楼，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李沐言抿了一口茶，开口问道。
　　胡万楼老实交代：“今天早上，入住悦来客栈。”
　　李沐言有些无语，他们与胡万楼不过前后脚抵达襄阳城，悦来客栈他们也去过一趟，连一间房也不剩，感情是被这家伙占了。
　　众人聊了些有的没的，时间过得很快，李沐言从包间的窗户往外看去，还能看到不远处正在搭建的擂台。
　　擂台只搭建了一半，等到了时间，应该会是不一样的景象。
　　出了酒楼，两方人的落脚点不在一处，便分了开来，互相约好明日再见。
　　李沐言他们那有许多时间四处玩乐，虽然应了胡万楼，却没有时间陪他们瞎逛，众人都为武林大会做足了准备，李沐言作为掌门，更不能耽于玩乐，果断地回绝了胡万楼的闲逛邀请。
　　随着时间的推进，襄阳城中的人越来越多，从客栈的窗口往下一望，到处都是人，一些轻功好的大侠，更是直接在屋顶上穿梭，在李沐言看来，活像一群乱窜的大耗子。
　　李沐言之所以这般形容，纯粹是因为这些侠士大多穿着一身耐脏的黑衣，再加上头发凌乱，离的远了些，可不是一只只大耗子嘛，且那些守礼的侠士，又怎么会因为人多拥挤，而飞上屋顶走捷径呢？
　　偶尔会看到一些穿着僧服的和尚及穿着道袍的道士，连峨眉派的女弟子也能看到，这些人都是往擂台的方向而去，擂台对面是一座名为聚英阁的大型楼阁，正是官府专门为那些江湖前十名门派提供住宿的地点。
　　武林大会前所有参赛人员都需到聚英阁门外，报名登记，合一教来的还算早，早已经都填过名了，那些大门派，估计名单早就拟定好了，那里还像他们这般挤着人群报名。
　　距离武林大会还余三天，个别弟子心情烦躁，李沐言便向众人提议出去走走，放松心情，用最好的心态来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白日里人太多，实际上，来凑热闹的人反而比真正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还要多，更别说那些闻风而来的商人、小贩了，若不是有官府的待卫维特秩序，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
　　连一同来凑热闹的莫成云夫妻二人，都连着几天未出门，这次也跟着李沐言出去转转，一行人选择太阳落山之前出去，此时是人相对较少的时候。
　　出来转转的本意就是散散心，大家伙沿着街边，边说边走，谈论的内容多是期待自己能在英雄榜上多进几名。
　　对于整个江湖来说，能进入英雄榜前二百名便是极为光彩的，说大了讲便是光宗耀祖，社会地位也更高一层。
　　合一教进前二百的有孙兴、谷成衣、周南、水清柔、何灵，三男二女，尤其孙兴与水清柔进一百名以内，中原武林加上外邦武者多如繁星，有些门派的长老也会参加武林大会，他们二人能入百名之内，实属不易，其他弟子除年纪尚小不参与者，大都处于二百至三百名之间，这个成绩在众多门派中绝对算的上优秀。
　　莫飞羽夫妻二人自出门后不久，便与李沐言等人分开，莫飞羽想陪着妻子到处走走，跟着一群人身后，着实不太方便。
　　刚在街上溜了一会儿，恰巧碰到一群熟人，李沐言忙向前，向俞莲舟等人拱手行礼，李沐言上前一步，一一拱手行礼：“沐言，见过诸位，师伯、师叔、师兄弟。”
　　俞莲舟虚扶着沐言：“师侄，不必多礼。”，见到他们，俞莲舟并不意外，武林大会聚天下英雄于此，自古英雄出少年，他对这届盛会很是期待。
　　俞莲舟身后的宋青书冷哼了一声，不想理睬李沐言，他们之间的恩怨颇深，在宋青书看来，李沐言横刀夺爱，抢走他心爱的女人，而且自从李沐言他们离开之后，父亲和师伯师叔们全都在他耳边念叨，李沐言是如何如何优秀。
　　今日再见，宋青书怎么可能对他有好脸色？
　　站在旁边的宋远桥见儿子如此失礼，一把掌呼在他后脑勺上，宋青书只得老老实实向李沐言拱手行礼，「见过沐言师弟」，语气中充满不情愿。
　　李沐言自然不会在意宋青书的行为，对李沐言来说，他是美人在怀的赢家，宋青书没有开口骂他，可见其涵养过人。
　　俞莲舟也带来大概二三十个弟子，武林大会对各门派的参赛人数有其名额限制，因此各门派皆多择其精英参与比武。
　　队伍中没见张无忌与杨不悔二人，一问才知二人会同峨眉派等人一起前来，李沐言表示了解，张无忌是周芷若的未婚夫，跟峨眉派的人在一起很正常。
　　众人又寒喧几句，分别时宋青书在李沐言身边停下，说道：“擂台上见”，说罢，没等李沐言回答，便与他擦身而过。
　　李沐言不可置否，一旁的水清柔却看的清楚，宋青书看她的眼神已经没了当初的热切，他已经走出来了。
　　“还继续走吗？”，水清柔美目注视着李沐言，她今日一袭红裙，更显其美艳动人，宋青书能放弃追求她，可见其下了多大的决心。
　　「当然」，李沐言对她眨眨眼，然后转身向其他人招呼：“街道尽头有一处馄饨摊，我们一起去填饱肚子。”
　　天色渐暗，街道两边挂起了火红的灯笼，看着颇为喜庆，李沐言等人坐路边的小摊上，一人要了份云吞。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摊主笑得合不拢嘴，一碗碗咸汤馄饨端到每个人的面前，皮薄馅大，味道鲜美，所有人都很满足得享用美食。
　　随着摊主一声，「客官再来」，李沐言等人便往回走，回客栈休整。
　　然而，半路上，他们却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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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烂桃花
　　李沐言正悠闲地领着众人走在被烛光映照的街道上，一位身着黑纱衣的女子挡住李沐言等人的去路，她顺势一倒，似是要往李沐言的怀中倒去。
　　女朋友还在身边，李沐言自然不敢伸手去扶，于是此等「美事」则由李沐言身旁的周南来承受了。
　　此女肤白如雪，面似桃花腰如柳，娇哼婉转，媚态横生醉人眼，可惜在场的男人皆是正经侠士，陌生女子投怀送抱招人疑。
　　女人见扶住她的人不是她的目标人物，可见李沐言不吃她这一套，索性趴在周南怀中不起，幽怨的媚眼朝李沐言看去，“小郎君，你的心好狠呀，当初你我二人颠鸾倒凤，郎君唤我晴娘，今日反倒翻脸不认人了。”
　　淫娘子，名唤晴娘，当初李沐言将她扔出门外，作为一位从未被男人如此嫌弃的美人，她虽然十分气愤，但也对李沐言这般俊美的郎君念念不忘。
　　此番来襄阳城，不过是因为此处人多热闹，方便她物色更上等的猎物。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她心心念念的人儿，但他身边却多了一位绝色女子，多少让她有点吃味。不过，这样才更有挑战不是吗？
　　听罢此言，李沐言恍然大悟，收起看热闹的心思，他认出这个女人，就是当初想占他便宜的女淫贼，原先他以为是来人是看上他的某个女流氓，投怀送抱的事情，李沐言也曾遇到不少，没想到会再次遇到淫娘子。
　　又听她信口雌黄得造谣，李沐言眉头紧蹙，对水清柔轻摇着头（你知道我的，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二人心有灵犀，水清柔早就看出女人的把戏，她混迹江湖多年，这种事见得多了去，她倒要看看，这女人还能如何？
　　于此同时，原来不知手往哪放的周南，愤然推开怀中的女子：“哪来的女人？胆敢污蔑我教掌门。”
　　那女子突然被他推开，也不生气，反而是朝着水清柔看去，“这位姑娘，与郎君的关系不一般呐，她的心中可不止你一个人呢？”
　　水清柔神情清冷，并不把眼前女子放在眼中，她突然嫣然一笑，放下以往的矜持，抱住李沐言的手臂，拉着他向前走去。
　　好戏落幕，其他人一头雾水地一起跟着二人向前走去，将女人抛在身后，不管真相如何，他们自然相信自家掌门的人品。
　　水清柔在李沐言耳边轻声说道：“回去再跟你算账。”，那女人口中言语，她是一句也不信，可仍然醋意大发，自己的人被他人窥视，自然令人不爽。
　　李沐言苦笑，他哪敢再多说什么。
　　走在最后的孟溪还想朝后看一眼，被身边的玲珑强制性的扳过头，“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
　　见众人不理会自己，晴娘差点咬啐一口银牙，跺了跺脚，跟在他们后面，似乎不打算放弃。
　　这一来，淫娘子跟着李沐言他们一同回了布达客栈，店里的小二见进来一位陌生客人，忙上前去，“这位客官，小店已无空房，请客官另寻它处。”
　　“小哥哥，奴家是这位郎君的人，你可不要随便赶我走啊。”，说着还向小伙子抛了几个媚眼，那小伙果然有些动摇，本来黑红的脸庞，也看不出什么，他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李沐言再一旁冷淡得开口：“在下与这位大姐并不认识，赶她走便是。”
　　听他此言，晴娘怒极，对其是又爱又恨，咬牙切齿地说道：“小郎君，若我将你始乱终弃的事情说出去，你们门派的名声可是要臭不可闻了。”，合一教换了新掌门，她早有耳闻，却没想到会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这边的闹剧也引起店中其他人的注意，这些藏族人虽然对中原话只听得懂只言片语，再加上小二的翻译，倒也明白了大概。
　　领头的几个藏族汉子见美人受屈，不顾之前首领不让他们打扰李沐言等人的吩咐，走到晴娘的身边，用不流利的汉话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
　　水清柔上前与其解释：“几位壮士，此事我们有理她无理，待我向她问个明白，请几位壮士行个方便。”
　　眼前的人又是一位美丽的女子，起声言徐缓清亮，几位藏族人也大概听的明白，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让开了壮实的身躯，露出身后狐媚的女子。
　　水清柔上前一步，目光咄咄逼人“你言他曾与你有肌肤之亲，那你说说，那他身体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当时黑灯瞎火的，那里注意的到。”，晴娘美目流转，娇笑着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那自然是，他比别的男人更强壮。”
　　晴娘眉头微蹙，神情古怪地看向李沐言：“小郎君，原来你是个银枪蜡样头，中看不中用。”
　　李沐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波涛汹涌，不用去看，就知道在场的人个个神情怪异，幸好他不是个真男人。
　　水清柔又接着问道：“你与他何时何地遇到，你方才见到他时，连名字都未喊上一句，不会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吧。”
　　“这，我”，晴娘被她连连质问，一瞬间竟哑口无言。
　　水清柔轻声一笑，对着店小二说道：“送客吧。”
　　眼见女人要被赶出客栈外，掌柜从楼上下来：“你们在闹什么，如此吵闹。”
　　店小二赶忙迎了上去，在掌柜耳边嘀咕了一阵，他听完述叔，将淫娘子打量了一番，目中精光一闪，朝她急步走来，笑容和蔼可亲：“这位娘子，小店楼上还有一间客房，你若想入住，便留下吧。”
　　“听见了吗？我看谁还敢赶老娘。”，她趾高气扬的跟着掌柜上楼，果然以她的魅力，谁会忍心赶她走呢？
　　走到楼上，她又扫了一眼人群中的李沐言：“这个男人，她是要定了。”
　　孙兴有些犹豫：“掌门师兄，那个女人……”
　　“不用去管她。”
　　此时已近亥时，虽然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但杵在这里也没用，便都各自回房休息。
　　莫飞羽夫妻二人早早回了客栈，袁绮琴有孕在身，莫飞羽自然不可能让妻子太过疲惫，因此早早陪着妻子睡下，即便听到楼下的吵闹声，也不方便下去看看。
　　人都散了，水清柔跟着李沐言回到他的房间，该她兴师问罪了。
　　二人屏烛夜谈，李沐言老老实实地将遇到淫娘子的经过，说了个清清楚楚，当然得隐去他中点的事。
　　水清柔见他说到后面，眼神虚晃，面色微红，隐隐猜到些什么，便也没再追问。
　　看着李沐言微红的脸颊，水清柔觉得李沐言虽然胆子大了些，但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时，他又会露出些小女儿姿态，想起对方的秘密，水清柔觉得很合理，甚至会产生呵护他的想法。
　　水清柔有时会想，就算眼前的人是完完全全的女子，她也会愿意接受。
　　爱情果然会让人失去理智，水清柔完全忘却了她的想法在这个时代，是多么地惊世骇俗。
　　“我该走了……”
　　李沐言推开门，跟在水清柔身旁，将她送到房门口，几步远的距离，两人将脚步放得很轻、很慢，多希望路程再长上一些。
　　“明天见……”
　　“明天见，晚安”，临走前，李沐言在水清柔额头印上轻吻，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
　　晴娘由掌柜带领着入住三楼最外侧的房间，房间的装饰是她所熟悉的，有着令自己及不舒适的色彩，若不是忍不了这口气，她才不会住进这里，她怀疑楼下那群藏族人会是父亲的门徒，可那又能怎样，父亲不会亲自来中原，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掌柜将淫娘子安排好，又回到之前的房间。
　　“阿布，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此时的老者已经卸下伪装，若去除胡须，墨染华发，定是一位风流美男子，谁还敢说此人是之前满面皱纹的老头子？
　　掌柜恭敬地回道：“教主，小姐出现了，现在正住在客栈里。”
　　听闻此言，男人面色波澜不惊，摆弄棋子的手都未停顿：“是吗？她这些年可干了不少事。”，当初他以为是莫换山勾走自家闺女，现今看来谁勾谁还不一定呐。
　　知女莫如父，他的女儿除了容貌像自己，却继承了妻子的愚蠢，才会干出如此多的愚事。
　　“这样一来，人倒是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教主，要不要将小姐……”
　　“先不要动她，东西不在她那儿，她没什么用处。”
　　“是，教主……”
　　“别站着了，再过来陪我下盘棋……”
　　掌柜恭敬地端坐在男人的对面，将棋盘上的黑子拣拾进右手边的棋瓮。
　　棋如人生，都需谋而后定，一步错步步错，棋能再来，人生却不可复盘。
　　作者有话说：
　　明天以后，每晚更新。
　　武侠可真难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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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盛会开幕
　　有了李沐言的这朵烂桃花的入住，客栈更加热闹起来，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偶遇」搔首弄姿的淫娘子。
　　几般如此过后，李沐言便黑着脸躲在房中，连用餐都是吩咐小二给端进去。
　　晴娘见他油盐不进，转头撩起那群藏族汉子，她本身就出于藏地，又生地美貌，自然能与这群男人相处融洽。
　　不过令晴娘有些感兴趣的还有两个人，那便是莫飞羽夫妻二人，她总觉得莫飞羽像莫换山，想来若是她的儿子，也该是到了这般年纪。
　　晴娘收起一身风尘之气，将自己伪装成一位柔弱的寡妇，逐渐靠近他们，打听消息。
　　莫飞羽自然看的出来眼前女人的装模作样，但是妻子却善良易骗，三两句话便把两人的身份说了出去。
　　莫飞羽没有在意，反正说的他又不他自己。
　　打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一旁的晴娘松了口气，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呢？果然是她多想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武林大会那天，一整条街道上到处都是人，人虽多，却多而不乱，宽阔的街道被隔线一分为三，原来商贩摆摊的位置也被征用，将中间隔出能并列两架马车的行道，以便于出行，每一段路还会有一位侍卫负责维持秩序。
　　开赛前自然会准备些助兴的节目，乐坊、技坊的舞娘、杂技师轮翻上阵，其歌声、琴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其舞姿曼妙，令众人大饱眼福。
　　台上的轻歌曼舞结束之后，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上台前，朗声说道：劳驾各位英雄好汉，不辞奔波来到襄阳城参加盛会。大会的规则想来大家早已知晓，但在下今日还是要提上一提：
　　以上一届英雄榜为准，前二百名的大侠暂不上场，二百名之后的侠士以及新报名的侠士抽签决定对擂人选，进行一轮轮角逐，待三天后成功晋级的侠士再同英雄榜上前二百位大侠共同抽签，决定对擂人选。
　　大会期间不准寻衅滋事，不准冒名顶替他人参赛，不准有借比武之名行杀人之事，更不准有是藐视朝廷威严的行为、言论。
　　其声如洪浪，震摄人心，连站在外围的人群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沐言他们来的稍晚些，此刻只能站在外围观看，本来他们是想找胡万楼一同过来，没想到那家伙早就带着郑雨柔出门了，他们便扑了个空，耽误了些时间。
　　整个布达客栈，除了晴娘、莫飞羽夫妻还有掌柜他们，其他人都到了大会现场，原本场下很是嘈杂，那中年男子刚一上台，周围便安静下来，十分令人好奇对方是何身份？
　　水清柔知晓他对江湖之事所知甚少，便向他介绍台上男子：“此人名唤楚显扬，不知师承何人，二十一年前在第十二届武林大会的擂台上击败昆仑派大长老武元，那时他才十六岁，与当时的武学天才杨逍齐名，可谓风光一时，谁也没想到他会入宫当皇帝的贴身侍卫，孙鸣宫变之时，便是他带着小皇帝从密道逃脱，如今的禁军统领便就是由他胜任。
　　李沐言点头，他的双眼注视前台上的男子，其身姿挺拔，双手背负，二寸长的胡须修饰地整齐美观，一身青色儒衫，尽显文人气息，若不是那雄浑的声音传到远处，谁又能认为他是一名强者呢？
　　武林大会真是卧虎藏龙。
　　随着台上的男子一句：“盛会开始……”
　　锣鼓敲响，从擂台对面的聚英阁内落下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擂台旁有高约十尺的坐台，他便悠然得端坐于上，下方的楚显扬仰头行礼，一声「金老」，见那老者闭目晗首，便从台上退下。
　　礼朝武林大会可谓是空前绝后，礼高祖秦九川虽尚武，却不喜暴虐血腥，当时的江湖，一场比武便可取一人性命或是两败俱伤，朝廷控制江湖后，武林大会的主旨便是切磋武艺、点到为止，并为武林大会配备一位仲裁，其作用只需保证参赛者无死亡、无致残便可。
　　若是有不服气的，可在盛会后自行解决，结果如何，朝廷概不过问。
　　台上的高人，谁也说不清楚其来历，李沐言能感觉得到老者落下来的一瞬间，他身边的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此人应有宗师之境！
　　李沐言本来觉得朝廷有些大材小用，转念一想，这才明白过来，这那里仅仅是做个仲裁，明明是扬威，怪不得这群桀骜不驯的大侠们，不敢与朝廷作对。
　　武林大会前几天，会先进行筛选，将一大部分垫底的末流人士淘汰掉，之后才是真正的教量。
　　初参赛者及英雄榜二百名之后的侠士都将于前三天进行比武，三天后剩余者则晋级，进行最激烈的比拼。
　　作为合一教掌门，李沐言自然直接与前百名相当，不参与前三天的角逐。
　　李沐言虽未曾去过盛会现场，没见过猪跑也吃得过猪肉，前世他看过的影视中的大侠比武，若双方势均力敌，打上个三天三夜不停歇，是常有之事。
　　而在此间，比赛的规则可真是别出心裁，每场比赛决出于一刻钟之内，若无人认输，刚由台上高人决裁胜负，没人会提出异议，早些年有多人质疑仲裁的裁决，私底下约好重新比武，结果与仲裁所说不差，赢家还是赢家，败者还是败者，从此以后便无人质疑仲裁的决断。
　　为了保证盛会的精彩之处，晋级后的赛场时间会根据情况往后延迟，至于延迟多少，就由仲裁来决定。
　　水清柔柔和动听的解说声不断的传入他的耳中，李沐言顿觉似乎置身于被花海包围的温泉之中。
　　不可否认，李沐言再前世是个妥妥的音控。
　　“沐言，你们在这里啊”，胡万楼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李沐言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胡万楼还是之前的伪装，他身边除了跟着郑雨柔，还跟着一位身白衣，两袖绣满金线，腰束绣满金牡丹的银带，身上别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莹白玉石，手中拿着一把黑沉的古剑，面容俊秀的青年，还笑眯眯地跟在胡万楼的身后。
　　此人一出现，李沐言便猜测对方或许是，胡万楼常同他提到过的奇葩朋友之一的尹天奇。
　　果不其然，胡万楼向他们介绍身旁的男子：“各位兄弟姐妹们，这位是我在江湖上的好兄弟尹天奇，万刃山庄庄主的小儿子尹天奇。”
　　李沐言身后的合一教弟子们面面相觑，他们只听过万刃山庄少主尹天泽的名号，却从未听说过他还有个弟弟。
　　“在下的确是万刃山庄庄主的小儿子，少侠尹天泽的弟弟，也是万刃山庄里最不成器的一个，诸位不知我实属正常。”，他微笑着向众人解释，丝毫不在乎众人诧异的神色。
　　眼前的男人言谈举止得体，温润如玉，像这般清雅贵公子，很快就获得大家的信任，你一言我一语地与其交谈起来。
　　看着男子装模作样的行径，胡万楼翻了个白眼，仰着头朝李沐言抛了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眼神，
　　在场的合一教弟子可能不知道尹天奇其人，胡万楼和李沐言可是万分清楚明白，这家伙可没那么正径，上一届武林大会上还引起一场风波，人送外号「撕衣狂魔」。
　　三年前，在擂台上尹天奇一剑将对手除亵裤之外的衣物全都割裂成碎片，直接被朝廷以败德之名取消比武，自然在江湖上未兴起什么风浪。
　　“这位便是，胡兄常同我提起的沐言兄弟吧，久仰大名”，尹天奇走上前微笑着对李沐言说道。
　　李沐言谦和地回道：“哪里哪里，尹兄其名才更是如雷贯耳。”
　　两人互相赞美起来，一旁的胡万楼可真看不下去了，“我说，二位可别这么客气啦，都是自家兄弟。”
　　李沐言与尹天奇互相对视一眼，皆笑颜逐开，江湖中人交朋友就看个眼缘，哪怕就见过一面，若真对了胃口，称兄道弟、倾囊相助是常有的事，他们二人便是如此。
　　胡万楼的朋友虽说都是些在江湖上名声算不上好，但觉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尹天奇三年前做的事，虽是有点过火，但李沐言知其原由，反而忍不住叫一声好。
　　那个被尹天奇搞的只剩亵衣的男人，是青衣派的弟子黄友，曾调戏过尹天奇的师妹曲莺，尹天奇知晓此事后怒不可遏，便上门讨个公道，结果被青衣派大长老给赶了回去，后来就发生尹天奇场上的撕衣风波了。
　　“掌门师兄、师姐，你们看，孟溪上场了。”，身后的一位女弟子向正在相谈的几人喊道。
　　李沐言抬头往擂台上看去，台上的孟溪一袭蓝衣，手拿长剑正与对手相互行礼，十五岁的半大少年，脸颊上还带有婴儿肥，像那未熟的青苹果一般，青涩而又带些纯真可爱，此刻的他面色严肃，抛掉了以往的幼稚，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孟溪的对手，李沐言他们也很眼熟，对方就是那群藏族武者之中的一个，两人行礼之后，便开始对招，一刀一剑，一招一式，先是小心谨慎地试探，再是暴风雨般的攻击落下，时间有限，须速战速决，两个都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孟溪年轻小，气力不足，用的是双手剑，身形、招式以灵活为主，藏族武者招式大开大合，阳刚威猛，许多招式虽刚猛却极耗费体力，且中原武者很少运用。
　　「这个人」，李沐言脑中灵光一闪，那天袭击莫成云夫妻的黑衣人手拿大刀，一招一式与台上的藏族武者重合了起来，他们从来只是将武器装在身旁的木盒中，从未拿出来过，因此才没有暴露。
　　他将救下的人又带回狼群，估计那些人心中早就笑开了花，李沐言面色凝重地朝水清柔看去，果然她也看出了端倪。
　　“走，回客栈”，李沐言朝身旁的合一教弟子命令道，他来不及与胡万楼他们解释，只简单告了辞，便朝布达客栈的方向飞奔而去。
　　大家有的已经知道原由，有的还不太明白，李沐言一声令下，众人毫无异义地跟着他往客栈方向奔去，纵使刀山火海，又有何惧？
　　作者有话说：
　　1小时半码不到一千字，废了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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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来，急啥？慢工出细活，毕竟写文这么耗脑的活，不是每个作者都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助，一日好几更，大长篇没几天就完结，吃饭喝水似的，这样的作者有几人？卡文，断更，弃文才是常态；
　　-完——

50.生死之际
　　胡万楼与尹天奇对视一眼，也向也向李沐言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朋友有难，怎能视而不见？
　　郑雨双也紧跟其后，夫唱妇随，何况水清柔他们也自己的朋友。
　　布达客栈里静悄悄的，四周透露出异样的氛围，楼下的桌椅虽然摆放整齐，但留有他们离开时没有的痕迹，水清柔抚摸过桌角的刀痕，“这里不久之前有过打斗。”
　　李沐言即吩咐：“周南、谷成衣，你们先去莫成云夫妻的房间看看人在不在。”，二人领命上了楼去。
　　胡万楼三人后一步跟着众人进入客栈，见众人一脸凝重，便走向前问道：“沐言，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么着急。”
　　“李兄，水姑娘，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尹天奇也神情诚恳地询问。
　　李沐言见他们三人一同跟来，有些感动，便把事情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下。
　　不一会，周南和谷成衣从楼上下来，“掌门师兄，莫成云的房间无打斗痕迹，但他们的行李却已经不在了。”
　　水清柔推测：“客栈里虽有打斗痕迹，却无血迹，依我看，莫成云二人恐怕已被活捉。”
　　李沐言心知他们来晚一步，觉得头脑发涨，右手轻按眉心，说道：“我们先将整个客栈及客栈后的院落都搜一遍，若无收获，再另寻它法。”
　　正当李沐言等人要开始搜房，三楼正中的房间走出一位白发男子，他站在围栏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那目光像是看一群蝼蚁：“小友，老夫奉劝你莫要多管闲事，今天老夫就看在你们师公风信子的面子上，便放你们一马，若是你们不知好歹，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苍老雄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一听就知是之前的老者，可是声音却与之前相同。
　　李沐言心中震惊，男人的声音竟然不是伪装的，难道他是修了能够返老还童的功法吗？
　　无论如何，这一仗还是得要打，他坚定地说道：“是我将莫兄夫妻二人带到此处，他们的事我不能不管。”
　　“好小子，有骨气。”，男人用欣赏的目光看向李沐言。
　　他双交合重拍了两声，从楼下房间内走出约十来个黑衣男子，毋庸置疑，他们便是之前袭击莫成云夫妻的那群人。
　　李沐言感到似是有寒风吹入心中，冷意上升，若方才他真是带着众人搜房，恐怕已经中了埋伏，他微眯双眼仰头看向上方的男人，大声喝道：“你到底是何身份？”
　　男人笑而不答，而是说道：“你马上就知道了。”，说罢，拔出腰间长剑飞身下来。
　　「小心」，李沐言身旁的水清柔提醒了一声，很快她便自顾不暇，他们现在人少了几个，还好有胡万楼、郑雨双、尹天奇三人加入，轻松了不少。
　　李沐言这边可不轻松，男人的剑法给了他佷大的压力，他手中的剑很普通，但上面都覆盖了一层银白的气，能做到此种程度的人，非宗师之境莫属，什么时候江湖上又多出一位宗师之境的高人？
　　“好小子，功夫不错”，对方夸赞道，男人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李沐言觉得他现在像是行走于钢索之上，稍有不慎，便会跌下万丈深渊，以对方的境界，甚至只是毫无章法的几招，便令自己难以应对，他感觉逐渐喘不过气来。
　　男人目光微敛，不再留情，一剑将李沐言击飞，李沐言重重摔落门前，他手上的天水剑已经甩了出去，不远处的水清柔见此情形慌了神，被对手擒住，其他人见此情形，便放下手中武器，放弃了扺抗。
　　李沐言感到五脏六腑如火烧一般，忍不住吐了口鲜血，男人似乎不打算放过他，将手中的剑向上举起，似乎打算结束李沐言的生命。
　　「不要」，撕心裂肺的声音从水清柔囗中发出，其他人都双眼通红地向男人求着情。
　　李沐言闭上了双眼，他不想看到水清柔痛苦的表情，一瞬间他脑中闪过无数记忆片段，有前世的，有今生的，遇到水清柔之前，他虽有爱着他的亲人，一些真心的朋友，却总感觉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直到遇见她，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这次，他又一次地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只可惜无法完成对水清柔的承诺，若有来世，再娶你为妻。
　　“木师兄，手下留情！”
　　熟悉的声音从客栈内传来，李沐言睁开双眼，来人正是他的师父闻人杰。
　　“你终于现身了……”
　　「师父」，喊罢，他便昏迷过去，昏迷前他心中暗骂，“臭老头，你认识那个男人，早不出来，又xx坑我一次。”
　　水清柔脱开身边人的牵制，朝李沐言奔来，将他紧紧抱在怀中，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像似有人在胸中捥去一块肉，又立刻缝合上去，虽然能长好，却仍然会痛上好一段时间。
　　两方人马偃旗息鼓，众人围在李沐言身边，谁也没心情关心莫成云夫妻如何，他们每个人多少受了点伤，都是些轻伤，反而是李沐言伤的最重。
　　闻人杰心疼地走到徒儿身边，若他早一会儿出来，也不会如此，他蹲下身拿起沐言的左右手各把了一会脉。
　　“师伯，沐言他……”，水清柔担忧地问道。
　　闻人杰舒了一口气：“他没什么大事，小伤。”，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水清柔看了一会儿，这个小姑娘，应该是明月在他走之后收的徒弟，与他这徒儿关系匪浅。
　　“你们先扶沐言回房，我先同你们师伯聊会天。”，闻人杰吩咐道。
　　虽然在场的每位合一教弟子都满肚子疑问，他们怎么无端多出了一位师伯，但他们此刻知道并不是想这些事的时侯，而是将掌门师兄安置好。
　　见那群孩子将自家徒弟带走，闻人杰走到已经坐在桌前，悠闲地喝着茶的男人近前道谢：“多谢木师兄，手下留情。”
　　男人口中夸赞：“你这徒弟不错，比我手下那些不中用的东西强多了。”，他示意闻人杰坐着说。
　　两人寒喧几句，便叙起旧来。
　　男人名唤木渊，是风信子三十来岁时收的第一个弟子，后来师徒两人闹掰，道不同不相为谋，多少年来再无来往，风信子临死之前才将他曾收过一名弟子的事情，告知闻人杰一人。
　　闻人杰能认出木渊，便是曾在师父去世后，收拾其遗物时，见到过木渊的画像，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木师兄只生华发，容颜未改，一如画中风流美少年。
　　等李沐言醒来，一睁眼便看到他的床前围满了人，他发现自己盘坐于床上，身后有人为他输送着内力。
　　沐言，沐言兄弟，掌门师兄醒了，众人惊喜地呼喊着。
　　孟溪与玲珑他们比武结束后，回客栈内只见的一片狼藉，那时太阳刚下山，他们回来时擂台下的人群刚散开，几人没有找到师兄师姐他们，便回了客栈，谁知会是这般景象。
　　他们焦急地喊了几声，还好周师兄在楼上出现，将他们喊了上去，几人这才知道客栈内发生的事情，庆幸大家都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李沐言能清楚的感受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在他身后传输内力：“臭老头，你总算是出现了。”
　　“臭徒弟，要不是老夫及时过来，你可就没命了。”
　　“若不是你，我可不一定会受伤呢，你今日可又坑了徒儿一把。”
　　闻人杰说不过他，见他有力气和他斗嘴，知他已无大事，气呼呼地收了内力，从床上下来。
　　水清柔见师徒二人斗起嘴，李沐言面色也红润许多，便放下心来，扶着他向后靠坐，李沐言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孩子们，沐言也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闻人杰开始赶人，他们师徒二人多年末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
　　“是，师伯”，众人退出屋内，水清柔也站起身，一步三回地走出门外。
　　胡万楼、尹天奇他们见李沐言醒过来，便放下心，与水清柔他们告别。
　　等众人走远，李沐言立即开口问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此刻更在意，事情的来龙去脉。
　　闻人杰坐在桌前，手指轻敲桌面，一段往事从他口中娓娓道来：
　　那时大宋还未灭亡，但已经处于穷途末路、内忧外患，民不聊生，当时的师父和师伯张真人三十来岁，正值壮年，做的都是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善事。
　　木渊便是师父从流匪手中救出来的少年，当时的少年身上衣衫褴褛，满面灰尘，但从言谈举止之中，可见其生于富贵之家。
　　师父将他带到客栈，修整容发，换一身新衣，果真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那孩子十三、四岁，心性未定，与师父相熟后，更是活泼，终日缠着师父要拜他为师，学习武艺。
　　师父果然动摇了，某天与师伯张真人相商，收木渊为徒之事，没想到张真人却极力反对，他言木渊满身邪气，不适合收为徒弟。
　　师父性格固执，认准的事情那自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师兄弟二人为此大吵一架，暂时分道扬镳。
　　此后，师父便一意孤行收了木渊为徒，木渊更是让他惊喜不已，此子任督二脉天生通透，且悟性极高，举一反三，学起武功，如同喝水吃饭那般简单，又是勤奋好学，短短两三年间就将师父三十多年的所学，学了个精光。
　　本来师父早就后悔与师伯闹掰，徒弟的能力他是分外自豪的，便想着带木渊去找师伯认个错。
　　人算不如天算，木渊临行前却向师父说了他自己的打算，他想离开中原，去投奔蒙古可汗。
　　在师父看来，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之事，而木渊却说是顺应天道，并言明他的父母便是死于宋兵之手，推翻腐朽的大宋朝廷有何不可？
　　那时，师父差点亲手废了木渊，最终没忍下心来。
　　自此之后，师父找到师伯，向他诚恳认错，师兄弟冰释前嫌，和好如初，再后来，二人便躲进深山修练，不问世事。
　　而木渊则如他所愿，成了当时的蒙古可汗的座下一员大将，立下汗马功劳，若不是礼高祖秦九川，那蒙古可汗早就将中原收入囊中。
　　蒙古军被赶出关外之后，木渊也跟着他们离开中原，后来他知道宋朝灭亡，便心愿已了，领着一群心腹去了藏族高原。
　　木师兄本意是推翻前朝的统治，可在这过程中却亲手杀死许多满腔热血的真英雄，他自觉无颜面对师父，便几十年来不敢来中原。
　　这次来中原，主要是想了结一桩心结，顺便追回他丢失的宝物。
　　至于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
　　李沐言听后，更加疑惑：“既然如此，那木师伯他们捉莫成云夫妻做什么？”
　　“沐言，你这次可真是多管闲事了，那小子可是木师兄的外孙。”
　　李沐言越听越糊涂：“是吗？可外公见自己的外孙，又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兵刃相见？”
　　“木师兄同我说，那小子的父亲是同他母亲私奔的，且就是其父盗走木师兄的重要的宝物。何况，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突然来到你面前，说他是你的外公，你会相信吗？”
　　李沐言无言以对，他那里知道事情会如此复杂，如果真是他们的家务事，那他可就放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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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51.了结
　　李沐言陷入了沉思，他的江湖经验太少，又过于自命不凡，明知会有危险，却自以为武功高强，能够逢凶化吉，反而差点把众位同门拖下水，他当初应该选择派人送莫成云夫妇回家。
　　闻人杰静静地看着徒弟思考，年轻人确实需要多历练，这次事件倒是能让徒弟长些记性。
　　虽然有许多地方对不上，可那些事又确实与他无关，李沐言不是暗探，没必要将别人的身份、秘密刨根问底。
　　“师父，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李沐言看向闻人杰，他们有些年没见过了，闻人杰还是老样子，一身衣服比丐帮弟子还破。
　　闻人杰伸个懒腰，半打哈欠边回答：“自然是游山玩水，潇洒肆意。”，实际上他这几年也未走远，一直在徽州附近徘徊，时刻关注着合一教的动向。
　　李沐言从床上下来，坐到闻人杰对面，好整以暇的问道：“那你不回合一教了吗？水师叔可一直在等着你回去呢？”，他直盯着闻人杰，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闻人杰沉默片刻，掩饰着岔开话题：“咳咳，徒儿啊，之前的女娃跟你什么关系，这么担心你？”
　　李沐言撇了撇撇嘴，没去拆穿他，故意放话酸他：“她啊，不久之后就会成为我的妻子，你的徒媳了。”，本来只是想激师父一将，可说到此处，心中柔情似水，面上流露出幸福而期待的神色。
　　闻人杰咂了咂嘴，酸气外泄，他可是打了半辈子光棍，突然想到什么：“徒儿，那女娃知道你的事吗？”
　　李沐言点了点头。
　　闻人杰见他神色无异，便松了口气，他也不想见到自家徒弟因为那件事，而失去近在咫尺的幸福。
　　“天色已晚，我该走了。”，他站起身来，往窗前走去。
　　「师父」，李沐言怕他这一走，就又是杳无音信，忙站起身想要拦住他。
　　知道他想做什么，闻人杰解释：“放心吧，师父现在还不会离开襄阳。”，说罢，便打开窗户，朝着远处跃去。
　　布达客栈的后院下方有一处石室，莫飞羽就是被关在此处，当然这里除了被点了睡穴，在他怀中熟睡的妻子，还有一位据说是他亲娘的女人。
　　“小羽，……”，晴娘轻喊道，她没想到在今天之前，所有的想法全都被推翻，父亲会来到中原，她之前怀疑的男子，竟也真的是她的儿子。
　　晴娘名唤木晴，西藏神教教主木渊的女儿，她的娘亲是蒙古族的贵女，在木晴五岁时，娘亲便被父亲处死，一同处死的还有木晴最喜欢的大护法周叔叔。
　　那时的木晴还小，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更是恨上了父亲，即便她长大成人，知道的多了些，也无法原谅父亲。
　　她的父亲从未爱过娘亲，在木晴的记忆中，父亲从未对母亲温柔过，唯一表露的温柔，便是面对他书房内的一位男子的画像。
　　父亲从不让她学武，可木晴却异常渴望力量，渴望逃离西藏，去往繁荣的中原，因此她经常在暗中偷学武功。
　　终于有一天，她瞒着父亲同左护法莫换山，将他所创极阳功的手抄本偷走，连夜向中原遁逃，追兵将他们追至边关前，木晴二人即将快被降伏之际，被当时出城围猎的厉王秦莫寒所救。
　　莫换山感恩于秦莫寒的救命之恩，便投奔秦莫寒，成为其麾下一名猛将。
　　可这却违背了木晴的本愿，她想要去的是中原，是那个歌舞升平，吴侬软语、四季花开的地方，怎么会是苦寒的边关呢？
　　木晴不情愿地留了下来，她一个只学了些外功的弱女子，只身前往中原太过危险。
　　本来她满心欢喜地拿出父亲的极阳功法，与莫换山一同修练，令人想不到的是这本功法他们根本无法修行。
　　刚修练了两天，二人便觉全身如火烧一般，差点走火入魔，二人只好停止修练极阳功，怪不得父亲只传给门人九阳神功，极阳功却从不外传。
　　最后的希望也成了泡影，木晴彻底没了耐心，莫换山为了留下她，将自己所学那部分九阳神功教给木晴。
　　木晴勉强在莫换山身边留了几年，直到生下莫飞羽后，便离开了边关，向着她梦中的中原而去。
　　等到了江南，木晴的心彻底放飞了。此刻，她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无束缚的，她的美貌也不断地招蜂引蝶，才子、少侠无一不对她神魂颠倒。
　　时间久了，木晴也会觉得无趣，岁月催人老，女人最是怕那无形的刀剑，将如花的容颜刻上一道道皱纹，木晴千方百计寻来采阴补阳的功法，因而江湖中便多了一位女淫贼淫娘子，也被称之为狐魅女，于夜深时寻俏郎君，与之共度春宵。
　　莫飞羽没有理会晴娘的轻唤，在他心中，他的母亲早就不在人世，他只在乎怀中的妻子。
　　事实上，他早几天便已经发现这群藏族人有问题，无论他与妻子走到何处，暗中都会有人紧盯着他们。
　　今天，莫飞羽原本想趁着这群人离开客栈之时，带着妻人偷偷溜走，却没想到暗中还有一批人马。
　　楼上的白发男人，实力远超他之上，他又要顾及妻子安危，无奈只好束手就擒，怕自己的秘密被人说出，莫飞羽顺手点了妻子的睡穴。
　　没想到，还没等发生什么，莫飞羽倒是迎来了一场可笑的认亲大会，看起来很年轻的华发男子是他的外公，而那个放荡的女人竟然是他的母亲，实在可笑至极。
　　还未等晴娘再说些什么，石室的从外打开，华发男人从外进入。
　　“父亲……”
　　晴娘怯生生地喊道，之前妖媚放纵的女人不见了踪影。此刻，她似乎又回到过去。
　　木渊冷着脸看着自己愚蠢的女儿：“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丢人现眼。”，好好的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不做，尽做些腌臜事。
　　晴娘被他说的不敢抬头。
　　木渊看向他的外孙莫飞羽，这个孩子除了一双与他相同的凤眸，其它的倒是全随了莫换山，“莫飞羽，你想好了吗？你父亲将东西藏到何处去了？”
　　莫飞羽颔首，不在乎地回道：“父亲在交州番禺，有处私宅，你要的东西或许就在那里。”，父亲的过去他一概不知，也只能提供这点信息。
　　极阳功是木渊的一生的心血，被偷走那本书是他重新抄录的一本，原书还存于教中。
　　极阳功并非无人能练，月色之下，极阴之物，九阴真经，两两合一才可修行极阳功，若是被有心人得到，对神教是极为不利的。
　　当初木渊独创极阳功后，却没想到自己门徒却没法修练，而他所修九阴真经并非全部，这种买一送一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去做，自然只传给门人部分九阳神功。
　　这么多年以来，木渊一直在寻求解决之法，也做了很多尝试，极阴之物难寻，但天下属阴的事物却多的是，木渊带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那批人，便是他的一批试验品。
　　“这里你们可以离开，等东西拿回来，你们想去哪处，老夫也管不了。”，说罢，木渊先一步走出石室。
　　莫飞羽将妻子抱起，跟在木渊身后，将身后的晴娘当作空气，没有关注她一眼，晴娘紧跟其后也走出石室。
　　清冷的月光探入院中，将周围事物照的清清楚楚，不大的小院中此刻却站满了人，莫飞羽平静地对着为首的一男一女说道：“不要和我的妻子，提及我们的关系。”
　　李沐言休息了一夜，自觉已无大碍，客栈里的人除了孟溪那一拨需要晋级的几人，其他弟子都未离开。
　　看到楼下相濡以沫的莫成云夫妻二人，李沐言松了口气，下楼走到二人近前，
　　莫飞羽夫妻见到他，站起身向他道谢，他们也是才知道，李沐言等人为了他们才受了伤。
　　“二位无事便好，举手之劳而已。”
　　李沐言与二人寒暄片刻，便向水清柔等人走去，莫成云有太多秘密，而他的妻子似乎对此一无所知，李沐言没有在她面前多说什么。
　　看着水清柔有些微红的双眼，李沐言有些心疼：“还担心什么，我没事了？”，他扫视一圈，视线最后停留在水清柔身上。
　　两人温情脉脉地对视着，李沐言轻笑一声，“继续吃饭，看着我做什么？”
　　水清柔美目微睁，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坐下，递给他一双碗筷。
　　李沐言的房间里，水清柔与他拥抱在一起，两人都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只有如此，才能安抚双方不安的内心。
　　除了李沐言和水清柔还在，其他弟子则去擂台给孟溪他们助威去了。
　　“我们去擂台吧？”，李沐言提议。
　　“嗯……”
　　作者有话说：
　　抱歉，卡文了，越写越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
　　最新评论：
　　休息一段时间呗，硬憋不好，真的；
　　-完——

52.龙争虎斗
　　正所谓，冤家宜结不宜解，孟溪他们凡遇到峨眉派弟子，无论输赢，多少身上都会挂点彩，对方又都是女子，他们几个男人自不会与其斤斤计较，只有玲珑她们不依不饶。
　　自从李沐言做了合一教掌门，教中弟子的实力大幅度提升，李沐言实际上并没有多做什么，或许他本身起了一种激励作用。如此一来，峨眉派的攻击便显得微不足道。
　　李沐言偶尔会觉得聚英阁中有一缕怪异的视线盯着自己，当他看过去，只能看到每层楼台中满满的人群，便不去在意。
　　很快，孟溪与玲珑等人的角逐结束，他们约有大半数成功晋级，只有两人淘汰，接下了将是更激烈的角逐。
　　木渊带来的那群藏族人，个个武艺高强，约有半数之上成功晋级，他们的目的一是衡量中原武林的水平，二则是宣扬西藏神教。
　　人群中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今年的比武进度非常之快，前几天的初晋级赛，到后来，凡是遇到藏族武者及合一教弟子的侠士，直接认输的不下百人，毕竟谁也不想一上场就被打落擂台之下或者一盏茶的功夫便输的心服口服。
　　李沐言经过几天休养，不但内伤全愈，反而因祸得福，武功更进一层，眼见就要突破阴阳决第八层，如果真的突破第八重，那么他离宗师之境将更近一步。
　　武林盛会百人争峰正式开始，今年的盛会比往届相比更加是精彩，武当张无忌、宋青书少侠，少林清字辈清理、清平小师父，峨眉派掌门周芷若，万刃山庄尹天泽、尹天奇，合一教李沐言、水清柔，……
　　还有一群不知那来的什么西藏神教弟子，擂台上龙争虎斗，俨然是一群年轻人的舞台。
　　今年最令人意外的两匹黑马，便是合一教李沐言，峨眉派周芷若，此二人隐隐有夺魁之势，少林闻远大师、红莲派及青衣派掌门败于李沐言之手，武当俞莲舟、宋远桥、张翠山等人均败于周芷若之手，那些外族人也未在两人手中讨了好处，令人难以置信。
　　甚至有人私下设了赌约，二人相遇，谁是赢家？谁是败者？众人各执一词。
　　李沐言已经赢了多场比武，虽然双方差距悬殊，李沐言遵从君子作风，与对手多过几招，一来提高自己实战能力，二来也给对手留个台阶下。
　　当然并非次次如此轻松应对，那些门派掌门及少侠，自是有其长处，若是李沐言未和木渊交手之前，遇到这些人，还是要拼尽全力面对。
　　境界之上，每一步都难于登天，若是跨过一步，那与之前便是天壤之别，如今宗师之下，能超过李沐言之人，难见其一。
　　轮到宋青书，他之前虽说了与李沐言擂台较量，可真的比试起来，却发现他们之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而对方却还未拿出真正实力，宋青书彻底认输了，还未等分出胜负，他便跳下擂台，离开赛场。
　　李沐言下了擂台，下方的朋友，同门纷纷向他祝贺，他只是微笑着，心中多少有些惆怅，那人对清柔的确是一片真心。
　　原本李沐言以为宋青书会像他所知那般固执，痴于情爱，事实证明，他想错了，连世界都改变了，何况一个人呢？宋青书真的放下了。
　　楼阁顶层之上，宋远桥看着垂头丧气的儿子，叹了一口气，原本训斥的话语也没说出口，“不要想太多，做好自己便好。”
　　宋青书点头，目光坚毅，那个居高自傲的玉面孟尝再也没了踪迹。
　　张无忌自小便是武痴，最爱找人切磋武艺，同门师兄弟被他折磨的苦不堪言，见着他便绕道走，只有宋青书每次都愿意陪他。
　　也可以这样说，如若没有张无忌，宋青书真的会养成目光短浅，孤高自傲的性子，也庆幸有他在宋青书身边。
　　“几日不见，沐言师侄武功更进一层，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呐。”，俞莲舟赞赏的目光注视着楼下的李沐言。
　　「确实如此」，一旁的张无忌点着头，眼神中满是期待，他也想与李沐言交手。
　　一旁的张翠山想起周芷若，如果没看错她用来打败自己的招式，应是九阴白骨爪，峨眉派何时拿到的九阴真经？
　　张翠山蹙眉向身边张无忌开口：“无忌，你……”
　　张无忌转过头来，疑惑地看向张翠山：“父亲……”
　　“没什么”，张翠山放弃探究事实，一来武痴儿子不会知道多少信息，二来这也不算什么坏事，也许吧。
　　擂台下的李沐言似有所感，抬头朝聚英阁上看去，四周太过嘈杂，大家一同向楼阁上的俞莲舟等人行了个抱拳礼。
　　此时台上已经换了一场，一声高喊，身边的水清柔跃上擂台，台上两人抱拳行礼，随着一声锣响，一粗犷和尚，一窈窕美人缠斗在一起，难分难解。
　　李沐言欣赏着水清柔的一招一式，明明是比武，李沐言却觉得她是在舞一场充满柔美与力量相合的剑舞，如此赏心悦目，如同一只飞舞的蝴蝶在无故招惹一只凶残的猛虎，最终只顾捕蝶的猛虎掉落台下。
　　再次回到李沐言身边，水清柔面颊微红，也许是累的，或许是无法忽略李沐言裸的目光，总之她现在心跳的很快。
　　李沐言笑眯眯地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媳妇儿真棒！”
　　微红的云朵向两边散了开来，又换上更加鲜红的色彩，水清柔甚至觉得自己头顶在冒着白色烟雾，她快要被烈火蒸熟了。
　　身后不合时宜的响起几声轻笑，几人也听见了自家掌门师兄的调笑，胡万楼更是对李沐言佩服的五体投地，想不到铁木开花，木头开窍之后，哄起女孩子来，可真是游刃有余，手到擒来。
　　胡万楼将郑雨双的小手牵的更紧了些，自从看到峨眉派的姑娘们后，她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感受到胡万楼手中传来的力量，郑雨双隔着白纱向他展颜一笑。
　　自她选择胡万楼那天起，她就已经与峨眉派没有任何关系，这一点她一直都很清楚，做胡大哥的妻子，她从未后悔过。
　　随着一声高喊，李沐言再次跃上擂台，对面的女子令他有些意外，峨眉派掌门周芷若，想来他们早晚都会在擂台上遇见的。
　　李沐言皱着眉头看向对面美目隐隐有恨意的周芷若，她还是练成九阴真经中九阴白骨爪篇，天意如此，当初的磷粉没将真经烧个精光，独独留了九阴白骨爪篇。
　　周芷若手中无剑，李沐言不想占她便宜，将手中天水剑扔给了台下孟溪。
　　在此之前，不服李沐言的大侠也有不少，他手中天水剑为屠龙刀断刃所铸，此等利器，普通的武器根本招架不住，自然有许多不服的声音。
　　李沐言心如明镜，宝剑只能对付弱于或水平相当的武者，遇到高手，也不过是一块废铁，宝剑只有在适合它的人手中，才会发挥出其最大的力量。
　　如今李沐言放下手中天水剑，便是要同周芷若有个了断，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事谁对谁错，站在周芷若的立场上，李沐言也会心怀恨意。
　　一声锣响，一股阴寒的劲风扑面而来，李沐言侧身躲了过去，离的近了，李沐言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长长指甲从他鼻尖擦过，惊起他一身冷汗，九阴真经果然名不虚传！
　　台下的观战者都屏住呼吸，眼睛也不眨地紧盯着台上的战斗，生怕错过精彩瞬间，这场比试决定着最终的胜出者，无论是谁留在台上，后来者也无法抵抗。
　　擂台上的场面，如巨鹰斗孤狼，李沐言舍了天水剑，贴身博斗经验又少，如今束手束脚，手臂还不小心被周芷若抓了长长一道伤痕，鲜血直流。
　　台下水清柔眼角微红，若不是身旁有郑雨柔和玲珑拦着她，恐怕她已经忍不住跃上擂台。
　　“俞师伯，您觉得谁会赢？”，楼上的张无忌向愈莲舟问道，他见李沐言显露颓势，但不敢妄言，便向俞莲舟请教。
　　俞莲舟注视着下方缠斗在一起的身影，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沐言师侄，还未用全力，谁胜谁负难说。”
　　张无忌点头，重新认真关注擂台上的比武，两个人都是自家人，胜负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擂台上的气氛还在继续焦灼着，两人斗得难分难舍，众人也看得眼花缭乱，连高台上的金老竟然也鲜见地睁开双眼，欣赏着下方的缠斗。
　　李沐言此时身上又多了几处伤痕，但他也逐渐适应了对方的节奏，防御转为速攻，一掌定乾坤，李沐言用太极八封掌将周芷若袭来的双手挡开，一掌击其左肩，将其击退。
　　见无力回天，周芷若低下头认输，台下的欢呼声，哀叹声瞬时响起，二人互相抱拳礼，这场比武的胜者便是李沐言了。
　　就在李沐言转身下台之际，身后突响起破空之声，他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映入水清柔惊恐的神色。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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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可以，多来点他俩互动就更好了；
　　-完——

53.夺魁
　　“竖子尔敢！”，随着高台上金老大喝一声，李沐言身后的周芷若倒飞了出去，台下峨眉派众人慌接住自家掌门。
　　周芷若吐出一大口鲜血，可见伤的不轻，是了，李沐言是手下留情，但高台上的老者却丝毫不流情面。
　　「多谢前辈」，李沐言朝台上老者拱手谢道。
　　金老又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没有理会李沐言。
　　水清柔目露火光，已是怒极，她拿剑的手微微颤抖，几天之内，三番两次出现此等事故，饶是再冷静理智的人也无法承受。
　　李沐言从擂台上下来，走到水清柔面前，可对方却没有理会自己，只想着与峨眉派的人讨要说法。
　　水清冷目含威，带着合一教众人朝峨眉派方向走去，“诸位，还请让开。”
　　人群从中间让了开来，大家都好奇地观望着事态的发展，合一教与峨眉派，无论哪一方都是剑拔怒张，眼看着就要打将起来。
　　还未等朝廷插手，一白衣少侠从聚英阁翩然落下，挡在周芷若的前方，「无忌」，周芷若轻唤。
　　这位少侠便是武当张无忌，他没去理会身后的周芷若，面含歉意地对水清柔等人说道：“清柔师妹，沐言师弟，诸位师弟师妹，不妨看在无忌的薄面上，放过芷若一回，无忌担保，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合一教弟子们面面相觑，最终视线聚集在李沐言和水清柔身上，李沐言上前一步，挡在水清柔身旁，扬声说道：
　　“诸位姑娘，在下与尔等有过小误会，今日之事在下看在无忌师兄的面子上不再追究，住日种种，一笔勾销，尔等若是不依不饶，休怪李某不容气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震震有声，周芷若虽心有不甘，但看着张无忌严肃的神色，只能选择放弃，「都给我退下」，她命令道。
　　两方人马各退一步，即便没有张无忌的出现，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打起来，到那时朝廷隐藏在暗处的高手也会介入。
　　水清柔紧抿双唇，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转身离开，从人群中飞跃出。
　　李沐言留在原地不知所措，胡万楼走到他身后，推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回过神来，李沐言连忙追了上去，其余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拔开人群追了上去。
　　回客栈的路上，任李沐言如何哄她，水清柔丝毫不理会，仿佛身边的人是一缕空气。
　　等到了布达客栈，水清柔连招呼都未说一声，径直回楼上房间。
　　“掌门师兄，师姐定是生气了，你看见没，她的脸色冷的快要冻死个人。”，孟溪站在李沐言身边，与他一同抬着头，看着水清柔的背影。
　　身后的弟子们也议论纷纷。
　　周南：“以前我和何成师兄偷偷下山玩，师姐就是这个表情。”
　　玲珑：“师姐一定是太过担心掌门师兄才生气的，师兄你快去哄哄她。”
　　李沐言被她们吵的脑袋都大了一圈：“好了，你们都别说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先上去看看。”
　　房间内的水清柔脑海中一直闪过李沐言被周芷若偷袭的场景，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停下来了，如果再出现一次这种事，她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自从父母被人杀害后，水清柔一直都坚强地生活着，合一教给她提供了许多温暖，但是那血海深仇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很少再笑过。
　　直到遇到李沐言，水清柔才发现自己会那么脆弱，会吃醋，会笑也会哭，过去的冰山美人再也不见了踪影，冰山早已经被温水融化了。
　　李沐言来到门外，敲了敲门，「清柔」，却没有听到里面人的应答，他索性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人儿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清柔」，李沐言轻唤，走到水清柔身边，低头发现对方红的像小兔子般的双眼，以及已经被咬破的嘴唇。
　　李沐言叹了一口气，坐在她身边，心疼地拉住她紧握的双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事情发生。”
　　「你骗人」，面前的美人儿哽咽着说道。
　　温柔的吻，像雨点般落在美人的洁白的额头，美丽的双眼，挺俏的鼻尖，带着血珠的红唇，逐渐深入，美人闭上双眼，晶莹的泪珠从面颊滚落下，落入衣服内不见了踪迹。
　　一吻毕，水清柔的心情已经恢复了过来，甚至想起先前软弱的自己，感到有些丢脸。
　　扫了李沐言一眼，水清柔秀眉轻皱，开口说道：“你把衣服脱了。”
　　“啊？”，李沐言愣住，他还没准备好，这不合适吧？
　　李沐言转而羞涩了起来，如果她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可这大白天的，楼下都是人……
　　水清柔见对方扭扭捏捏，脸色微红，抬手在对方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想什么呢，你身上的伤不处理吗？”
　　“哦”，李沐言明白过来，乖巧地坐到床上，将身上衣物脱了下来，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本来他觉得没什么，经水清柔一提，反而觉得混身疼了起来，他右肩、背后都被抓破，血液凝固后，将皮肉与衣服粘连在一起。
　　水清柔觉得心像被针扎了那般刺痛，轻柔地为李沐言除去身上衣物，他身上的伤口虽然看起来此较吓人，还好不深，大多已经止血了，但随着粘连在伤口上的衣服去除，伤口又裂了开来，水清柔立即拿出身上的止血散，散在冒血的伤口上。
　　听见李沐言「嘶嘶」的抽气声，水清柔既心疼又有些不快：“你还知道疼呐，周芷若是不是很美呀？”，她虽然心中有气，但手上动作却十分轻柔。
　　李沐言抽着说道：“天下最美的女子就在我的身边，我哪里还想到别人？”
　　水清柔轻哼一声，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在伤口上散好止血散，又用湿巾中将其它部位的血迹擦了干净，这身伤才算是处理完。
　　李沐言换上水清柔从他房间拿来的衣服，听着她口中吩咐：“伤口未完全愈合之前，不准碰水。”
　　李沐言乖巧地点头，心中火热滚烫。
　　出了房间，两人之间又恢复到往日的温和，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
　　其他同门，见他们二人又和好如初，总算松了一口气，时间久了，他们也受不了啊。
　　随后的几天，因为周芷若的退场，李沐言势如破竹，无人再能与他一较高下，血煞皇甫鸣、张无忌二人倒有一战之力，最终也不敌于他。
　　随着皇甫鸣一声“爽啊，这次打的真爽。”，在李沐言满头黑线下，离开擂台，再之后，李沐言遇到的对手，还未动手，便选择认输，李沐言一路高歌猛进，一举夺魁。
　　擂台下李沐言被众人围在中间，道贺声不绝于耳。
　　“你们这群人拦在这里做什么？挡住我家少主的去路了，都给爷散开。”
　　一行人雄纠纠气昂昂的从人群中间走过，仿佛夺魁的是他的一般，为首的俊朗男子面色铁青，路过李沐言等人身边还冷哼一声。
　　李沐言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人是谁啊？还未等他问，身旁胡万楼与尹天奇的对话，告诉他答案。
　　胡万楼在尹天奇耳边嘀咕：“小奇，你哥怎么回事，摆一张臭脸，不就输了几场比赛嘛？”
　　尹天奇沉声说道：“输给别人他不会这般，因为是我赢了他。”，
　　万刃山庄少主尹天泽年少成名，而他的弟弟尹天奇，向来是被所有人厌弃的存在，性格张扬，常流连于青楼酒肆，为人所不耻，同门师兄弟提之常嗤之以鼻，将其兄尹天泽比作明白，而他则是散发着臭气的沟渠。
　　谁又能知道那个不羁的少年并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糟糕呢？他从来都不比兄长差罢了。
　　一旁的李沐言心道：原来对方不是在挑衅他，而是在哼尹天奇，看来他们兄弟感情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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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生疑
　　盛会住持人楚显扬来到李沐言面前，面含笑意向他拱手道贺：“李少侠，恭喜你夺得魁首，还请明日酉时三刻，到聚英阁参与晚宴。”
　　李沐言回礼，点头应允：“多谢前辈提醒。”
　　年方十九，武林大会一举夺魁，而且是教派之长，这在所有人眼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合一教掌门李沐言更是今人大开眼界。
　　武林胜会之前，甚至有些人还不知道合一教换了掌门，更不知李沐言是何许人也。如今，这个名字响彻整个襄阳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整个布达客栈外围满了人群，众人都想一睹武林魁首真容，听说李掌门龙章凤姿、风流倜傥，甚至引得一群不相干的年轻女子也过来堵在门口，李沐言只能躲在房中不敢出来。
　　木渊喜净，被外面闹哄哄地人声吵得难以忍受，吩咐一群高大的藏族汉子守在门外，驱赶走吵闹的人群。
　　那些人见客楼内走出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脸大汉，都不敢造次，灰溜溜地离开客栈。
　　这些天，晴娘不再缠着李沐言，安分守己地呆在房中不出去，只等着父亲东西拿到手，便同他一起回西藏，她不敢出去寻莫飞羽，对方只把她当做陌生人，若她出现在莫飞羽夫妻面前太多，恐怕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莫飞羽此时正守在妻子身边，近些天袁绮琴孕吐反应强烈，人都瘦了一圈，莫飞羽整日围在她的身边，想方设法弄些可口的食物给妻子食用。
　　此时，莫飞羽正端着一碗燕窝，温柔地喂给袁绮琴，只见对方眉头一皱，莫飞羽立刻将手中碗放在床边柜台上，轻柔地拍着妻子的背部，“琴儿，好点了吗？”
　　见妻子好了些，莫飞羽拿起旁边的燕窝，“琴儿，再喝点吧。”，他开口哄着。
　　袁绮琴面色苍白地摇着头，她紧盯着眼前温柔俊朗的男子，忍不住开口门道：“成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天夫君说好带她离开，刚要走出门，便被一群人拦住，夫君与他们撕打起来，然后三楼围拦边出现一位华发男子，再然后她便眼前一黑，人事不醒。
　　再次醒来，她与夫君又回到原来的房间，而夫君再也未说过离开的话，她想问问之前发生的事，夫君总是搪塞过去，这更加让她在意。
　　那群黑衣人是不是之前袭击他们的同一拨人呢？
　　夫君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何那些人选择放过他们？
　　还有那个白发男人为何称呼夫君为莫飞羽，他不是名为莫成云吗？还有他的夫君为何武功那么强？
　　太多太多的疑问，萦绕在袁绮琴的心间，她甚至不敢再细想下去。
　　听到妻子的发问，莫飞羽面色依然如旧，他将手中小碗再次放下，拉起妻子的双手，温柔地注视着她，“琴儿，我们夫妻一体，你应该相信我，我怎么会隐瞒你呢，等我们回到家，我会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你，相信我。”
　　袁绮琴点头，代表着她的信任，莫飞羽在妻子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哄着她将剩下的燕窝喝下。
　　与这边了状况相比，李沐言与水清柔可幸福欢快多了，此刻李沐言正躺在床上，枕在水清柔的膝上，这就是传说中的膝枕吧，果然舒服，李沐言心中美美地想着。
　　水清柔有些后悔答应对方这么个奇怪的要求，看着对方舒服的神色，她有些动容，仰出手来，描述着他出色的五官。
　　额头饱满，眉峰微突，鼻尖高挺，再加上诱人的薄唇，整个面容偏女气，但也英气逼人，若换一身红装，那必是一位姿容绝色的女娇娥，换上军装，则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身着男装，便是那春闺梦中的俏郎君。
　　此刻眼前人撒着娇，那几分英气也散了个干净，叫水清柔又心软几分。
　　李沐言抓住对方在他脸上乱摸的纤纤玉手，开心地说着：“清柔，等几日回合一教，和水师叔说好，我带你回家见我父母好不好。”
　　「嗯」，水清柔点头，心中无端得紧张起来。
　　似是看出来她的不安，李沐言坐起身来，安慰她：“别担心，他们都很和善的，你也很优秀。”
　　李沐言原本打算一辈子孤身一人，不娶不嫁，谁知遇上了命中注定，对方还愿意接受自己，这辈子他都会紧紧抓住所爱，无论经历什么，都不会放手。
　　无论是养父母，或者是亲生父母，对李沐言的婚事，全都是顺其自然，甚至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李沐言参加盛会之前便修书一封传于家中，言说武林大会之后便会赶回家中，并说明会带水清柔回去，现在信件大概已送到，恐怕家中现在已经炸开了锅。
　　“清柔，我们才认识多久，我算算，好像还不到一年呢。”，李沐言有点惊讶，真正确定关系也才不久，转念一想，在古代，父母之言，媒妁之约，他们能够如此，已是不易。
　　靠在李沐言怀中，水清柔闭上双眼，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听到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只舒服地哼了一声，所有的经历对她来说也是陌生的、新奇的，许多事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清柔」，李沐言轻唤一声，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还能听到轻微的呼气声，李沐言轻轻地扶着她躺下，将被子盖好，在一旁注视着她恬静的容颜，他心中自责，这段时日，向来坚强的女子为他流了不少眼泪。
　　李沐言暗中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只愿她每一天都幸福、快乐，笑容满面（最好只对着自笑）。
　　深夜，木渊手中拿着手下带回的极阳功法，只翻看了几页，便随意扔在桌上，沉声问道：“怎么那么久才回来，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跪在地上的男子声音有些发抖：“回教主，属下没料到会有人守着，被对方杀了几位弟兄。”
　　木渊冷哼一声：“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阿布，将他们带下去，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教主……”饶命，还未等几人喊出来，便被身旁的人点住穴道拖走。
　　等人都走光，房门被手下轻轻关上，木渊拿起桌上的书本，将它放于烛火之上，付之一炬。
　　第二日，天刚亮，敲锣打鼓的声音传遍整个襄阳城。
　　不知谁大喊一声：“英雄榜前二百名出来了！”
　　布达客栈里的所有人都已聚集在楼下，聊天的聊天，用餐的用餐，没人对门外的吵闹声有太大反应，因为他们现在出去也没什么用，不过是人挤人罢了。
　　客栈中，莫飞羽向李沐言等人说着告别的话：“承蒙各位对在下夫妻二人的照顾，若以后能用的着莫家的地方，在下定不会推辞。”说罢，一杯酒水干了个干净。
　　李沐言等人自然不可能让他回报什么，他自己什么也不缺，也不需要对方记着恩惠，只要对方别忘恩负义，反过来捅他一刀便可。
　　至于其他人，虽然不清楚莫飞羽是正是邪，但对其妻袁绮琴多报有好感，良将之后，知书达礼，合一教中的几位小姑娘闲暇之余，会选择跑去同袁绮琴聊会天，听她谈起与夫君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
　　这些事情李沐言自然不可能多去关注，否则一定能注意到更多细节，木渊与莫成云的关系，以及对方表现的不同寻常，都曾引起他的猜测，可这些对李沐言来说毫无用处，他自是选择性忽略的。
　　莫飞羽临走前，提醒李沐言要小心木渊，这点令他有些诧异，低声道了声谢，即便没有莫飞羽的提醒，木渊的话可信度也得要打个大大的问号，木渊来中原，难道仅仅只是要追回失物吗？
　　作者有话说：
　　莫飞羽的故事只是我突然而来的灵感，但他与主角之间没有太大的冲突，还是想尽量把这个人物写的更丰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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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庆功宴
　　客栈外的人声渐渐变少，一些等不及的合一教弟子，便出门去看官府发布的英雄榜。
　　李沐言坐在桌前，同木渊下着棋，对面的人又换上之前老者的面皮，只留下一双深邃的凤目，举止有世外高人之风态，如若不易容，他那容颜，可比李沐言惹眼许多。
　　“木师伯，您为何不去送送莫兄呢？”，李沐言还是选择问上一句。
　　木渊气定神闲地捋着一缕胡须，轻笑一声：“他不愿认我这个外公，我又何必自找没趣？”
　　李沐言不可置否，纤细的手指又夹起一颗棋子放入棋盘之上，只这一下便全盘皆输，木渊摇头轻笑，令人收起棋盘。
　　李沐言摸了摸鼻子，他本来就不擅长棋艺，这老头非央着他下上一盘，结果谁也不愉悦便是了。
　　对面的男人周身气息温和，不见得一丝戾气，李沐言实在想象不到对方曾是一位杀人如麻的将军，人不可貌相，李沐言不敢妄断。
　　“怎么，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木渊的目光虽温和，但常年居于高位，其一身风度、威严，叫人不敢忽视。
　　李沐言单刀直入：“木师伯来中原，真的就只是做这点事吗？”
　　木渊并不意外李沐言对他问出这些话，他没做太多解释，只沉声回道：“小子，你信与不信也罢，你是怕我对朝廷、江湖不利吧？我若想行事，七年前或者是去年，不都是大把的机会吗？何必要等到现在呢？”
　　听到这些话，李沐言舒了一口气。是的，木渊说的没错，礼朝时局动荡之时，他没有选择插手，反而在其更加稳定之时行事，这是傻子才能做出来的事吧。
　　李沐言知晓自己失言，忙向木渊道歉，所幸对方并没有怪罪他。
　　孟溪几人回到客栈，将实况全部告知众人，英雄榜上除玲珑外，其余所有人都在榜内，虽然是喜事，合一教的弟子们无人喜形于色，全都围在玲珑身边，安慰着她。
　　酉时三刻，众人如约来到聚英阁，还未等李沐言报上名号，门外的汉子便将他们迎进阁中，武林魁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连着整个合一教都出了大风头。
　　阁中首座，坐着一位儒雅的男子，周身气度不凡，这人李沐言还真认识，便是与他有着一面之缘的勤王，朝廷还是很注重武林盛会的，让一位王爷来举办最后的庆功宴。
　　李沐言被安排在最前方，其他弟子则被安排到了别处，等所有人来齐，站在勤王身旁的楚显扬便宣布庆功宴开始。
　　一瞬间歌舞升平，李沐言正饮着小酒，跟旁边的皇甫鸣等人称兄道弟，好不惬意，不知是什么东西砸了他一下，抬头一望，有些无语，他那不靠谱的师父正坐在楼上啃着一串葡萄，朝他眨着眼，而袭击李沐言的东西，便就是葡萄核，这老头怎么混进来的？
　　知道他还没有离开襄阳城，李沐言稍微放心点，不知道臭老头愿不愿意跟他们回去，让一位女子等了他这么些年，他总该做个了断了吧？
　　李沐言看向对面，张无忌也正巧朝他这边看来，两人端着酒杯，微笑着互敬对方一杯。
　　整个席上没见着周芷若的身影，张无忌右手边的人，无端的引起李沐言的注意，对方虽然身着男装，举身投足之间有一股豪气，但李沐言还是认出她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子！
　　这人不会是赵敏吧！李沐言突然想到，当今蒙古王，好像是叫做察罕特穆尔，赵敏的父亲不就是他嘛，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被他忽略了，他当初还以为赵敏被蝴蝶了呢。
　　李沐言有意无意地瞥向对面，对面的女子与张无忌确实有些亲密，其长相也符合他心中所想，双目灵动、貌美如花，举手投足端庄大气，容貌不输于周芷若。
　　这两人何时勾搭在一起？张无忌你清醒一点啊，你已经有周芷若了！
　　李沐言面色平静，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果然他们三人的命运始终是牵扯不清，但愿结局会好些吧，现在的张无忌还是那个张无忌吗？他又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最后的压轴节目，刚是众人最期待的一场，英雄榜前十名的大侠，由勤王亲自进行颁奖，随着楚显扬一声声高喊，皇甫鸣、俞莲舟、莫声谷、闻远大师……
　　分别上台领奖，所领之物有奖品亦有奖金，这些东西对于武当、少林之类的名门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他们所在乎的是荣誉，是朝廷的扶持。
　　李沐言自然是最后出场，他站在台上，四处而来的鲜花抛向他的脚边，场外甚至还能听见有女子告白的声音，李沐言木然，礼朝的女子都这么开放吗？
　　他成为全场的焦点，因为他年轻，因为他的地位，因为他强大的实力。
　　此时，他的容貌显然是放在最后的，江湖中人只信服比他们更强大的人，再过人的容貌，倾刻间不过是尸体一具。
　　楼上的闻人杰，满脸欣慰，这个孩子是上天赐与他最好的礼物，得此徒，死而无憾。
　　鲜花和掌声，不是李沐言所求，他笑着接受勤王递给的礼物，心中却想着快点结束，早一天离开襄阳城，他就早一天将爱人带回家中。
　　他溢满情意的双眼看向不远处的水清柔，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天地间只有二人而已。
　　再次回到座位上，李沐言把玩着手中贵重的木盒，魁首的奖品会是什么呢？
　　背后被人拍了一下，李沐言回望，原来是尹天奇，他特别好奇魁首的奖品，特地离了席，偷偷潜到李沐言身边：“沐言兄弟，你不妨打开看看，里面是何物？”
　　皇甫鸣也想知道，在两人的怂恿下，李沐言缓缓打开了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截奇怪的木头，李沐言一脸茫然，而身后的尹天奇却两眼放光。
　　“沐言兄弟，这可是好东西，再有钱也买不来的东西啊！”，在尹天奇的解说下，李沐言才明白过来。
　　木盒中的木头，实际上是一种神奇的香料，燃之有异香，有强身健体，滋阴补阳之效，据传闻此香的夫妻，诞下的子嗣，皆异常聪慧，因此多为皇室所有，寻常人难得一块。
　　李沐言表情更加木然，这也太扯了吧，不过皇室子弟确实都十分聪慧，连当今皇帝膝下两位小公主都比普通的孩子聪明，李沐言摇头，皇家本就集众智于一体，整个天下的人才都归于朝廷，若皇家子弟不聪慧，那才奇了怪了。
　　不过这东西，滋阴壮阳应该是真的吧？李沐言有些脸红，将尹天奇随意打发走。
　　庆功宴后，李沐言身边围着一群人，都想问他奖品是什么，他只好了搪塞过去，只说回客栈再告诉众人。
　　等回了客栈，李沐言又让众人收拾东西，绝口不提奖品的事情，水清柔微红着脸跟在李沐言身后，她已经从胡万楼那里知道李沐言所得奖品为何物，因此不打算去问他。
　　实际上，只要入英雄榜前二百名，每个人多少都会有奖金，但大多人都不是奔着银子去了，名声有了，想赚银子自然也简单的多了。
　　襄阳城一行，合一教的所有人都满载而归，每个人都有所收获，最大的收获自然是说服闻人杰回合一教。
　　襄阳城外，闻人杰领着众人同木渊告别，“木师兄，若你那天想回合一教拜祭师父，人杰自当开门迎接。”
　　木渊苦笑，他实在是没脸见风信子，百年之后，若风信子还在地府，他当亲自跪在他面前忏悔。
　　木渊注视着闻人杰等人越行越远的背影，“回吧”，他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刚转过马身，一阵悠悠的声音传来，“木师兄，师父早就原谅你了，放下心结吧。”
　　一瞬间，木渊眼眶微红，一滴眼泪从眼角划下，「走」，他抢先驱使着马儿向前飞奔而去。
　　回程中，闻人杰与李沐言走在最前方，李沐言问道：“师父，您怎么又愿意跟徒儿回合一教啦？”
　　闻人杰双眼微眯，不想去答理徒弟，见他逼的紧了，挤出一句：“离开那么久了，理应回去拜祭下师父。”，他只字不提水明月。
　　李沐言眨了眨眼，狡黠一笑：“师父，你难道不想水师叔吗？”
　　「你这孩子」，闻人杰被他激的吹胡子瞪眼，老脸一红，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硬邦邦的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说罢，骑着马儿一溜烟得跑了。
　　李沐言赶忙带着众人跟了上去，见师父没有偏离道路，松了口气，这人要是再跑没影了，那可就再难找了。
　　他回头向水清柔看去，见她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李沐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之后，他再也不敢去调笑师父他老人家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一阶段剧情完了，下一阶段，两位主角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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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媳妇领回家
　　四五月份的天气，还末到天热的时候，但那一身厚衣服早已经撤了去，黄山山脚下各种山花铺满一路，游山玩水的游客络绎不绝，大都是些富家子弟、文人墨客，山顶之上开一家旅舍的消息已然传播出去，李沐言等人一路上也碰见不少游客。
　　山路虽险，但愿意爬上去的也有不少，山上有了可供休息之处，且美景不可多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山顶上的风景更加引人注目。
　　旅舍与合一教的地盘相互隔开，互不打扰，愿意爬上山欣赏美景的游客，大多有其涵养，不会去主动招惹是非，再者说他们对武林门派多敬而远之。
　　合一教西北角，埋葬着风信子、许含韵、姜泰鸿三人，闻人杰跪坐在中间，烧着纸钱，这些都是在山下准备好的，他一上山便赶到这里。
　　他将身上的酒袋摘下，往墓碑前洒下，“师父、师妹，人杰万分惭愧，这么多年没回来见你们。”
　　他站起手，走向右边，手指抚摸着墓碑上刻着的许含韵三字，心中痛极，他似乎又回过去，那些时光是多么的幸福美好。
　　「师兄」，身后一声轻唤，将闻人杰拉回现实，他转过身来，一双泪目映入眼帘。
　　「明月」，闻人杰低语，眼前女子的容颜似乎没什么变化，还像以前一样美丽，只不过当初那个爱撒娇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
　　闻人杰控制不住自己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抱在怀中：“对不起，丢下你这么多年，是我伤害了你。”
　　“师兄，你还不愿意接受我吗？明明你对我……”，水明月哽咽着诉说，她知道闻人杰心中一直放不下师姐许含韵。
　　不然，他刚回来，连自己也不见，就先去拜祭师父、师姐，水明月莫名地嫉妒起师姐许含韵。
　　「我」，闻人杰卡住了，放不下旧爱，又怎么可能坦然接受新的感情呢？
　　水明月挣脱他的怀抱，拿出一枚铜板，决然地说道：“师兄，今日当着师父与师姐的面，用这杖铜钱定乾坤，若是正面朝上，你一辈子都不许离开合一教，若是，若是反面，你我从此以后只是师兄师妹的关系，我再也不会提这件事，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闻人杰觉得嗓子像是卡住了，他的手脚无法移动半分，只能点下头来，他这些年，常常梦见两个人，一个是许含韵，一个便是眼前的水明月，他的心似乎天天都被两个女人拉扯，没有停歇的一天。
　　此时此刻，小师妹在用一杖铜钱决定两人的命运，闻人杰突然害怕了起来，他在害怕什么？是在怕落在地上的铜钱是反面吗？
　　随着水明月手上动作，那杖铜钱被向上高高抛起，闻人杰闭上双眼，不敢去看最终的结果，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夫。
　　铜钱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再然后滚动的声音传来，一直到他脚边，很安静，听不到一丝声响，闻人杰听到水明月离开的脚步，他们之间没可能了吗？
　　下定决心，闻人杰睁开双眼朝脚下望去，只一眼，他便觉得混身涌入无尽的力量，转头轻声说道：“师父，师妹，谢谢成全”，说完，飞一般朝水明月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杖铜钱，静静地躺在地上，印字朝上。
　　房中，李沐言抱着水清柔说着家中事，每个亲人的性格喜好，“福生喜欢甜点、小玩具，回去时给他买些，他一定会喜欢你的，阿紫是女孩子，送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窗外闪过人影，被水清柔无意瞥见，李沐言房间的窗户下是悬崖峭壁，因此不担心有人偷看，便一直是开着的。
　　“怎么啦？”，见水清柔从他怀中起身看向窗外，李沐言也望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
　　“没什么”，水清柔面色古怪，她好像看见闻师伯抱着师父从窗前跃过，不会是她眼花了吧？
　　水清柔重新靠在李沐言怀中，认真地听着他唠叨，把刚才的事情忘掉。
　　第二天一大早，李沐言着装整齐，领着水清柔去见水明月，商量他与水清柔的婚事。
　　二人刚进院子，就见闻人杰坐在桌前，喝着小酒，吃着水明月夹的菜，见到他们进来，被呛得连连咳嗽，一旁的水明月轻拍其背部，帮他顺着气。
　　李沐言默默地与水清柔对视一眼，不言而喻，这两位已经走到了一起。
　　姜还是老的辣，他还是低估师傅了，他是自愧不如了，李沐言心中暗想。
　　水清柔意识到昨天她可能并没有看错，她心里替师父高兴，这么多年的等待，师父终于得偿所愿了。
　　见师父已经缓过来，李沐言说明来意，闻人杰虽然有些尴尬，徒弟给台阶下，他便顺着下呗。
　　两人被水明月招呼着，也坐于桌前，几人商议良久，最好的办法便是办两场婚礼。
　　李沐言在雍州的亲朋好友不在少数，再说李家一介商人，跟江湖中人很少接触，到时也无法顾及这些大侠们。
　　李沐言先以李家之子的身份，在雍州办一场婚礼，之后回到徽州，以合一教掌门的身份筹办婚礼，如此便两全其美。
　　回到住处，李沐言给胡万楼写了一封信，将自己与水清柔的婚礼告知于他，吿知他两场婚礼可二选其一，或都来也可，随他选择。
　　清早，回家的行李昨夜已经准备好，李沐言与水清柔相携走下山去，其他所有人一同跟着，欢送二人回家。
　　与师父他们分别，李沐言与水清柔相视而笑，骑着骏马向前飞奔而去。此刻，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程，通往幸福所在。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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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57.变装
　　人怕出名猪怕壮，李沐言现在就很烦恼。
　　他与水清柔还未出徽州，便总是遇到一些套近乎的武者，要么就是被人围成一圈当猴看，若想快点抵达雍州，两人只能选择易容换装。
　　“清柔，真的要这样吗？”，李沐言再三确认。
　　李沐言担心一出客栈，又会被人堵住，便打算让水清柔女扮男装，他自己画个妆便可，没想到对方会多拿来一套衣服。
　　水清柔拿着一套衣裙递到李沐言手中，忽略他古怪的神情，语气坚定的说道：“对，我特意给你买的，你应该会很喜欢的。”
　　水清柔承认，她只是很想看到李沐言的另一面，所以才故意挑了一套女装。
　　从她手中接过衣服，李沐言有些别扭，他已经十多年没穿过女装，现在再穿，总感觉像是女装大佬，但是又真的想去尝试一下。
　　“你先回自己房间换好男装再过来”，李沐言将水清柔打发走，去除衣服、裹胸布，颤抖着拿起一旁的粉色肚兜，活说，这个肚兜可不能买的，而是水清柔的，女子的贴身小衣都是自己绣的，外面是买不到的。
　　犹豫了好一阵，李沐言牙根一咬，双眼一闭，将肚兜穿在身上，再快速将其它衣服穿好，舒了一囗气，说实话，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小胸脯鼓鼓的，甚是惹眼，不用裹胸的感觉，真的是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李沐言刚从屏风后出来，水清柔便推门而入，沉默一阵，两人相视而笑，水清柔眼中满是惊艳。
　　李沐言身上的女装略显凌乱，头发已经散下来，之前的俊美公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位娇柔美艳的女娇娥。
　　水清柔屏住呼吸走近李沐言，将他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美目流转。
　　牵着他坐在铜镜前，将长发盘成已婚妇人的发髻，拿出自己刚摘下来的桃花簪轻轻地插入发中，薄唇上添些胭脂红，一位绝色美人便出现在铜镜之中，连李沐言自己都呆住了，“这真的是我吗？”
　　「自然是你」，水清柔把玩着李沐言纤细的手指，与其做些对比，对方的手指修长，虎口处及手掌有着薄茧，一看便是武者的双手。
　　欣赏够了，李沐言从水清柔手中抽出被玩弄的手指，拿出准备好的化妆工具，这些东西大多是水清柔现买的，买不到的尽量用其它东西代替，
　　到李沐言给水清柔化妆，将她纤细的眉毛画粗，眼窝再深邃一些，皮肤再黑上一些，当然脖颈和双手也不能漏掉，水清柔闭上双眼，仰起下巴，露出颈部，任由对方动作。
　　优美的脖颈完全展现在李沐言眼前，肌肤白嫩光滑，李沐言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思，再乱想就变禽兽了，啊喂！
　　涂完颈部，李沐言松了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甚是狼狈。
　　水清柔拿出手帕，温柔地帮他拭去汗珠：“别着急，慢慢来。”
　　李沐言有些心虚，不敢去看她，低着头去涂她另一只手。
　　最后一步，贴上假胡子，胡子的取材便是一小缕发尾，用胶水粘上，再贴在上唇之上，便大功告成了，一位俊美的郎君便出现在眼前，李沐言觉得自己的心跳更加快了，是心动的感觉，原来他还没有完全弯。
　　水清柔装作浪荡公子哥，轻抬起美人秀美的下颌：“美人儿，做本公子的女人吧。”，言毕，站起身来，柔唇印了上去，极致缠绵。
　　一吻毕，水清柔放开迷茫的小美人，转身对着铜镜，欣赏自己的装扮。
　　李沐言愣在原地，他这是被非礼了吗？
　　还挺舒服的。不过，清柔，你哪里学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喂！李沐言心中呐喊。
　　觉得没什么问题，水清柔开口说道：“沐言，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李沐言紧盯着对方鼓鼓的胸部，声音干涩的说道：“那个，清柔，你是不是忘记准备裹胸布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水清柔当时光顾着给李沐言挑合适的女装，还真是没想起来，李沐言小声嘀咕：“要不你用我的吧？”，说罢，脸色爆红，比抺了腮红还好看，水清柔似是被诱惑了，红着脸点了点头，“好”
　　李沐言的声音本来就偏中性。如今，他将声调压低一些，与普通女子一般无二，唯一不和谐的是，他比水清柔高了一个头，两人走在一起，还是有些引人注目，若不是他脸上带了薄纱，更是会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们这次换装很成功，就算是两人的亲人，未必能一眼认出来，不过新的麻烦却出现了，越往偏远地区走，地痞流氓、山匪便多了些。
　　如同现在，李沐言二人刚入小镇，便被一群混混盯上，这些人都是些练家子，暗中等待时机，两人刚人出小镇，马儿差点被前方的绊绳撂倒，幸好李沐言极时勒马。
　　“小子，把你们值钱的东西，还有这位小娘子都给爷留下，我等还留你一条性命，否则……”，领头的汉子高声恶狠狠得喊道。
　　李沐言正要开口拒绝，身边的水清柔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他这才想起来，这些人是在跟水清柔说话，自己则是那个被争抢的柔弱小娘子，这反差，一时没适应过来。
　　事实上，如果他们没有换装，那么被调戏的人应该是水清柔才对，而不是李沐言，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被他人觊觎。
　　只见水清柔穿梭在混混中，所到之处，惊起一片「啊」声，她甚至连身上的剑都未拔出，李沐言似乎听得见蛋碎的声音，一如他们初见时的场景，说实话，水清柔对坏人从未心软过，一般不会给对方再继续作恶的机会。
　　这一点，李沐言是非常欣赏的，因为坏人的跪地求饶而放过他们，你以为他们会改过自新。
　　事实上，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会残害更多的人，甚至于在背后捅你一刀。
　　把这群人解决，水清柔重新回到马背上，看到李沐言晶亮的美目，她松了一口气，庆幸他没有觉得自己手段残忍。
　　两人走走停停，快到雍州时，在一处小镇上，去除伪装，快马向家中赶去。
　　李家这边，自从收到沐言的来信，便炸开了锅，夫人刚打开自家孩子的来信，看完内容，差点惊的没拿住信纸，沐言说要带一位姑娘回家，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见着夫人喜悦的样子，李朝荣不禁眉头舒展，心中不免也开心起来，他本来就未有让沐言传宗接代的打算，而是将希望放在福生身上，没想到这个孩子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这么大的事当然不能只是他们知道，夫妻二人还将王家人接了过了，共同商议此事，什么等人到了不能让小姑娘跑了，赶快办完婚事之类的……若是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是人贩子在开会呢。
　　李家与王家的关系，早已是密不可分，不仅仅是沐言这个原因，还兼有另一层原因，就怕是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伤了两家的感情。
　　两家人苦等了数日，也没见着李沐言回来，都有些着急，怕是生了事端，甚至专门派人守在县城门口，等人来了，众人一起出门迎接。
　　“大公子，这里……”
　　李沐言与水清柔刚到城门口，便听见有人在喊他，听声音像是家里的小厮。
　　两人从马背上下来，喜乐和李二连忙赶过来帮李沐言和水清柔牵着马儿，“大公子，水姑娘，老爷、夫人都在等你们回来，咱们赶紧走。”
　　李沐言点头，牵着水清柔进入县城，行至半路，便看见出来迎接的人群，李家人、王家人加起来几十号人，将整个街道占了大半，周围的人都好奇的观望着。
　　阔别了许久，夫人与养父母眼圈微红，热情地领着沐言与水清柔回了李家。
　　自从李沐言带着水清柔回到平成，度过两天适应期后，水清柔知书达理、温柔大方，很快便与众人熟络起来，夫人经常拉着她熟悉周围环境，而李沐言则被父亲逼着处理事务，既便白日里与水清柔见上一面，也说不了几句话，便被父亲派来的小厮带走，简直叫苦不迭。
　　水清柔父母双亡，也没什么亲人，唯一能做主的便是师父水明月，而她这关早就过了，李沐言的家人恨不得两人一回家便成婚，那里会放过这种好事，再加上姑娘美若天仙，更不可能轻易放过，李家便与王家一同商量婚礼时间，最终定在六月中旬。
　　睌间，李沐言偷偷来到水清柔的房间，他是明白过来，家里人明显着不让二人多接触，这与当地的风俗有关，未婚夫妻婚前是不许见面的，可水清柔就住在家中，不可能见不到，因此家中人便换了一种方式。
　　轻轻推开房间，李沐言走了进去，水清柔的纤纤玉手正在火红的嫁衣上穿刺着，知道来人是谁，并没有停下动作。
　　李沐言趴在桌子上，看着她赏心悦目的动作，一刻钟过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鸟便显现于红布之上，李沐言心中赞叹起来，若是他上手，大概只能绣出一只小鸡？
　　“清柔，别绣了，陪我一会吧”，李沐言撒起娇来，声音柔媚甜腻，自从变装后，李沐言才发现他的嗓音多变，男女皆可变换，每当他用女声软软的求她几句，对方便心软下来，有求必应，屡试不爽。
　　柔媚的声音引得对方停了下来，水清柔无奈地朝他看了过来，时间有限，她必须在喜日前将嫁衣做好，哪里有时间陪他。
　　看着水清柔嗔怪的眼神，李沐言有些挫败，没再闹她，静静地看着她穿针引线，绣着手上的嫁衣。
　　直到对方停了下来，李沐言才开口问道：“清柔，在这里感觉如何？开心吗？”
　　「当然」，水清柔点头：“大家对我都很好，夫人温柔美丽，和蔼可亲，很像我娘亲。”，她说的最后眼角微红。
　　李沐言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我娘亲自然也是你的娘亲，等我们成亲之后，我陪你去拜祭伯父伯母吧。”
　　“嗯，谢谢你，沐言。”
　　“别忙活了，早点睡吧。”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两人只要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是幸福愉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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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 结婚卡；
　　-完——

58.双嫁
　　——天凤七年雍州平成县——
　　火红的绸缎铺满整个街道，锣鼓喧天，俊美的新郎官骑坐在一匹高头骏马之上，面如冠玉，满面春光，道路两边站满了凑热闹的人群，都议论着谁家办喜事。
　　“这是谁家的儿郎，怎得从未见过。”
　　“听说是李家大公子成亲，就去年刚认回的那个，我家老爷与李家有生意往来，还被请了去呢。”
　　“怪不的这么大的排场，这是娶得哪家小姐？”
　　“这个咱就不知道了，据说是一位江湖女子，貌若天仙呐。”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李沐言的耳中，他颇为受用，若不是有意控制表情，他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了，今天他就要娶到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了！
　　花轿之内，水清柔身着火红的嫁衣，双手交叠，瑞庄地坐于轿内，红盖头下女子，美目含笑，却蓄满泪光，今天她就要嫁给心上人了，九泉之下的父母一定会为她感到开心吧。
　　花轿缓慢地绕着县城转了一圈，直到西边天际蒙上一片红霞，众人才又回到起始地——
　　李家，门口李父与钱通文正招呼着客人进门，见迎亲队伍回来，立即他们准备好火盆。
　　钱通文与父亲已经在县城买了一处宅子，边照顾父亲边跟着李父做起了小生意，前一段时间与一位普通家庭的女子定了婚约，不久后便会完婚。
　　花轿停在大门口，水清柔从轿子内走出来，虽然她的视线有局限，但周围热闹的声音，提醒着她婚礼到了哪一步。
　　一双手轻轻地牵起她，耳边响起温润的声音，“跟着我走吧”，她全然信任着对方，一步一步跟随着对方的指令，“向前三步，抬起脚，跨起来。”
　　跨过火盆，新郎弯下腰背起新娘，步入朱红的大门，由小厮领着这对新人朝大厅内走去，与别家不同的是，两位新人拜的是四位高堂，高堂落座，婚礼才算开始。
　　李老爷和夫人，王家夫妇都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家孩子拜堂成亲，阿紫拉着福生在一旁好奇的看着这一切，他们很喜欢这位美丽温柔的嫂子。不过，对嫁娶之事尚还懵懂。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一句句高喊，仿佛将李沐言拉回到前世，在西式婚礼盛行的现代，婚礼上的誓言逐渐变成必要的形式，他更偏爱古时的婚礼氛围，火红嫁衣身上穿，眉间一点姻脂红，红帘挑开娇娥羞，愿得终身伴君郎，没有太多誓言，这一拜便是一辈子。
　　第一次相遇的惊鸿一瞥。
　　第二次相遇的心不由已。
　　第三次相遇的日久生情。
　　很庆幸他们遇见了彼此，没有误会，没有遗憾，爱情决不是永恒的，它会随着时间削减，只有加上责任时，才永远不会泯灭，李沐言唯愿与水清柔共同经营好属于他们两人的爱情。
　　李沐言游走于喜宴之间，父亲的生意伙伴，舅舅和表哥，镖局的师傅们，一一敬酒，互相问候，若不是他偷偷用内功逼出酒水，恐怕早就醉了，现在已然是微醺的状态。
　　“令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李老爷好福气。”
　　“表弟，今天你大喜的日子，表哥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锦，万事如意，与弟妹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祝李兄，早生贵子。”
　　“沐言，见到你成家，师傅们打心眼里高兴……”
　　……
　　祝福夸赞的声音不绝于耳，微醺的李沐言不仅有些飘飘然。
　　胡万楼如约而至，好兄弟的第一杯喜酒，他自然是喝定了，他与定远镖局的弟子们坐在一起，以他的交际能力，很快便与一群年轻人称兄道弟，好不热闹。
　　李沐言已经敬了一圈酒，脸色泛红，状态尚可，笔直地朝胡万楼这桌走来。
　　“沐言，过来，我这杯酒你可不能不喝”，这桌全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喝酒就像是喝水一般，李沐言觉得额头直跳，心生怯意，他再喝下去可真要醉了。
　　李沐言用眼神向胡万楼求救，对方立即心领神会。
　　当初他用沐言帮他挡酒的事情，自是记得的。这一次，他就舍身帮他一回：“这杯酒，我帮他喝了，沐言，你是不是醉了。”，胡万楼朝他眨着眼。
　　“哪有，我没醉”，李沐言顺着他的意思，装模作样起来。
　　胡万楼顺势扶住他，朝其他人说道：“各位，我把他送回去，新娘子该等急了。”，同样的招数再用一次，依然是大有奇效。
　　除贺均言，其他人都暗道可惜，好不容易逮到人，还给他跑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享受着美酒佳肴。
　　望着李沐言离去的背影，贺均言有些感慨，去年他还犹豫着，要不要放弃执念，成全他和顾兰芝在一起，一眨眼，两人已各自成家，兰芝也有了身孕，一切都是如此幸福美好，宛若梦境一般。
　　“均言，来干一杯。”
　　“好，师兄，我不能多喝，不然回去兰芝会说我的……”
　　见无人再关注他们，两人也不再装样，胡万楼松开了扶着李沐言的手臂，“小楼，怎么就你一个，嫂子怎么没跟着过来？”，李沐言好奇地问道。
　　“她有孕在身，老子要当爹了。”，胡万楼面露喜色，开心地炫耀着，来之前双儿便感觉不适，到医馆一查，谁知是有一个多月身孕，可把他高兴的，可兄弟的婚礼不能错过，郑雨双也希望他去，她参加另一场也可。
　　李沐言也替他高兴，连忙向他道喜：“恭喜，恭喜……”
　　“快进去吧，新娘子要等急了，我还等着你早点与水清柔生个孩子呢。”，胡万楼催促。
　　“借你吉言，回见，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
　　“好了，去见她吧。”
　　两人互相转身离开，胡万楼轻笑着摇头，他今天还真感性了一把，回到宴席上，吆五喝六的豪气声，传遍每个角落。
　　李沐言朝新房走去，他的心跳很快，走的也轻快，每一步像走在心尖上一般。
　　「大公子」，守在门外的云儿与香兰见他到来，同时喊道。
　　李沐言向她们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不用守在这里。”
　　“是，大公子”，云儿带着依依不舍的香兰离开，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么敢有太多奢求，何况少夫人如此美貌，与大公子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水清柔听见外面的声音，知道沐言来了，不由得紧张起来，交叠的双手互相抓握，房间内的人走到近前，水清柔的视线里只见得一双红靴。
　　喜秤轻挑开红盖头，四目相接，李沐言屏住呼吸，怕惊扰了这人间精灵，金色的凤冠更衬得其肤如白雪，光彩夺目，浓妆艳抹，更添其貌，与身着的盛装相得益彰。
　　李沐言深呼吸，稍微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坐在水清柔的身旁，帮她取下头上沉重的凤冠，“戴着它那么久，累了吧？”
　　面前的新娘粉面含羞，轻启朱唇：“还好……”
　　李沐言又是一愣，回过神来，牵起她走到桌前：“先吃点东西，这一天，只吃些点心，肚子还饿着呢。”
　　今天的两人似乎都害羞起来，不小心对视一眼，皆是满面羞色。
　　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结婚，怎么能不紧张呢？李沐言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将壶中酒倒入杯中，潺潺的水流声悦耳动听，两人互相对视，心意相通，手腕相交，饮尽杯中酒水，李沐言暗下决心，抱起水清柔朝床边走去。
　　「慢着」，怀中美人挣扎了下，清亮的双眼注视着李沐言，“先放我下来。”
　　“怎么啦？”，李沐言刚鼓起的勇气又泄了下来，将她从臂弯中放下。
　　水清柔没有回答，将床上稍大的嫁衣拿在手上，递给李沐言，“把它穿上吧”，她一开始就准备了两套嫁衣，其中一套便是为李沐言准备。
　　「这」，李沐言没想到面前的人儿会想到这一层，心中火热起来，他没想到有一天会穿上爱人亲手绣的嫁衣，他红着眼低声道谢，今天是他们互相嫁给对方的日子。
　　一刻钟之后，无人知道，新房内出现两位美丽的新娘，她们互相向对方展示着独属自己的美丽，连周边的空气都暧昧起来，烛光已灭，婚房之内，阵阵莺啼。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有事，没时间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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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
　　结婚了啊，呜呜呜，快完结了吧；
　　-完——

59.福生与阿紫
　　新婚第三日为回门之日，种种原因加在一起，三日回门便无法践行，李沐言答应过水清柔陪着她一起回老家青州给岳父岳母扫墓，自然不会食言，两人打算再多留几日，便赶往青州。
　　李沐言回到李家，才堪堪一年余，大半年间都不曾还家，李夫人自然万般不舍，只怨自己在沐言身边缺席多年，如今孩子大了，更向往远处的风景，又怎能强行将他留下来呢？
　　福生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既便他智力不似常人，愿意与李家结亲的人也不在少数，夫人左挑右选没一个令她满意，李沐言也很关心自家弟弟的亲事，先把这件事解决了，他才可以安心地离开。
　　“娘，福生自己可有何什么想法？”，水清柔在李家这些天，对福生有所了解，福生是个俊秀懂礼的孩子，若是刚见到他，只当他是性格内向些，多相处几日，才会发觉他与常人的不同之处，水清柔认为福生并非什么都不懂，这点夫人想必也很明白。
　　「这」，夫人自己也不敢确定，自己的儿子她当然了解，福生能有如今的样子，夫人自己也付出了许多精力，家中请了不下十多位夫子，才让宛若幼儿的福生成长成如今这般，或许有一天她能看到儿子恢复成常人也非不可，可现在谁家女儿会接受福生呢？
　　一旁的李沐言提议：“不如直接问问福生去吧。”
　　后花园内，福生与阿紫她们一起玩着捉迷藏，李沐言带着水清柔刚一进去就被蒙着眼的福生捉了个正着：“嘿嘿，捉住了，是谁呢？”，福生在李沐言身上模索起来。
　　李沐言立即将福生推开，掀开他眼上的黑布，再摸下去，万一摸到不该摸的，那就尴尬了。
　　“哥哥？”，福生有些呆愣，他记得自己没有邀请哥哥一起来玩呀，哥哥从哪儿冒出来的呢？他的脑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李沐言顺手在福生毛绒绒的头顶撸了一把，换来了对方气呼呼的瞪眼，福生跑到水清柔的身边，拉着她：“嫂嫂，这是兰姐姐给我梳的，都被哥哥弄乱了。”
　　水清柔无奈地朝李沐言看来，李沐言只好向福生道歉，哄了好一会儿，才将他哄好。
　　“大公子，少夫人”，几个小丫鬟见他们过来，凑上前向二人行礼，躲藏在假山旁的阿紫也走出来，朝二人小步跑了过来，“哥，嫂嫂。”
　　水清柔将丫鬟们屏退，和福生、阿紫坐在山石上聊天，“福生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水清柔温柔地问道。
　　“有啊，有香兰姐姐、云儿姐姐、苹姐姐……阿紫妹妹……”，福生掰着手指数着，越数越多，李沐言打断他，换一种最直接的说法：“福生，你嫂嫂不是这个意思，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就是能做你的新娘子，给你生宝宝的那种？就像爹爹和娘亲，我和你嫂嫂。”
　　福生明白过来，这些他是知道的，哥哥成亲时，家中到处都是火红的颜色，哥哥和嫂嫂身上的红衣服可好看了，他还闹着要穿呢，娘亲告诉他只有娶新娘时才能穿，周围的人说的多了，福生才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福生偷偷地瞅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阿紫，坚定地朝李沐言说道：“我喜欢阿紫妹妹，我想让她做我的新娘子！”
　　李沐言与水清柔互相对视，都有些惊讶，再看向阿紫，只见她脸颊上染上红霞，手指不安分地揪着裙摆。
　　“阿紫，你跟我来”，李沐言拉着妹妹朝不远处走去，「哥」，阿紫轻轻挣扎着，害怕李沐言会训斥她，虽然哥哥平时有温和，若是生起气来，只一个眼神，便会将她吓个半死，她最害怕哥哥发火了。
　　进入假山群中，李沐言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家妹妹，将对方看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他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你和福生是怎么回事，爹娘他们知道吗？”
　　“哥，我喜欢福生，他对我很好，爹娘他们，也知道一点”，阿紫低着头，缓缓地说道。
　　“阿紫，你应该知道福生是怎样的，你真的想嫁给他吗？日后若听得外人的三言两语，厌恶于他，那当如何？”，李沐言觉得阿紫还小，若放到前世，不过是个才上初中的女孩子，感情的事怕只是她一时的错觉，错把好感当爱情。
　　阿紫突然抬起头来，大声朝李沐言说道：“哥，你还当阿紫是小孩子吗？在你眼中我便是如此不堪吗？”，她的眼圈逐渐发红，滴滴清泪从脸颊落下，转身从他身边跑开。
　　「阿紫」，李沐言追了上去，外面的水清柔将他拦下，对他摇着头，“沐言，冷静点，你留下来，我去劝劝她。”
　　李沐言点头，顺便将着急跟上去的福生拉了回来，不理会他的挣扎，虎着脸朝他看了一眼，福生立刻老实下来，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李沐言十分懊悔自己说错了话，他总把这里的女孩子与前世相比较，以为她们没什么区别。
　　事实上，这里的女孩子远远要比前世的女孩子心智成熟多了，十五、六岁的年纪便嫁人生子，阿紫虽才十四岁，却也正当思春的年纪，福生待她十分的好，她便倾心于他。
　　阿紫是李沐言从小看到大的，他总以为她还小，却没想到一眨眼间，妹妹已然快到了婚配的年纪，去年年底，他便感觉福生和阿紫比较亲密，没有多想，没想到会是今天这般，如若阿紫嫁给福生也是不错的，就怕古板的养父不同意。
　　将福生打发走，李沐言朝客房方向走去，他要与二老好好谈谈，套套二老的口风。
　　水清柔已经哄好阿紫，刚要走，便看到偷偷溜进来的福生，她有些好笑，便装作没有发现他，离开阿紫的住处，让福生安慰阿紫自然是事半功倍。
　　李沐言这边可犯了难，养母很喜欢懂事的福生，但她却做不得主，养父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若眼前的人换了别人，他早将对方赶出门去，李家便是对王家有恩，他也决不能将女儿给了去，谁家父母不希望自家女儿嫁个好女婿，王父虽然也知道福生是个好孩子，却不愿意有一位孩童般的女婿，若两家结亲，外人指不定如何去说王家。
　　李沐言也理解养父的想法，暂时放弃劝说他，临走前偷偷叮嘱养母帮福生多说两句好话，便愁眉苦脸得离开养父母的住处。
　　阿紫的住处离王家父母很近，水清柔刚一出来就见到愁眉不展的李沐言，不用问便知道结果不怎么好，两个相携离开此处，一路上商议着解决方法。
　　当天下午，王家二老便带着阿紫离开李家，任一家人百般挽留也无济于事。
　　福生因为阿紫的离开哭闹起来，众人哄了好久都不见停歇，李沐言便哄他，过两天带他去常庭去见阿紫，这才将他哄好。
　　李沐言等上三日，便带着福生前往常庭，李老爷和夫人，水清柔也跟着一同前往，之所以等上三天，一来留给王家二老思考的时间，二来是做好万全准备，王父向来耳根子软，再由王母劝上两句，他们再去加大力度劝说，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大提高。
　　等到了沐言山庄，众人才知晓阿紫为了福生绝了两天食水，二老心疼的狠呐，王父放不下脸面，才一直不松口，众人轮番劝说，方才让他松口。
　　王父叹了口气，闭上双眼：“罢了罢了，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了，他们愿意在一起，那就随她所愿吧！”，这几天他也想了许多，妻子也说有沐言在，女儿嫁给李家决不会受了委屈，李老爷和李夫人为人和善，福生更是个好孩子，确实比其他人家好了不知多少倍，外人说什么不重要了。
　　得到王父的首肯，众人欢喜起来，李老爷和夫人立即改了口喊王家二老：“亲家，亲家母……”
　　阿紫得到消息，欢喜地与看望她的福生抱在一起，一旁的李沐言和水清柔二人，轻轻关上房门，留给二人独立的空间。
　　这一晚，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商量福生与阿紫的婚事，阿紫还小，李沐言提议先订好婚约，待两年后再成亲也不迟，众人点头答应。
　　席上福生与阿紫的手始终在桌布的掩盖下牵在一起，两人互相为对方夹菜，眼中满是脉脉情意，经此一事，福生仿佛成长了许多。
　　李沐言弯下腰捡拾不小心掉落的筷子，无意间看到对面紧紧抓住的两只小手，心中腹诽：若不是他与清柔都惯用右手，他也得偷偷秀个恩爱。
　　此间事了，李沐言遵从对妻子的约定，前往青州拜祭岳父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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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结局
　　等到了地点，李沐言夫妻二人先去了慕容家的老宅，整个宅子从外面看去十分破败，外面破旧的围已有倾倒之势，周围的不知名名野草约有三尺来高，将李沐言腰部以下的身体完全掩盖，通往门前的小路上却被修整的干干净净，应该是有人时常过来清理。
　　“这处宅子自父亲进京当官后便一直闲置于此，大约有二十来年没住人了，还没塌就算不错了。”，水清柔问李沐言解释道。
　　怪不得如此破败，李沐言心中暗想。
　　两人一同走到门前，大门上的红色变得暗沉，甚至有些地方脱落，露出里面的木料，门上落了锁，两人没法进入，水清柔拿下头上凤钗将门锁撬开，两人进入院中，院子里的杂草不似外面的多，大部分已经被人清除，看着确实比外面舒服了不少。
　　“应该是成叔收拾的，父亲走后便留下他打理这处宅子，那时我还未出生，等我长大了些，父亲才告诉我成叔的事，而父亲事务繁多，一直未曾有时间回来，父亲被贬，路过青州时还见了他一面，后来便是莫师叔同成叔一起操办父母后事，自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不知成叔现在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水清柔走向客厅门外，这里同样也落了锁，她用同样的方法开了锁，屋内桌椅摆放整齐，上面铺上一层防尘布，可见打理这座宅子的人如何的用心，水清柔带着李沐言走遍宅子各处，她自小在京城长大，对老家并不熟悉，第一次回老家宅子也就七年前的一两次。
　　“我们走吧”，水清柔说道，这些年她每年都会回来拜祭父母，却很少回过老宅，担心身份暴露，她也从未主动去见见成叔。
　　这处宅子虽然对她来说很陌生，可却是父亲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也充满着父母年轻时美好的回忆，留在这里只会徒增伤感。
　　李沐言正要安慰她，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两人耳中，“你们是谁？竟敢私闯民宅，速速离去，否则老朽便报官了”，外面的人见大门未锁，有些紧张，推开门就见到站在院中的一男一女，以为是两个毛贼，便出声威胁。
　　「成叔」，水清柔快步走到老人家跟前，激动地说道：“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清柔，慕容家的小女儿？”
　　成叔有些惊讶，浑浊的眼睛仔仔细细将水清柔打量了一番，“真的是小姐，您终于回来了”，确定水清柔的身份，老人家激动得混身颤抖，怕他摔倒，二人赶忙将他扶住。
　　稍稍平复下心情，成叔看向李沐言，问道：“这位是？”
　　“成叔，在下是清柔的夫君，此次前来便是过来拜祭岳父岳母。”，李沐言回答。
　　成叔更是喜笑颜开，忙拉着李沐言姑爷长姑爷短的叫着，热情的招呼着二人到自家做客，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二人便跟着成叔到他家做客。
　　老宅离成叔家不远，成叔家是一处青砖瓦房，看起来倒还不错，一到家成叔便张罗着自家儿子买些好酒好菜，直道是贵客临门。
　　成叔原本就是慕容家的家仆，是看着水清柔旳父亲长大的，后来慕容章远进京，成叔年纪大了，又有一家老小，慕容章远体谅他，便让他留下打理老宅，谁知最后一次相见会是那般场景。
　　这么多年未见，成叔说起水清柔父母时已是老泪纵横，李沐言和水清柔在一旁劝慰着，看着小姐与姑爷琴瑟相和、郎才女貌的样子，成叔心中的悲切才稍减。
　　水清柔将这些年自己的事情说了个大概，说起她报仇的事情，成叔又是担心起来，听到仇人死才放下心来，又恨自己无用，不能为老爷夫人报仇，二人又劝慰了许久。
　　李沐言和水清柔夫妻二人已经在小镇上的金丰客栈里落脚，餐后便辞别成叔回到客栈，他们此次来是为拜祭亡者，自然无逛街的兴趣。
　　第二天，水清柔和李沐言早早起床，准备好纸钱、祭祀用品，奔着后山而去，成叔也早早在山路前等候。
　　周围的气氛有些沉重，李沐言也说不出一些缓和气氛的话来，一路上拉着水清柔的手跟着成叔住前走去，若说此处是山，不如说是一坐稍高的大土包，不多时三人便是上山顶。
　　这里虽说是坟地，却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山顶上长满不知名的野花，一座座坟包被包围在花丛之中，反而少了许多苍凉寂寥之感。
　　水清柔领着李沐言来到父母的坟前，她郑重地拉着李沐言一同跪在坟边，烧着纸钱，向他们诉说着自己过的很幸福，恰逢良人，李沐言自然也向岳父岳母许下诺言：“岳父岳母在上，小婿庆幸能够遇到清柔，娶她为妻，二位大可放心，小婿定会爱护她一生一世。”
　　微风吹过，两座坟包上的野花随风摇曳，仿佛是来自二老的肯定，身后的成叔老泪纵横，又是哭又是笑，李沐言劝完这个劝那个，好不忙碌。
　　此一别，山高路远，不知何时还能回来，不知再回时旧人是否还在？
　　水清柔与成叔依依不舍地分别，临走时嘱咐成叔多保重身体。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李沐言无意间瞥见街头的告示墙，上面印着一张熟悉的面孔，周围围着不少人，李沐言骑着马自然能够看到三个「通缉令」的大字。
　　是莫成云！他们来时并未注意到有这张通缉令，“清柔，你先等等我，我下去看看。”
　　不等她回答，李沐言便跃下马来朝人群中挤去，听周围人的议论可知这张通缉令是今早才贴上告示墙上的，上面写有：离人阁首席莫飞羽，杀袁守义将军之凶，后化名襄州邓城人士莫成云……
　　李沐言心中难掩震惊，他没想到莫成云会有这一层身份，话说这个莫飞羽不是袁家的女婿吗？
　　想起那个柔弱善良的袁家女，李沐言叹口气，沉默地挤出人群。
　　“怎么了”，水清柔有些疑惑，看向心情有些低落的李沐言。
　　李沐言跃上马，轻说道：“先离开此处。”
　　自二人驱使马儿离开小镇，李沐言才将自己所见告知水清柔，对方果然同他一般反应，虽然都对袁家女心生同情之心，此事二人便是无论如何也不可插手，那莫飞羽现今又逃到何处呢？
　　天凤七年十月，合一教掌门与同门师妹水清柔结亲，分发请帖，各派掌门、名士前来祝贺，同年十二月，合一教广收门徒。
　　天凤八年六月，皇家太子降世，当今圣上大赦天下，普天同庆，改年号为奉天，同年八月，藏地神教入驻中原，与中原武林多有摩擦。
　　奉天二年五月，武当少侠张无忌与峨眉派掌门周芷若解除婚约，宣称终生不娶，以求大道，自此武当与峨眉决裂。
　　雍州平成县，李沐言拉着水清柔的手走在后花园中，周围的蝴蝶四处飞舞，花香在二人鼻尖环绕，李沐言温柔地看向身旁的妻子，她的肚腹微微凸起，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属于二人的小生命，“累了吧，到前面歇歇。”
　　花园中心有一处凉亭，它是今年才建成的，与四周的风景相得益彰，李沐言没事便拉着水清柔来此处走走。
　　福生与阿紫的婚事将近，李母体弱，不宜耗费心神，李父又没空闲时间，此事便落在李沐言这个长兄身上，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自家弟弟、妹妹的婚事，二人自然要万分周全，不得有一丝怠慢。
　　这几天太过繁忙，李沐言担心水清柔累着，便强拉着她出来走走，左右婚事的时间并不着急，何必那么紧张呢？
　　水清柔嗔怪地看向李沐言，她不过才忙了半个时辰罢了，又那里会累着？
　　“你不累，宝宝也该累了，今天天气那么好，不多岀来走走，也太可惜了”，李沐言笑着辩解着。
　　水清柔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身边的人成熟稳重了很多，或许是与那些门派的老狐狸相处久了，处事也变得威严起来，在教中众人打心底里尊敬于他。
　　在水清柔面前，李沐言仍然是曾经的那个温和少年，私底下偶尔也像女儿般地撒娇，水清柔每次都硬气不起来，旁人言他惧内，水清柔可心如明镜，明明是她自己被吃的死死的。
　　素手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腹部，喜悦的心情溢满胸腔，水清柔无比期待着小生命的降临，它是他们爱情之花结的果，是上天送给他们的礼物。
　　一双纤细的大手将水清柔正在抚摸腹部的手包裹住，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笑意盈盈的爱人，浅笑着靠近他的怀中。
　　奉天二年八月，福生与阿紫顺利完婚，同年十一月水清柔诞下一双儿女，三喜临门，阿紫已有二个月的身孕，李家王家上下全家上下皆乐开了花，没有比这更值得庆祝的事情了，李家名下的商铺全打了半折，一出门到处都是祝贺的声音，好不热闹。
　　合一教有闻人杰坐镇，李沐言并不担心有什么差错，他将报喜的信件传于合一教，便愉悦地陪着水清柔坐月子，现在没有比妻儿更重要的事情了。
　　天长地久，此情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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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撒花——
　　-完——

61.番外･莫飞羽
　　一个顶极杀手的自白。
　　吾名莫飞羽，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离人阁的首席杀手。
　　我的父亲莫换山是厉王秦莫寒最信任的得力干将，至于母亲，自我记事起，记忆里从未有过她的身影，父亲也从未提起过母亲，哪怕是只言片语。
　　父亲对我的管教非常严格，也是从我记事起，日中前习文，日中后习武，每日都被课业占的满满当当，无一丝空闲，稍有不如意，便被父亲责罚。
　　我很讨厌这样的生活，同时连带着厌恶父亲，若是他消失了，我是不是自由了呢？
　　可惜这些我只能在心中想想，还是个孩子的我，是无法战胜高大强壮的父亲。
　　七岁那年，父亲抱来了一只小猫给我，我很喜欢，喜欢到忽略了父亲阴鸷的眼神，我不应该对他抱有希望。
　　那个孩子我养了两个多月，它已经从见到我就躲藏起来的小野猫，变成一只粘人的小家猫了。
　　父亲递给我一把弯刀，让我杀了它，我起初一脸的不敢置信，很快我面色平静下来，我知道我根本不可能违背父亲的命令。
　　当小猫毫无防备地舔砥我的手背时，利刃快速地划过它的喉咙，它只来得及喵呜叫一声，很快便没了气息。
　　它温热的血液溅洒在我的脸上，显得我像是从地狱中来的修罗。
　　父亲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将怀中的糖果赏励给我，还破天荒地摸了我的头顶。
　　从那以后，父亲便将我带入离人阁，进行着属于杀手的魔鬼训练，
　　从一只小猫，一只小狗，再到一个人，二个人……到最后我自己也数不清了。
　　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事，一是迎娶袁绮琴，二是毁掉父亲和力王建立的基业。
　　莫成云，襄州邓城人士，时年九岁，他是我在离人阁所接的第一个单子，他的信息已传入离人阁，既便我不接这桩单子，也会有别人去接，而且此人竟然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计划悄然形成，杀掉他，等待合适的时机取而代之，这样我便自由了。
　　天凤一年，父亲旧疾复发而死，秦莫寒彻底掌控离人阁，他的儿子秦奕也顺利登上离人阁阁主的宝座，即便他不胜其任。
　　对于这一切，我始终保持着沉默，甘愿退居二位，反正我从来没有在乎那个位置，看似忠心的表现，让秦莫寒父子放松了对我的控制，一切时机成熟，莫飞羽成为莫成云也顺势成章。
　　秦莫寒年事已高，他蛰伏多年，趁着新帝即位之际，勾结禁军首领孙鸣发动宫变，以失败告终，他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成王则成了替罪羊，他又继续按兵不动，等待着新的时机。
　　自从秦奕接手离人阁，离人阁脱掉杀手组织的外衣，完全变成厉王的情报组织，而我则游离于离人阁之外，虽不时地为厉王提供情报，实则自己真正在做什么，便只有我的亲信莫九知道。
　　慕容章远，为成王事变所牵连的官员，秦莫寒担心他查出些什么，便半路截杀于他，本来这件事我并没有太多在意，但慕容章远的女儿慕容清柔一直在暗中调查着事情始末，我一步一步引导着她发现事情的真相，甚至于掩盖她不小心露出的足迹，就这样一点一点将厉王呈现她的面前。
　　像她这般聪慧的女子，自然也隐隐知道有人在暗中帮她，不过我并不想与她结识，女侠与杀手不可能成为朋友，更何况我不仅仅是杀手。
　　天凤六年，我奉厉王之命，将袁守义将军取而代之，然而可笑的是，我竟然对他的女儿动了心思，以莫成云的身份与袁绮琴结为夫妻，朝廷平叛，莫九代替我伪装成袁守义上了战场，秦莫寒父子一死，世上再无离人阁。
　　一切尘埃落定，我作为袁家女婿帮着处理了袁家一些事务，包括袁将军的后事，耽隔许多时日，便带着怀孕的妻子返回襄州邓城，这一去却又是多生事端。
　　莫名出现所谓外公、母亲，让琴儿对我生疑，我虽然搪塞过去，却成为她的心结，我带着她从襄阳城回到邓城，莫老爷——
　　莫成云的生父，将我和琴儿热情的迎进家门，莫成云的弟弟仍然防备着我，我并不在意这些，毕竟今后我们可就是完完全全的一家人了。
　　天凤七年八月二日，我的儿子莫离出生，我没有想过我们一家三囗的日子只堪堪数天，暗部首领张平带领着数人将莫家整个宅子包围的水泄不通，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的一切全都从张平口中说出，一瞬间我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莫家父子的辱骂我不在乎，琴儿难以置信的神情却令我有口难言。
　　铁证如山，我不可能再向她说谎了，刀光剑影，我以重伤的姿态冲破重围，若不是张平怕误伤到琴儿，又或许只是想将我活捉，否则我不可能活着逃出来。
　　原本我已为自己会死在逃亡的路途中，曾经令我嗤之以鼻的外公以及他的属下却救下我，将我偷偷运往藏族，我又重新以莫飞羽的身份生活、又多了一层神教教主之孙的身份，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显然是一个新天地。
　　所谓的母亲已经再嫁给外公的亲信，再加上我曾经离人阁首席的身份，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在神教中如鱼得水，我的外公也有意将我培养成他的继承人。
　　我仍然放不下妻儿，我需要外公木渊做我的后盾，把属于我的一切拿回来，我的妻儿将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不久之后，我们一家三口便是一辈子都不分开。
　　奉天三年，我换了副面孔，重新回到交洲番禺，这些年我一直关注着琴儿和离儿的一切动向，三年里，我始终没敢回来看一眼，怕自己忍不住将她们夺回自己的身边，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可这次，我决对不能忍，再忍下去我的琴儿就要嫁予他人。
　　袁府中张灯结彩，袁绮琴任由着旁人为她穿上火红嫁衣，这一次她再也无法躲掉，她的娘亲虽然爱着自己，可每当娘亲看向离儿，却异常的冷漠复杂，更何况其他人的想法，若没自己拼命的护着，她的离儿又怎么能安稳活到现在？
　　对于那人，袁绮琴又恨又怨又爱，太多的复杂情绪如同许多双鬼手将她整个灵魂来回拉扯，令她痛不欲生，若是从未遇见过那人该多好，他又为何杀掉她的亲人，还要来招惹她，种种思绪令袁绮琴头痛欲裂，手中的红盖头被她的手紧紧的攥着，皱成一团。
　　一阵眩晕袭来，身边的人似乎也倒在地上，昏睡之前她似乎倒在一个人的怀中，耳边响起熟悉的轻唤——琴儿，温柔倦怠又如同恶魇一般。
　　装饰普通的马车上，疾驰着平坦的官道之上，向着边关的方向驶去，马车之中却装饰不凡，如同一间小型的内室，装饰一应俱全，床塌上睡着一位昏睡的美人，一只手怜惜地抚上美人削瘦的脸颊。
　　莫飞羽怀中抱着睡的香甜的儿子莫离，心疼地注视着袁绮琴，现在这般，是他不得不做的选择，不管她醒来是如何对待自己，甚至是于手刃仇人，他统统都接受，若是他死了，他们母子在教中也会受到木渊的庇护，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琴儿，如果有下辈子，我会重新找到你，再做你的完美夫君。
　　作者有话说：
　　给这本小说做最后的了结。
　　最新评论：
　　——恭喜完结——
　　——恭喜完结撒花——
　　恭喜完结，撒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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